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一次宋征舆去见柳如是,她在秦淮河的画船里休憩。贴身丫鬟小兰告诉柳如是:“柳姑娘,‘云间三子’之一的宋征舆来了!”
柳如是为了试探宋征舆的诚意,说:“别急,我这还没起床呢!他要真想见我,那就让他下水来吧。”
宋征舆收到回话,大冬天的,他也不顾自己不会游泳,毫不犹豫直接跳进冰冷的河水里。
柳如是感动了,找人把他捞起来,湿淋淋地抱在了怀里取暖,只差没做人工呼吸把他救醒。
俩人后来恋爱谈得死去活来,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哪个朝代的美女,都想嫁一个家里有钱自己有才长得又帅又年轻的男子,这无可厚非。
但悲剧的是,家里有钱自己有才长得帅又年轻的男人,他的妈往往不会同意儿子娶一个混娱乐圈的女子,玉女也不行,更何况明代秦淮河的玉女也没社会地位。
于是宋征舆的妈买通了地方官,要轰走柳如是。柳如是拼命找到宋征舆逼婚:“我得走了。除非你能给我一个名分。”
宋征舆沉默不语装君子。
柳如是拿出了宋征舆送给她的那把琴,第二次逼婚说:“你要不要给我一名分?你倒是说话呀,只要你愿意,我愿意为你……”
宋征舆被问急了,只好唯唯诺诺说:“我妈不同意,我能怎么办?要不这样吧,你先离开南京,让我再想想办法……”
宋征舆这句话还没说完,猛女柳如是抄出一把刀来——她没有砍宋征舆,而是直接把宋征舆送给她的琴砍成了两半。那是一张七弦琴,铿然一声,琴弦根根断绝,柳如是也从此再也不见宋征舆。
从砍断那把古琴的那一刻起,柳如是幼小的心灵就不再相信爱情,从此再也不喜欢那些奶油小生,不喜欢那些不懂事的少年,她要找一个成熟稳重的青年,哪怕这青年已经有了妻妾——陈子龙就很符合她的要求。
遇见陈子龙的那一年,柳如是二十岁了,已经是熟女。
陈子龙是“云间三子”之首,是整个江南词坛的执牛耳者。他不但铁骨铮铮,还是有雄才大略的人。
而且陈子龙跟其它迂腐的书生不一样,他深感科举文人专门读诗词、四书五经没办法把这个国家弄好,于是用了大量的时间,考证了有关经济、农业、水利甚至科技的各种史料,编写了一大卷书,还把徐光启的有关农业的书又编了一套。
陈子龙就是这样一个有治国理想的有志青年,而且才貌双全。并且,陈子龙比柳如是大了将近十岁,这也正好符合柳如是的年龄要求。
遗憾的是,陈子龙已经有老婆了,不但有老婆,还有妾。
柳如是觉得这就是天意,豁出去了,跟陈子龙同居了两年,甚至这中间陈子龙还娶了一个妾,但柳如是对他还是不离不弃,直到陈子龙也离她而去。
可见,柳如是对陈子龙,那是真的热恋,不管他做什么,都死活跟他。所以,此时虽然已经嫁给了钱谦益,但柳如是心里还是想着陈子龙,柳如是怀念的是,他们疯狂的日子——柳如是的词中,大部分是跟陈子龙的唱和之词,里边描写了大量的性,画船、阁楼、湖边,刮风下雨或者晴天,处处都是风花雪月。
钱谦益那天回到府中,柳如是的丫鬟小兰迎了上来,替他宽衣解带。
钱谦益问小兰:“少夫人呢?”
小兰说:“老爷,小姐独自一人在后花园里抚琴,我这就去叫她。”
“不用了,我亲自去见她。对了,老爷我有重要的话对少夫人讲,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到后花园。”
钱谦益一个人踱步到了后花园,柳如是正在抚琴吟词。
“河东君,又在思念谁呢?这词可真是悲切啊,梦中本是伤心路。芙蓉泪,樱桃语。满帘花片,都受人心误!”钱谦益一点都不吃醋,反而笑道。
“受之回来了。”柳如是起身相迎,也并不避讳,说:“此词乃是怀念陈郎所做。”
柳如是的声音娇柔婉转,十分动听,让钱谦益不忍责怪,他上前握住柳如是的小手,抚弄了几下说:“最近秋风秋雨渐起,天气凉了,你要多添一点衣物啊。”
“多谢老爷关心,你也是,要注意身体。”柳如是也如此寒暄道。
“老爷我来给你暖和一下。”钱谦益这时并没有把吴应熊要征召她入宫的事告知,他在她临走前,还想享受一下柳如是的冰雪肌肤。
钱谦益为了把离别的苦情戏演足,脸上尽是抑郁寡欢的神色,手指却已经从柳如是的香颈部位滑落到她的白裙子里,蠢蠢欲动。
“老爷,你要干吗?”柳如是那天没有心情和钱谦益玩那种有戏,道。
“干,要干。”钱谦益故意曲解了柳如是的意思,但他解了半天裤子,下半身却没有什么反应,最后他只好用手指努力。
“老爷,这大白天的,你干嘛这么猴急?”柳如是被弄疼了,站起身来跑到了一边,道。
钱谦益见柳如是拒绝调情,马上装出一幅正儿八经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哎,这大明国势,想必河东君也了然于心,如今辽东尽失,鞑子入关,都烧杀抢掠到西安去了,朝廷却眼睁睁看着鞑子与贼寇在大明国土上打仗,可怜我长安百姓,叛贼来了烧一遍,鞑子来了抢一遍,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真是惨不忍睹。好不容易吴三桂父子恢复大明,却派了他儿子来主政江南,老夫原以为他是一个正义之士,万万没想到他竟然……”
钱谦益说到这,语气哽咽,停顿住了,脸上那种痛苦的表情也很到位,去考京城电影学院表演系绝对没问题。
“吴应熊竟然怎么啦?老爷,你倒是说呀。”柳如是看钱谦益的脸上抑郁寡欢,猜到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哎,老夫万万没想到吴应熊乃是一个孟浪之徒,他听说过你的艳名,现在非要召你进紫禁城!”
“什么?召我进宫?”柳如是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她经历了太多的情场波折,现在安安静静嫁人了,不想折腾了,她原以为钱谦益能庇护她,没想到她还不得安生。
“是的。想一想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吴三桂自己金屋藏娇,娶了陈圆圆,现在他的儿子要你,真是不知廉耻。”钱谦益装模作样地说。
“老爷,你同意了?你忍心把如是送到宫中么?宫门一入深似海啊。”柳如是愤然道。
“我不同意能怎么办?我能不同意吗?吴应熊位居丞相高位,主政江南……惹恼了他,他杀我们如捏死一只蚂蚁。”钱谦益又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
“老爷,我们走吧,离开这是非之地,去西湖边上隐居吧。”柳如是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江南恐怕没有我等藏身之地。”钱谦益的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他还没有告诉柳如是自己已经升官,当了江南巡按御史,他才不会傻傻跑去西湖边上隐居,秦淮河边这花花世界,太让钱谦益留恋了。
柳如是听到钱谦益的话,就想起初恋时自己拿出了宋征舆送给她的那把琴逼婚的情景,自己付出了一切,而自己想要托付终身的男人却唯唯诺诺,柳如是很气愤,气冲冲去屋子里找来一把锐利的刀,一根结实的绳,还指着人工湖的深水,说:“受之,我们曾发誓,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不求同生,但求共死,如是年长色衰,实在不愿再进宫受辱,我们既然不能逃,就一起赴死吧。刀子可以自裁,绳子可以自挂树枝,湖里也可以容下我们。”
“这……”钱谦益一下子被柳如是逼到了墙角,但是他这苦情戏还要演下去,只好道:“老夫要是死了,这东林文脉恐怕就要失去。”
柳如是见钱谦益这么说,还不死心,她想试探一下自己在钱谦益心中的份量,说:“妾决意赴死。”
钱谦益见柳如是这么说,觉得她可能也就是说说而已,这苦情戏得演全套的,举掼狼毫的钱谦益却举不起刀,挽不住绳,便说:“既然如此,老夫陪你。刀子和绳子,都是下人寻死用的,我们举身赴清池吧,以此来祭奠我们的相爱。”
“好!”柳如是带头走向湖边说:“老爷先去,妾会立即跟你同赴黄泉。”
钱谦益沉思无语,慢慢走到人工湖边,犹豫了半天,用水试了一下水,说:“秋水太冷,老夫怕冷,不能下。”
柳如是见钱谦益是这种没有原则的人,彻底对他们的感情绝望了,突然哈哈大笑,奋身跃入湖水中。
“快来人呀!”钱谦益赶紧叫来下人救起柳如是。
柳如是苏醒之后,心灰意冷,钱谦益这才跟他坦白自己要当江南巡按御史的事,说:“江南的数百万士子百姓,还在等着老夫,老夫要留着这残躯,为国家效命。”
柳如是这时已经对钱谦益彻底绝望了,就像当初对宋征舆绝望一样,听他这么说,顿时更觉得钱谦益太虚伪,心里恨极自己又看错了人,便暗自发誓,再也不愿见钱谦益。
“河东君,你还是进宫吧,也许那里也别有一番天地,这样你好我也好!”钱谦益厚着脸皮劝说道。
女人的命运,在这个时代,还真不由自己,尤其是漂亮女人。想到这,柳如是躺在床上,也不说话,点了点头,算是答应进宫去见吴应熊。
第七十二章 惊喜
南京,紫禁城,西路里的慈禧殿,这里原是福王朱由崧进行了一些修复工作,用来安置后宫和太后,他搬出皇宫后,这里空置下来,吴应熊就这里改名大明殿,供阿九公主和李香君等人居住。
那天,月上柳梢头。大明殿的一间厢房,镂花的轩窗湘帘低垂,静悄悄的室内月光朦胧,房间的中间有一面落地屏风,屏风后面,放置着一只半人高的大沐桶,水面飘散着一层红色的玫瑰花瓣,水温尚热,氤氲的水气,弥漫在整个房间,进宫后的美人柳如是正在房间内,由丫鬟小兰伺候,准备入浴,准备洗干净了等丞相吴应熊的到来。
二十六岁的柳如是,仍然是姿颜绝世,只见她发髻高挽,轻轻退去身上的薄衫,只剩下一件红色肚兜,就像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女退去了衣裳;她虽然跟了钱谦益,但没生孩子,娇好的身材依旧匀称,香肩锁骨无限清冽,胸前一片冰肌雪肤细若凝脂,中间的玉沟深不可测。
对于伺候达官显贵,柳如是的经验也很丰富,早在十四岁那年,她就嫁与年逾花甲的大学士周某为侍妾。周为状元出身,常把她抱于膝上,教她读诗学文。柳如是对如何取悦男人,这时手段是炉火纯青,她以为吴应熊要她进宫,也是贪图她的美色——天下的男人,大多数见了美女跟馋猫一样,哪有不偷腥的。
柳如是一进宫,就吩咐小兰准备沐浴的东西,下决心离开了钱谦益,她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从洗干净身子开始。
小兰用手试探了一下水温,对柳如是说:“小姐,可以下水了。”
柳如是便把身上最后剩下的那件红色肚兜也解开,光着身子进了沐浴桶,光滑洁白的身子慢慢进入温水里,她一边用手拨开水里的玫瑰花瓣,一边问小兰:“小兰,我让你打听吴公子的爱好,怎么样了?”
小兰上前一边给柳如是按摩香肩,一边道:“这个吴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