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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搭,搭搭,搭搭……
搭搭,搭搭,搭搭……
“开给乔洛斯的安定神经的药物也是假的,乔洛斯在镇上惹出越大的麻烦,我父亲牧师先生对你竞选下任镇长的威胁就越小。”乔伊斯微笑。
那笑容,就像一阵爽朗的夏风吹过向日葵花园,渐渐扩染成金黄的波海。
“你究竟是怎么……”麦克医生身子剧震,往後退了一步,鞋跟撞上低矮的药柜。
窗外的阳光柔和撒在乔伊斯的身上,黄金色的头发,湛蓝的眼眸。
就像个天使。无可挑剔的圣洁存在。
“不过,还可以办到更了不起的东西呢。”
乔伊斯看著呆傻住了的麦克医生,露出世界上,最灿烂的笑容。
6
当全镇都忙着扑灭马克太太家的屋顶大火时,乔伊斯又睡着了。
大家手忙脚乱地用各种器具盛满水,接力网冒着黑烟的屋顶上泼泼泼泼,镇上唯一的消防队慌乱赶到的时候,房子旁已经堆满了三十几只大大小小的水桶。
半个小时后,烈炎成烟。
全镇人确定了一件事,虽然房子保了下来,但马克太太今晚可得看着星星睡觉。
从教堂赶来的墓室在众人怒目之下不断道歉,身子气到不剧烈发抖。
满脸黑灰的牧师夫人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拉着闯下大祸的乔络斯。
乔络斯不只是嬉皮笑脸,甚至对着灰头土脸的众人疯狂大笑,众人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垮。
左边眉毛烧光的卜先生,瞪着讨打的乔络斯,第一个开口:“我说牧师先生,是不是应该认真看待乔络斯的家教问题了?”
“是,我会全额赔偿马克太太家的损失,一定负责到底,一定负责到底。”身为牧师的父亲深深一鞠躬,手里握着颤抖的十字架。
“我们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但放任乔络斯这么下去,下次不知道又会轮到谁家遭殃。”担任小学校长的别克先生叹了口气,说:“火灾可不闹着玩的。随时都会弄出人命!”
德高望重的小学校长这一叹气分量可重了,压的牧师的身体又缩了一寸。
“不如买副手铐把他铐起来吧!这天杀的小魔星!”马克太太双手掩面,指缝都是泪水。
牧师夫人听了脸都白了。
恩雅抬头,看见妈妈眼睛里盈满了泪水,他也忍不住想哭。
只见脚步沉重的牧师慢慢走到乔络斯面前,乔络斯的双手翻看眼皮,做了一个非常白目的鬼脸。
“爸!我们下次一起烧吧!哈哈哈哈!把所有的屋顶都烧掉!”乔络斯蹦蹦跳跳。
呲牙列嘴,完全没有一丝悔意。
“畜生!”
牧师一巴掌轰下,力道大的乔络斯往后摔倒,仿佛在半空中划了半个圆才落地。
但乔络斯一倒地,随即像弹簧般跳起来。
“爸!好痛!你发疯了吗!”乔络斯竟大笑起来,脸上的红色掌印记像碳火一样烧着。
牧师夫人失望地摇摇头,而牧师第二巴掌再度落下。
这一次却打了空,灵活的象螺旋一样的乔络斯讥讽大笑:“爸!爸!不要打我了啦!”
所有镇民面面向视,无法置信。
马克太太从模糊的指缝中,看着如此样的乔络斯,打了个寒颤:“魔鬼……这孩子是魔鬼……”
牧师的手停在半空中,闭上眼睛。
他的镇长长梦,在这一刻总算是走到了尽头。
7
牧师一手牵着恩雅,一手抓着乔络斯回家,牧师夫人这才想起了乔伊斯还在麦克医生的诊所。
当稍微整理仪容的牧师夫人匆匆赶到的时候,没有病人的麦克医生正在诊间椅子上看书,不时默念着书上的句子;而乔伊斯,毫无意外,这爱睡觉的孩子还是在睡觉。
“医生,真是不好意思。”牧师夫人小心翼翼的捞起乔伊斯。
他身体睡得微烫,呼吸也很沉。
“不会,这孩子很乖呢,一直睡觉也没有打搅到我。”麦克医生微笑,手里的书竟然是拿反的。
“医生,你的书拿反了呢。”牧师医生笑笑提醒。
麦克医生楞了一下,随即开自己玩笑:“我喜欢反着看。”
他一点也没有把书倒回来的意思,就这么继续拿着。
牧师夫人简单描述了下乔络斯闯下的大祸后,就在叹息声中摇醒乔伊斯离去。
“别担心,我看乔络斯只是叛逆期比较早到罢了。”麦克医生言不由衷。
回家的路上,牧师夫人都很沉默,睡眼惺忪的乔伊斯没人可以讲话,于是颠颠晃晃地边走边睡。
恩雅坐在家门口不停的哭,屋内不时传来藤条切开空气的特有声响,跟着乔络斯含糊不清的大笑声。
不用说,自是牧师在教训,不,在发泄自己火山爆发似的怒气。
乔络斯月是不受教的笑,牧师就揍的越大力,时不时还响起火辣的巴掌声。
坐在阶梯上恩雅看见妈妈跟哥哥来了,于是哭的更大声了。
“乖,我们进去。”牧师夫人蹲下,擦去恩雅害怕的眼泪。
“妈妈,为什么哥哥这么可怕,我好怕他的笑声……”恩雅将脸埋在妈妈的怀里。
“别怕,哥哥只是……只是……”牧师夫人抱着恩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母子三人走进门,牧师已经气喘如牛的倒在摇椅上,而他消失的力气全跑到乔络斯的身上、脸上,让他皮开肉裂,脸肿成大猪头。牧师夫人这次可以没有帮乔络斯求饶的心情,纵火这件事绝对不能轻饶,这一点都不像小孩子恶作剧,而是结结实实的犯罪。尤其是乔络斯这个毫无反省的小魔头,还列开嘴嘻嘻嘻笑,显然这种程度的毒打对他一点效用也没有。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方法可以治疗乔络斯的恶质吗?”牧师夫人的心里揪了一下。
乔络斯擦去两杠鼻血,冲到眼睛半合半开的乔伊斯面前,双手翼展,急停。
“哥,你还没有睡饱啊?”乔络斯把脸凑到乔伊斯的鼻子前。
“恩。”
“哥,诊所不好玩的话,下次跟我一起烧屋顶吧,我保证把点火的机会交给你。”乔络斯摸摸乔伊斯的金色头发,语气十分友爱。
“乔络斯,玩火十分危险呢。”乔伊斯缓缓摇头,眼神迷离。
“那你远远看着就好了,真的,太炫了!”乔络斯歪着头笑。露出刚被打掉的半颗门牙。
“……乔络斯阿乔络斯……”乔伊斯满头微笑,逗的乔络斯也静了下来。
牧师夫人瞧在眼里。
一向都是如此,只有乔伊斯能跟乔络斯好好沟通,只有他的声音才能让乔络斯心平气和下来。如果将乖张的弟弟交给乔伊斯,乔伊斯或许能将乔络斯给照顾好吧。但乔伊斯醒着的时间实在太少了;醒着,也可能随时又睡着。
“我决定了。”牧师低下头。
“你又要提那件事吗?”牧师夫人心中一酸。
“下个月就送乔络斯到天主教学校,我,跟你。跟整个小镇,都治不了这个小子。我会拜托学校好好管教他,要不然,我很担心这孩子会走上跟上帝背道而驰的路。”牧师凝重地看着染血的藤条,又看着乔络斯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那些可怕的伤,真是自己弄出来的吗?自己怎么会下手这么重?
为什么那个孩子还笑的出来?难道这孩子一点痛觉都没有?不,不可能啊。
“好耶!”乔络斯哈哈大笑,兴奋的问:“那乔伊斯也会跟着一起去吗?会一起去吧!嘻嘻哈哈!”
牧师用严肃而悲伤的眼神看着乔络斯,说:“不会!乔伊斯会留在绿石镇,留在这个家里。”
乔络斯听完,立刻暴跳如雷,大吼:“才不是这样!才不是这样!”
“住嘴!你到底—”牧师用藤条鞭打空气。
“爸!我一定会烧了那间学校!哈哈!烧到你把乔伊斯送去跟我在一起为止!哈哈哈!”
乔络斯又笑又跳。拉着乔伊斯的手不放。
……真想替这个孩子举行驱魔仪式,牧师父亲的额上又暴出青筋。
8
当晚,一道风刮进了玉米田,崇动了纯朴的绿石镇。
午夜十二点整,玛丽的房间传出一声可怕的尖叫,将家人从睡梦中惊醒。
“是那孩子在做噩梦吗?”
“不会吧,那孩子从来没有做过噩梦啊?”
“……算了,没有声音了,继续睡吧。”
“孩子的爸,还是去看看她吧?”
玛丽的父亲还是下了床,慢慢走向楼上的女儿房。
走廊上,隐隐听到里头有激烈的撞击,与扭曲的挣扎声,两夫妇这才感觉不妙。
有不速之客!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玛丽开门!开门!”玛丽的父亲,蒙特先生一手握着锁住的门把,一手用力拍门。
“开门!谁在里面!玛丽!住手!”蒙特太太惊慌不已,因为她听见了可怕的声音。
当蒙特夫妇将门揣开后,看到的景象让他们往后退了一步。
一个男人全身赤裸坐在女儿的床上,背对着门,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月色。
看不清楚那男人是谁,但他身上,不,整个房间的气味都很不对劲。
窗外的风,微微吹动男人湿透的发束。
而女儿一动也不动,静静的躺在棉被里面。
“去拿我的枪!快去!”蒙特先生又惊又怒,大吼:“谁!你是谁!”
男人没有应答,维持着呆呆看月色的姿势。
“喂!”蒙特先生踏前一步。
男人手里拿了什么东西,纵身就往窗外一跳。
两夫妇赶忙冲到床边,掀开棉被一看。
衣不遮体的玛丽,四肢歪七扭八的僵瘫。
没有头。
没有头。
大量的血水从断头汩汩涌出,湿了雪白的床。
—头去那啦!
“头!她的头被砍掉拉!”蒙特太太尖叫。
那一刻,半个镇子的灯都亮了。
9
柔美的月色闪耀着男人身上的红色鳞光,在〃奇〃书〃网…Q'i's'u'u'。'C'o'm〃玉米田快步跑着,犹如一只愉快的野兽。
男人身后响起了断断断续续的枪声。
“别跑,杀人犯!”蒙特先生愤怒的声音,边跑边填装新的子弹。
无惧枪声,赤裸男人的跑速越来越快,中等身材上的赘肉奇异晃动,完全没有缓下来的迹象。
家家户户都醒了。
女人打开窗户察看发生了什么事,男人则纷纷拿出蒙尘的猎枪,冲出家门支援发狂的蒙特先生。
牧师也醒了。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你看好三个小孩。”牧师吻了妻子一下,便穿上外套出门。
牧师夫人快步跑到孩子们的房间,恩雅跪在床边为可怕的尖叫声祈祷,而乔伊斯兀自睡得甜熟。
但小魔星乔洛斯的床,是空的!
“不会吧。。。。。”牧师夫人倒抽一口凉气。
难道,乔洛斯要惹下什么滔天大祸吗?
如果刚刚哪声尖叫是为了他而叫的。。。。。。
“恩雅,陪在哥哥旁边祈祷,妈妈出去找乔洛斯!”牧师夫人慌张起身。
皎洁有夜色中,众人用耳朵追随枪声的方向,越聚越多。
二十几个连鞋带都来不及绑的男人,手里提着枪,不明究理地交谈。
“有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像出了人命,在蒙特家。”
“我从上面看,行凶的人好像没有穿衣服,光著身子在跑。”
“看清楚是谁吗?”
“不知道,他跑得可快!”
“枪声越来越近了,好像是往哪边?”
“洛桑先生的玉米田!”
果然,众男人在前方看见气喘如牛的蒙特先生。
“哪个男人在玉米田里!哪个杀我女儿的凶手就在玉米田里!别让他跑了!”蒙特先生跪在地上,满脸愤怒的泪水:“求求你们,杀了他。。。。。。”
“看清楚是谁了吗?”牧师蹲在地上,一手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