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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轻笑不语,都市王站起身走到孟身边,亲自为孟倒了一碗茶,双手恭敬的送到孟身前,“孟婆神,多谢赐药。”孟轻笑,接过茶碗一饮而尽,“呵,呵呵。好,茶。”都市王面无表情的转身回到座位,众人早已熟悉都市王的脾气,没有说什么,唯有奈落饱含深意的望了都市王一眼。
六城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开口道:“孟婆神,你说的人选是谁啊到底?”平等王也点头道:“人选说出来,我们大家好一起商讨,毕竟地藏王之位不是儿戏,不能一人定夺。”五官王又笑嘻嘻的道:“呵呵呵,万事好商量,孟婆神你就说出来吧。”
孟轻笑,“呵,呵呵。新任地藏王,名字就是地藏。不过,之前他叫做灵悟,再之前叫做,东风恶。”
“什么!?”众人再惊,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孟会让一个原红尘王上来当地藏王,何况,众人对于东风恶之名,可谓熟悉的紧。
“荒谬!”秦广王冷哼一声,混沌的眸子射出一丝精光,盯着孟。五官王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孟婆神真会开玩笑,笑死我了……”平等王皱眉道:“孟婆神莫非是在说笑么?”六城王又挠了挠他乱糟糟的头发,端起茶碗一口将茶水饮尽,大声道:“我说,你是认真的?哈哈哈,我总算见到比我还莽撞的人了。”
宋帝王手指在桌子上轻叩,道:“东风恶虽然之前作恶多端,但是也不见得没有改过。灵悟虽为红尘十王上之首,却从未参与过与我们的战斗。嗯,孟婆神,为何要选他呢?”
都市王冷冷的道:“孟婆神自有他的理由,你们乱糟糟得是什么样子。”五官王嘻嘻笑着道:“是是是,黄王说的是,你看看人家黑白无常首殿多么的冷静,我真是没有一颗冷静的心呀。孟婆神,请您说说吧?”
孟轻笑着看着表情各异的众人,东风夜与奈落因为戴着面具的缘故看不清表情,不过他俩眼神平淡,说明对于此事一点惊讶也没有。“呵呵,呵。你们,想要理由么。”孟轻笑着拿起酒壶,却没有喝。秦广王冷言道:“然!”泰山王面容憔悴,声音有些微弱,“孟婆神,请说。”
孟轻笑着看向东风夜,道:“呵,呵。东风夜,你懂么。”东风夜笑道:“懂。但是他们不懂,说之也白费。但是,不说却也不能。”奈落冷冷道:“不错。理由,仅仅是为了说服庸人存在的。真正的道理,是讲不通的。”说罢,冷冷的扫了九王一眼,九王只觉一股寒气从心头涌起。
孟哈哈大笑,然后道:“紫长老,不用,躲了。听了这么,久。不说点什么吗。”孟的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已从后堂走入,正是孟的爷爷紫煌。紫煌看着孟眼神复杂,心下叹息不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与孟闹到今天这步田地。这可是自己的亲孙子啊,现在却形如陌路都不如。
“呵呵,呵。想念是歧途,相见才陌路。紫长老,你懂么。”孟轻笑着看着自己的爷爷,嘴角虽挂着笑,可心里呢?
紫煌心下深深叹气,又想到了自己的儿子的交代,不禁更加惆怅,一股疲倦涌上心头,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紫煌心下决定,帮完儿子这次以后,就去依心墓和烟老头隐居,再也不过问这些烦事了。
“东风恶我也知道,此人罪孽深重,如何能担地藏王之大任?”紫煌走到空座上坐下,与孟相对。宋帝王稚嫩的声音响起,“紫煌长老,人非神圣,孰能无过?若是我们只看一个人的过去,那么我们又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呢?我们每个人的过去,难道真的那么光彩么?”宋帝王的话语深深的刺痛了在座某几个人的心,坐在这里的人的过去,真正清清白白的却是少之又少。
紫煌没想到宋帝王竟然会反驳自己,一时没了言语。五官王笑眯眯的看着宋帝王道:“小余王呀,话虽没错,可是谁知道东风恶他真的弃恶从善了呢?毕竟这人心呐…………”五官王话说一半留一半,意思自然不言而喻。平等王冷冷的看了五官王一眼,道:“人心难测,你说对不对,吕王?”平等王目光凌厉,五官王打了个哈哈低下头喝茶。“人心难测,而且有些人又是居心叵测呀……”东风夜突然开口讽刺,目光也是看向五官王。
五官王一愣,哈哈笑着道,“哈哈哈,哎,大家别看我呀,我可是从良很久很久了。不对不对,我压根就没坏过呀。呵呵呵,我们继续谈东风恶,谈东风恶。”五官王虽然面色笑呵呵,但心里还是微微冷颤,因为他发觉奈落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紫煌已经整理好了思绪,开口道:“大家不要争了,让当事人来一趟不就都解决了。”六城王挠挠头发道:“对对对,还是长老的办法好。”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孟的身上,孟眼睛闭着,呼吸平稳,竟是睡着了。
宋帝王将孟摇醒,孟轻笑道:“呵呵,呵。怎么。”宋帝王无奈道:“他们要见东风恶。”孟抬起酒壶饮了一口酒,“呵,呵呵。东风恶,死了。”宋帝王明白孟的意思,道:“他们要见地藏。”孟轻笑,“你们要他来见你们?呵,呵呵。”
“不错。”秦广王混沌的眸子盯着孟,语气僵硬。东风夜把玩着自己的折扇,道:“若要见,也是你们去见他。”五官王笑眯眯的看着东风夜道:“呵呵呵,我倒是忘记了东风恶是你们东风家的始祖呢,真是失礼,抱歉抱歉。”五官王虽笑嘻嘻,话里却全都是刺。东风夜淡淡的看了五官王一眼,没有说话,五官王却被这淡然的目光看的心下一冷,因为他看出那目光中包含的,是深深的不屑还有,怜悯!
“也好,我想和他好好谈谈。”紫煌捋了捋胡须,看向孟。孟哈哈大笑,“呵呵,呵。你们坐拥福贵,怕是吃不了苦了吧。你们想要见他,好。很好。去吧,他在地狱。”
“什么!?”众人再惊。
“哈哈哈,孟婆神又开玩笑了……”五官王虽笑,但笑容却有些勉强。紫煌皱眉道:“他去地狱干什么?”孟轻笑不语,奈落冷冷道:“懂则懂,不懂则不当懂。紫煌长老,请问地狱相对地府,算什么?”
紫煌眉头皱的更深,道:“是一个危机,不,是灾难。”东风夜接口道:“是灾难,那为何地府没有一人去解决这个灾难呢?”都市王语气冷淡的道:“地狱太危险了。”
孟哈哈大笑,起身离去,“哈,哈哈。危险。是,太危险。你们若要见他,就下地狱吧。望,你们,活着回来。”东风夜与奈落一并起身,一言不发的离去。宋帝王叹了口气也随之离去。六城王左瞧瞧右看看,挠了挠头发道:“散会?”
紫煌叹息一声道:“都散了吧……”众人各自离去。
第五节 高处
第五节 高处
高处不胜寒。
孟孤寂的身影静静的站在云日山脉的最高峰上,渺渺的清云在他的身下游移,抬头望去,天上明月像是触手可及,却又是那么的遥遥无期。
风起,带起的寒气沁人心骨,孟的身躯微颤,身体的感官渐渐麻木。孟所立之地,是一处圆形雪坑,这是寒脉之眼,无尽寒气在这里向四周发散,将白雪凝冰,将风变得凛冽冰寒,云吹不上来,是因为接近这里就已凝成冰屑坠了下去。
这里,是绝地,常人连接近都不可能,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冷了。寒脉所带来的冷,不单单是身体上冷,还有深深的心寒,那是种冻入骨髓的冰寒。
孟抬起有些僵硬的手臂将腰间酒壶取下,咬开壶塞,壶中的酒液竟是没有冻成冰,却已阴寒之极,孟将酒壶倒转,酒水流入口中。一股寒气自内而外的散发开来,孟的身体彻底的失去知觉,手臂无力的下垂,酒壶掉到了晶莹的冰地上。
迷雾四起。
孟静静的看着不远处的老天爷,沉默不语。老天爷依旧包裹在迷雾中,看不清表情。
“你这又是何苦来哉。”老天爷叹息道。
孟轻笑,“呵,呵呵。老天爷,你快要压制不住,它了吧。我感觉,到了。你受伤了。”
老天爷迷雾散去露出了他的样子,竟苍老了许多,老天爷叹息一声道:“果然瞒不过你。天若有情天亦老,我早晚都会老死的。早死晚死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分别。我活的太久了,真的太久了。这很疲倦,很厌倦。也许,死,对我来说,是解脱。你不用介怀。”老天爷说着,迷雾又将他包裹起来,“我很想帮你,可惜不能。我快要压制不住它了,到我压制不住它的时刻,它的暴怒,会将这个世界毁灭,然后重新开始。除非你比它快,将它的权威先一步削弱,即使这般,天威之怒也不是好对付的。你,怎么办?”
孟轻笑,他的肢体已经没有知觉,但是还是可以控制肢体,这是种很奇妙的感觉。孟抬起酒壶喝了一口酒,轻笑道:“呵呵,呵。我不会阻止它的,天威。这股力量,浪费可惜。”老天爷闻言愕然,“你竟然想要利用天威!?”随即沉声道:“你会死!天威是这么好利用的么?你这是在玩命!”
孟轻笑着摇摇头,“呵呵,呵。我刚才,说什么了,么。”老天爷无奈的道:“罢罢罢,我只有一点要求,你不要失败!”老天爷知道,孟若失败,就是彻彻底底的消散。而这个世界,也会陪葬。
孟轻笑,迷雾散去,周围环境恢复。孟静静的站在寒脉之眼上,麻木着自己。孤寂的身影就这么静静站立,天上明月似乎不忍他的寂寞,温柔的为他披上一层轻纱。
镜映亭。
小角送走一个转生者后,深深的叹了口气,目光透过封亭的藤蔓看向远处。奈何的表情冰冷,静静的走进了被藤蔓封闭的亭内。小角转过身面对奈何,开口道:“你都知道了……”语气似问非问。
奈何点点头,“他快要承受不住了吧。”迷雾起,小业现形,轻轻偎在小角怀中,“是,他已经承受不住了。他现在在云日山脉的最高峰上……”
奈落眼神一变,冷冷道:“不胜峰?”小业轻轻点头,“是,不胜峰。不胜峰上有着整个阴间至寒的寒脉之眼,他就在那里。”
小角长叹:“他要用寒脉之眼的寒气麻木自己,好让自己撑下去。我感受的到,他承受的痛苦。那根本就不是人能承受的,他只能去麻木自己,要不然,便是输。”
奈何一言不发就要走出亭子,被小角一把拽住,奈何冷冷的回头,眼神冰冷。小角嘴角挂起一丝苦涩,“你去做什么,你去了也没有用,难道你想要让他承受痛苦么。他这不是逃避,不是。”奈何眼神冰冷,脸颊上的太极印记缓缓转动,“我去阻止他,痛苦不该由他自己承受。这个世界,该亡则亡。”奈何语气冰冷,手臂一抖挣脱了小角。小角又抓住他,苦笑:“你觉得他会同意你么?没用的。”
奈何的眼眸上下拉伸,成了冰冷的月形瞳,一黑一白极其妖诡,“行不行,与做不做,是两码事。对我来说,这孩子比世界重要。若是他死了,这个世界也没有存在价值。今天你阻我,虽然你没有实力阻止我,但是我可以不去。”奈何说着转身走回,“你们看重这世间,可以。你们觉得苍生比他重要,可以。你们很高尚,我很自私。”说道这里,奈何语气一寒,“但,若他死了,我会让这个世界陪葬!”说完,身形消失。
小业轻倚在小角怀中,道:“他……”小角摇头打断了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