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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八点半,没错,安晴然迟到了半小时,但是这个男人为什么在这?他不是忙得要死啊,现在优哉游哉地到底在干嘛,如果可以,她真想发一个掀桌的表情,而且一个表情已经不足以抵挡心头呼啸而过的草泥马了,草泥马回头呆萌呆萌地看着她,安晴然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so,在这种情况下,必须比对方脾气更大才能镇得住场子。这是安晴然在与他交锋这么多次后得到的真理。
“让让,好狗不挡道。不知道时间宝贵啊,看什么大花瓶。”顺手拉着沐筱鱼进了化妆间。一进门COCO姐就向她竖起大拇指,“那些女人烦死了,不过是个大帅哥而已,已经围了一个早上了,你猜大帅哥说什么?”
安晴然可没心思猜,她只想剁了外面那个女人的手,往哪里伸不好,往怀里伸,呸呸,往哪里伸都不好。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干人等哑口无言,赶紧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化妆的化妆,涂粉的涂粉,耳边却想起大帅哥富有磁性的声音,“你们都出去!”
大家面面相觑,然后非常自觉地往外走,有些事情不必说,有些人惹不起她们还是知道的。安晴然不紧不慢化了个淡妆,然后跟在大部队后面往外走,好像她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你留下。”他一把拽起她的手,然后顺势把门一关,把她整个人抵在了门上。
“刚刚说谁是花瓶呢?你见过这么帅的花瓶吗?”
“见过,不就在眼前吗?”安晴然头昂着,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发笑,唐君意也确实被她逗笑了。
“别贫,昨晚干什么去了?”
“偷汉子去了不行吗?”她哽着脖子,瞪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又是一阵笑,“你要去偷汉子,除非我死了。”揉着她的脸,白皙的触手温热的,像上好的丝绸,他有些不舍,却又放下。
“就偷了,你能把我怎么样?”示威示得得意洋洋,就差把尾巴露出来了,所以唐君意也火了。好好说话不听是吧,那好,动粗的。
把人翻过来啪啪啪打在屁股上,安晴然也没料到男人突然的行为,一下子愣住了。
随即奋起反抗,不过还没起义就被镇压了。
本来夏天穿的衣服就薄,他手劲又大,打了几下安晴然就受不了了,玛蛋,我爸妈都没打过我,凭什么被你打,心里憋着股气,硬是不出声,也不喊停。
而唐君意打了几下也不对劲了,这翘臀,这手感,根本不是用来打的好吧?
他一停手,安晴然立刻推开人就跑,一直守在门口的沐筱鱼见人出来,还没来得及问就被拉走了。
“安安,走那么急干什么?”
“为了不跟禽兽在一起。”
两人进了旁边一间小的化妆间,沐筱鱼见安晴然不说,她也不问。好朋友就是这样的,不过多关心,也不会不关心。
很快,导演派人来催了,匆匆上庄,换戏服,由于云兮的戏份和拂若的不在一起,所以沐筱鱼到旁边去拍了,而安晴然今天拍的是在地上和修阑的一出戏,别的倒没什么,关键是有一出吻戏。修阑见拂若和飒溪眉来眼去的非常不爽,然后那天晚上就来找她。
看她面犯桃花,一脸痴傻表情在那摸着嘴角,不由怀疑是那个所谓的王爷趁他不备偷偷吻了拂若。于是醋意大发的他一下把人拉进怀里,只说了一声,“那人的味道有我的好吗?”就强吻了她,但是随着拂若的投入以及看到她那双晶亮的眼睛,他才渐渐温柔起来,总体来说这是一个非常缠绵悱恻的吻,也是全剧里面唯一一个吻,所以整部剧都是清水得不忍直视啊。
安晴然心里也很忐忑,不仅屁股在痛,而且还要拍吻戏,最关键的是姓唐的居然不走了,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没错,是厅里的沙发,大概是他自带的,最不能忍的是,他居然叫小助理帮他搬沙发,好吧,虽然这个助理是男的。
现在的情况就是要忍受他毒(哀)辣(怨)的眼光辛苦工作,还要假装若无其事,可以想见对安晴然的演技又是新一轮的考验。
前面的戏份很少NG,顺利完成了。导演举了个OK,正要开始下一轮的拍摄,安晴然突然提出,“哎呀,那个导演,我肚子疼,要去下洗手间。”
导演很不高兴,正拍得高兴的时候呢,你掉什么链子,但人有三急,还是准了。
安晴然进了洗手间,立刻匿名发了一帖子:江湖救急!!!!!在线等,我男朋友旁观我吻戏,该肿么办?(╯‵□′)╯︵┻━┻
底下随便写了一下自己是个小演员,但是小演员也是要演吻戏的吗?可以理解,但男朋友太强势,居然来探班,而且不走了,接下来就是吻戏,怎么办呢?……
底下很快有回复了,安晴然点开一看。
1 楼:强势插。入,【得意】
2楼:火钳刘明,观戏不能更棒!
3楼:二楼握爪,这么好的梗我怎么没想到,楼主好淫!
……
看来看去没看到什么建设性意见,安晴然很扫兴地关了帖子,果然很不靠谱,求人不如求己啊。那首歌怎么唱的,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安晴然决定豁出去了,大不了……大不了就被再打一顿屁股。
等她出了洗手间,就接触到唐君意的眼神,非常复杂,没法形容,以至于她顿时后背出了一身冷汗,所以说夫妻俩不能在一起工作的呢?
哎,慢着,这句话用错语境了。
29长歌未央
安晴然硬着头皮站好,纪从嘉拽住她的手腕,她立刻觉得疼得不仅是屁股,手腕也疼,你试试又拽一次又一次不疼的?
两人各就各位,纪从嘉迅速靠近,正要吻下去,只听啪一声,唐君意手中的瓶子被捏爆了,所有人抖了一抖,尼玛,太可怕了。
纪从嘉什么都没说,拍了拍安晴然的肩膀,回自己的地方休息去了。只留下欲哭无泪的安晴然,这……这不怪我,真的。
显然大家不这样想,已经有很多人议论纷纷了。导演一摞机器,一屁股走到唐君意跟前椅子上坐下。
“你到底还要拍没有?”老爷子生气了,胡子一翘一翘的。
唐君意转了转眼珠,“没错,我可以撤资。”
“你敢?”老爷子生气了,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
“消消气,老人家岁数大了,不能气着。”
“你这就是气我。”
“君意不是说着玩的吗?”他把导演扶下坐着,耳语道,“不如……”
“散了吧,今天就拍到这,大家都辛苦了。”导演发话,众人抬头看了看天,没错,太阳没有打西边升起来,“那这唱的是哪一出?”
安晴然一听不用再接受那眼神的压力,直接溜到隔壁看小鱼丫头演戏。躲在人群里瞧了半天,你还别说,小丫头演技不赖,比之前的某人要好多了。
安晴然正打算找个角落坐下来好好观摩,哪想还没找到板凳,就被人给揪住了。
“咦,王老师?”王老师是个音乐人,这次担任《尘寰》的音乐总监,每天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手上画画,嘴上哼哼,曲稿不知道写了多少张。
“你跟我来。”随后两人回了录音棚。安晴然之前都没有见识过录音棚,这下见了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这看看那瞧瞧,这时就听到一个很清亮的声音说,“这录音棚真不错,没想到苏城也有这么先进的设备。”
“那是,我们可是有钱人。”安晴然顺口接茬,一回头发现有个长相很单纯的男孩子,清清亮亮的眼神,微笑着打量着录音的设备。
“你是……”安晴然迟疑,那男孩子笑笑,“你是我的粉丝吗?”
“嗯嗯,”她点头,“霍兮羽,你唱的歌很好听。”
“谢谢你的评价,我知道你,安晴然。”
安晴然顿时眼睛瞪大了,“你怎么知道我?”
他顿了一下,呵呵笑道,“因为……你很红啊。”
好吧,不用说了,安晴然知道他的意思了,一定是什么不好的话,想想真是悲催啊。
“你们认识就好了。”那位姓王的音乐人走过来,“这次把你们喊来是想把尘寰的主题曲交给你们倆唱,可以吗?”
霍兮羽一早就猜到了,因此并不惊讶,但是安晴然却惊吓到了。“这是真的吗?我……我和兮兮?”她连粉丝的爱称都出来了。
“那你们熟悉下,这是曲子。”礼貌地让偶像先看,安晴然瞄瞄身边的男孩,还记得无数次在公交车上塞着耳机听兮兮的歌,一句一句都唱到了心里,她想,以后霍兮羽一定会发展得很好,肯定比自己半途而废好得多。她接过曲谱看了看,默默顺了一遍,霍兮羽依然睁着清亮的眼睛看着她,“怎么样,有什么想法?”
安晴然没做声,而是照着曲子哼了出来。霍兮羽边听边帮她打节拍,最后一个调子落下,他轻轻鼓起掌,“不错,只是感情还不到位,而且有几处错误。”
安晴然悉心聆听偶像的教诲,心里又是激动,又充实,没想到霍兮羽还真是有真材实料的,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哪里,只是业余的。”
“可是这曲子还没填词吧?”这话一问完,王老师去而复返,“对了,你们自己填歌吧,身为女主一定有很多感想。”
“我填词?”她又斯巴达了,“这创作让我……一个人吗?”霍兮羽点点头,“我对尘寰还不是特别了解,你可以写写那个女主的情感线路。”
“嗯,有道理。”慢着,真的让我一个人吗?
她手里攥着曲谱,心扑通扑通跳,自从演戏之后,时间不长,但是零零总总也发生了好多事情,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看重她,虽然她知道这里面也是打了折扣的。因为她是女主角,用这个身份来说是非常合适的。
安晴然很开心,她和霍兮羽道别之后,就自己一个人跑回酒店的阳台上,夏夜的风吹得人非常舒心,她站在那儿,嘴里哼着调儿,拂若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她的三世情缘,她的鲜血染红的衣衫,她力求保全的孩子,她在桂花树下的甜甜笑容,一幕又一幕,如放电影一般在她眼前出现,明知道这个人是虚构的,可是此刻却万分真实。
我要为你写一首歌,在这微凉的夜里。就叫《长歌未央》吧。安晴然记得拂若和修阑有一次在人间看了一场舞蹈,所有的人围成圈,一圈又一圈,最后放开手,把她和修阑推了进去。拂若后来知道,他们在凡人的眼里,有着不一样的气息,那是一种高贵的存在。
他们跳了一支舞,尽管大部分时间都是拂若在跳,修阑看着,但是他眼神温和,看得出来也是开心的。
等到真相大白,拂若和修阑决裂,两个人再回不到当初了。那时候落雪茫茫,她一个人守着一盏灯,心如死灰。她也不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在楼外站了一夜,直到雪漫上眉头,也寒了心。这一段是最感人的,安晴然还没有演,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的想象。
这样想着,和着调子她轻轻唱了起来:
落雪茫茫,问人事几度伤
今朝把盏 对坐何人来访
我是天涯孤客 遍寻旧梦阑珊
你独高楼微凭黄昏里衣单成双。
化蝶来寻春春不见心思量
抱膝而坐将往事拨亮
长歌未央天上人间总有人彷徨
泪痕未干,将年华裹作华裳
长歌未央,笺蝶飞舞墨成行
落情几章,任往事飘零我独往
长歌未央,和你执手愿心同样
涉水而来,共续前缘心只殤。
她哼了一哼,感觉有哪里不对?又改动了一下,这才重新哼唱起来。安晴然的嗓音可以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