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好歹杀到了京城,怎么也得大战一场,捞点好处才退兵。
“何人为本王破敌?”李自成见吴襄的军队已经摆好了阵,朝身后的诸将吼道。
“末将愿往擒贼!”外号“一只虎”的李过打马上前。
“好!侄儿好志气!”李自成便把这首战交给了他的侄子,外号“一只虎”的李过。
李自成一声令下,大顺军战鼓敲响,李过便率五千大顺骑兵朝彰仪门前的明军冲杀过去!
吴襄骑在一匹枣红色骏马上,见李过的人马进入了红夷大炮的射程,拔出了腰间崇祯赐的尚方宝剑,直指苍穹,下令:“放!”
大明禁卫军三营的炮兵纷纷点燃了导火索,随着一阵“噗嗤”的响声,瞬间炮弹就在前方炸开了,天崩地塌,大顺军人仰马翻,眼看就要溃败,李过一连杀了好几个逃跑的农民军才阻止了大溃逃。
见侄子李过的大军被明军的大炮轰乱了阵脚,死伤无数,李自成便下令鸣金收兵。
李自成正准备下令后撤扎营,“开国大军师”宋献策骑马上前道:“皇上,据臣观察,这京军多是纨绔子弟,外强中干,所倚仗的不过是红夷大炮!我大军只需先派步军虚张声势,待明军红夷大炮过后,便可再派骑兵突袭!”
“军师之言,甚有道理!”李自成点点头,便下令李过再率一万步军前去迎战,再令高一功、周凤梧、王文耀、李通各率三千骑兵埋伏在后,刘宗敏等人准备好云梯等攻城工具,一旦吴襄的军队失败,便马上攻城。
明朝京营禁卫军那些纨绔子弟,平时训练就不认真,加上战场经验很少,一通炮放完,就不知如何作战,一看李过的步军又来进攻,还没等吴襄下令,就急匆匆乱放了炮,等到高一功、周凤梧、王文耀、李通的骑兵从左右杀出,他们就乱了手脚,望风而逃,红夷大炮也扔了,往京城方向狂奔。
“不许后退,后退者死!”吴襄一连砍杀了两名逃兵,也没能止住明朝京营禁卫军的溃逃。
“给我杀!!”李自成指挥农民军冲杀过去,抢了红夷大炮,立即调转炮口轰城。几炮过后,彰仪门外城的太监一看大事不好,也竖起白旗投降了!
而吴三桂的父亲吴襄,还没来得及调转马头逃入城里,就被李自成的侄儿李过追上。
李过见吴襄穿的战袍是明军高级将领的衣服,便一刀砍断了吴襄战马的后腿,吴襄人仰马翻,摔倒在地,随即被赶过来的农民军团团围住。
吴襄苦战,累得气喘吁吁,体力透支不得脱,被农民军活捉了。明朝最后一支禁卫军,就这样崩溃,主帅被活捉,其余的人,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
在紫禁城,崇祯听说吴襄被活捉,京营禁卫军溃逃,便知道朱家的江山,要拱手送给外人了,他的精神开始崩溃,进入半疯癫状态。
三月十七日夜晚,紫禁城的上空突然阴云密布,发生了天狗食月的奇怪天象,漆黑的天幕使得崇祯皇帝内心很恐慌,在寝宫彻夜难眠,半夜爬下龙床,一个人穿着白睡衣,如孤魂野鬼一般绕着寝宫的柱子奔走呼号,大叫:“内外诸臣误朕,误朕!”
紫禁城上空天狗食月,阴云密布,又是一个不祥的预兆。王承恩怕崇祯出现意外,赶紧带着两个戴着三山帽的小太监跟了出来。
崇祯皇帝仰望苍穹,良久才对王承恩道:“承恩啊,朕听说京城附近,有百姓结彩焚香,夹道欢迎贼兵,是不是真的?”
王承恩是御前秉笔太监,在东厂和锦衣卫都有人脉,自然早就知道了这些事,不过他怕刺激崇祯皇帝,一怒之下自己的性命白白枉送,跟徐高一个下场,所以他一直不敢将实情告知崇祯,沉默片刻,面露难色道:“陛下,百姓受贼兵蛊惑和威胁,并非陛下的错。”
“呵呵,竟然真有百姓欢迎贼人,朕失民心啊!”崇祯皇帝惨笑一声,双眼含泪,不管如何,失去民心就是他的错,他喃喃自语,道:“十七年了,朕太累了!”
“不是陛下的错,陛下保重龙体啊!”王承恩也跟着流泪,他是崇祯皇帝身边的老人,跟了崇祯快二十年,太清楚崇祯皇帝心里的苦了,崇祯皇帝十七年辛劳,日夜不能安眠,忧劳国事,到头来,竟然是亡国的结果。
连说了几声“太累”了,崇祯脑子里产生了幻觉,突然,他听到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他“皇上”,他以为是王承恩,回头一看,却见一个穿白色囚衣的中年男子,戴着沉重的枷锁,双脚似乎离地,正是他前几天梦到的袁崇焕!
袁崇焕竟然还魂了,嘴角还带着一丝冷笑,对崇祯皇帝说:“皇上,到今天你还不肯承认当年错杀了我吗?”
崇祯摇摇头,大叫道:“朕是皇上,大明中兴的英主,都是尔等奸臣误朕,朕何错之有?”
“奸臣?”袁崇焕这时突然一声怒吼,破除身上的枷锁,仰头大笑道:“予何人哉?念我华夏,上下数千年,可谓极其坚忍之民族。每当民族危亡,便有无数忠义之士挺立而出,振臂一呼而应者云集,力挽狂澜于既倒,才使文明积淀,生生不息!萨尔浒战后,焕闻国之精兵尽丧于辽东,吾虽为岭南一书生,有感华夏民族忠义之精神,遂毛遂自荐!予何人哉?自守辽东以来,父母不得以为子,妻孥不得以为夫,手足不得以为兄弟,交游不得以为朋友!予何人哉?直谓之曰大明国里一亡命之徒,可也!吾以文弱之身,重整山河,收关外流民,保你朱家社稷,到头来,在皇上眼里,焕竟是奸臣!”
第十七章 世间再无袁崇焕
崇祯皇帝见到袁崇焕还魂,先是一惊,随即哼了一声,道:“袁崇焕,朕凌迟处死你的那些罪名,哪一条不属实?当年在皇极殿前,你口口声声跟朕说五年平辽,结果呢?”
“古未有奸臣在内,而名将得立功于外者,大哉斯言至哉斯理!”袁崇焕摇头叹了一口气,道:“吾投笔从戎之时,大明内忧外患,辽东更是千疮百孔,朝野又遍布奸党,在予之前,熊廷弼等诸多守辽重臣皆因奸佞不得善终!吾深知主上年幼急功,性好猜疑,故想有所为,不得不在御前夸口‘五年复辽’。在关外,臣选辽东骑术娴熟之将,引佛朗机巨炮,以数千兵击溃后金贼军数万,重伤其头目,使后金徘徊关外数年不能奈我大明何,何等快哉!等到皇上以‘擅自议和’、‘通虏谋叛’、‘擅杀岛帅’、‘高台堡市米’等莫须有罪名将予下狱,凌迟处死,焕真可谓‘出师未捷身先死’!”
崇祯正色道:“袁崇焕,你擅主议和,难道不是欺朕年幼?宁远之战后,你遣喇嘛入后金汗帐请求议和,这是别人污蔑你吗?”
袁崇焕答道:“皇上,以和为守,以守为战,此吾对满洲之大战略也。思李牧之所以破虏,羊祜之所以沼吴,古之弱国名将,最上战略莫过在此。以明之积弱,地大物博,对付后金贼寇,最稳莫过于凭城坚守,只要守关外一城,则可拖垮后金;或等灾年过去,大明中兴,可一举扫荡贼寇也。而且,臣与后金议和,难道皇上真的未知?皇上难道不是默许?皇上只不过碍于大明‘不议和’的祖训,碍于天朝王室的尊严,不肯承认罢了!”
实际上,崇祯自己也和满清议和过,差一点挽救了大明朝。那是松锦大战后,皇太极一举击破明军十多万,崇祯帝是个自尊心、虚荣心极强,极好面子的人,他很想与清廷议和,攘外先安内,腾出手来一一剪除内部“流寇”,所以当面秘密授意一直有议和意向的兵部尚书陈新甲主动站出来提出和议,但当和满清议和的事情泄露,那些朝中的顽固大臣攻击陈新甲卖国,骂陈新甲是大汉奸,崇祯为了圣君的颜面,坚决不承认是自己主使,反而拿陈新甲当替罪羊,斩杀了陈新甲。从此以后,大明朝内再无一人敢提议和二字,直到明亡。这时到了亡国的边缘,崇祯还自欺欺人,极力否认自己有议和倾向,指着袁崇焕的鼻子吼道:“你强词夺理!即便不谈与满洲议和,你身为朝廷命官,奉命督守辽东,每年费朝廷数十万军饷,崇祯二年你却为何放黄台吉(皇太极)数万贼寇入关?汝为何不带宁远之师去攻盛京?围魏救赵之兵法,难道你不懂?”
“世上之事,大多伸长脖子在一边瞧着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就像朝堂上那些文官,天天满嘴仁义,比任何人都有道德优越感,但私底下却不知背着皇上干了多少贪污腐化的勾当!那些文臣纸上谈兵,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比别人厉害,实际上到了战场就会一事无成!”袁崇焕正色道:“崇祯二年,黄台吉越过蓟州,借道蒙古入关,入关之口属蓟辽总理刘策所管辖,吾早提醒兵部和朝廷重兵把守此入关口,皇上难道不知?吾关宁军在辽东只是凭坚守城,哪有余力能阻挡满清八旗借道蒙古?至于带兵攻打盛京,围魏救赵,那更是纸上谈兵,痴人说梦!暂且不说关宁军只长于守城,宁远距盛京六百里之遥,黄台吉每次率兵出征,都会让诸王中最忠勇的济尔哈朗分兵留守在盛京,他的镶蓝旗乃是八旗中的劲旅,关宁军若是去攻贼寇老巢盛京,非但救不了京师,恐怕早就全军覆没。”
袁崇焕的前半句话崇祯现在倒是很认同,魏藻德那些文臣,一个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都可杀一万次!但他还是不愿认错,冷笑道:“袁崇焕,那你率军赶来京师勤王之时,为何迟迟按兵不动,不与后金贼寇决战?直至贼人到达京师?这些事实难道还不是‘通虏谋叛’吗?”
听到崇焕说“通虏谋叛”,袁崇焕内心悲愤不已,道:“皇上,吾挥师勤王之际,以九千人马回京,日夜兼程,哪敢懈怠?当时关宁军早已是疲乏之师,能战者不足五千。而且关宁军长于守城,贼寇骑兵长于野战,是故臣按兵不动,不与后金贼寇决战。但当时吾已派兵退至三河,截断满兵退路,只待其他勤王之师到来便合力击之,可一举破贼主力,绝大明之后患!可惜其他勤王之师未到,焕已身在冤狱之中,大明错此歼灭后金之良机。皇上想过没有,若吾有异心,通虏谋叛,何须率兵连夜兼程从宁远回京师,为骂己为卖国贼之愚民浴血奋战?更何须在狱中召回祖大寿等辽东诸将?焕若要叛国,当初何须只身赶赴辽东?何须坚守宁远,苦战后金鞑子?何须宁锦苦战?吾只须打开山海关之门,满清粮道一通,大明则危矣。吾若有反心,率关宁铁骑入关,即可横扫大明半壁江山,何须等到勤王之时勾结满贼!”
听了袁崇焕的话,崇祯的头开始疼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当年确实是自毁长城,但作为一个圣君,他不想认错,继续道:“袁崇焕,那你假传圣旨,私斩岛帅毛文龙,为满清除一心腹后患,难道这也是朕污蔑你吗?”
袁崇焕冷笑道:“当年,自武登抚相与争而去,欲杀文龙者,非一人也,皇上左右诸大夫皆曰可杀,国人皆曰可杀。吾渡东江,只身入毛营,刚开始并没有动杀心,只是好言安抚,但毛文龙目无朝廷和国法,吾乃以十二罪斩毛文龙!当时,主因乃吾虑其剿降献捷,欺诳朝廷,私通敌国。吾虽杀毛文龙一人,并不意味吾不重视用东江牵制满虏,吾更未放弃东江,而是亲与其他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