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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万大军的口粮、器械、还有各种各样的筹备;想起来都是头痛。户部那边则是忐忑不安的等着兵部拟出的初步开销出来;谁都知道;平叛是要钱的;户部得出这个钱;不过等到兵部那边报出了个大致数字的时候;这户部顿时叫骂不绝起来。
“这简直就是开玩笑;当年土木堡的开销也不过一百三十万的开销;可是这兵部竟是狮子大开口;竟是要八百四十万。虽这邪物价是涨了些;却也未免太离谱了。”
“就是;这哪里是打仗;我看着;倒像是拿银子砸人;兵部那些人;是不是和丘八们厮混的太多;沾了这丘八们死要钱的秉性。”
户部这边不可开交;几乎都是在骂;这纠纷闹到了内阁那边;内阁也是傻眼;每个衙门现在都在自己的难处;每个都自己没法过了;内阁一时也是愁眉不展;最后不得不择定在次日进行内阁议事。
老爷们一个个对即将到来的战事深痛恶绝的时候;在聚宝楼里头;商贾们却是眼睛都红了。
战争破坏最大的乡绅;一旦起了战事;乡绅们的土地一旦波及战火就等于是颗粒无收;一年都没有收成。可是对商贾们来;却是另一回事;其实一开始;商贾们一开始也害怕战争影响了他们的生意;可是到了后来;有人发现;一旦战争爆发;大量的物资都需要筹集;国库里的储备远远不够;而且据边镇那边;也要加强防务;而且朝廷已经隐隐透露出;这一次平叛;朝廷不打算征用民需。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朝廷不去征用;就必须在市场上购买;大量大军在南方的衣料;大量的铁器;大量的车马;还有堆积如山的箭矢、火药、马料;这些单凭朝廷的那些官用造作局;是不可能提供的;发财的时候到了。
不少商贾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到了次日清早的时候;在聚宝楼里头;开始流传着一个消息;廉国公柳乘风已经上书;是要设立大军军需收购局;直接挂牌子在聚宝楼里;大军所需的许多物资;可能直接在聚宝楼里头挂牌收购。
商贾们一下子疯了;几十万大军的各种支用;每日消耗下来的物资都是天文数字;谁若是能从中分一杯羹;这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商贾们第一次发现;原来战争竟也可以成为发财的机会。
而在廉国公府邸;清早的时候宫里就有太监到了。
现在才是卯时;宫里开刚刚开门;雾气缭绕;柳乘风的府邸还没亮起灯火;宫里突然来人;让宅子里的人有些匆忙;柳乘风携三个夫人一道穿着礼服出来;不过温晨曦临盆在即;不便行礼;只是道了一句万福;便命人送回去歇息;来的太监当然在廉国公府也不敢拿大;先是热络的和柳乘风打了个招呼;随即咳嗽一声;正儿八经的道:“廉国公柳乘风;杂家奉皇上口谕;特来敕送蟒袍来了;陛下;廉国公虽为三等公爵;却是功勋昭著;朝廷无不罚之恶徒;也无不赏的勇夫;此次你立下了大功;宫中岂能不赏?这一件蟒袍;今日敕与你;以示优渥。”把皇上的原话复述了一遍;这太监又眉开眼笑起来;道:“廉国公;赐穿蟒袍的外姓;公爷是第一个;便是当年的靖难功臣朱能;那也是下葬时才穿上的;皇上对你真是优渥;教人称羡。”
想不到这太监居然还懂一些典故;起来活在世上的外姓;还真只有柳乘风能穿这四爪龙袍;朱能是死后因为追赠了个东平王;所以在入棺时穿了下葬;柳乘风比这朱能;似乎还高了一个级别。
得到封赏是好事;柳乘风顿时也乐了;笑嘻嘻的叫人给这太监打赏;随即接了赏赐;叫了家里的人一起将这蟒袍放到花厅去给大家观摩;大家自然瞧得啧啧不已;唯有太康公主瞧得却是平常的紧;蟒袍而已;她在宫里瞧见的龙袍凤袍多了去了;早已审美疲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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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章:争论
“这样的龙袍;是不是叫人收起来;毕竟是御赐之物;也可作为咱们柳家的传家宝。”
挺着大肚子的温晨曦柔荑摩挲着蟒袍的衣料;抿抿嘴;带有一些兴奋的道。
柳乘风笑呵呵的;也尝试着去摸那衣料;随即不禁皱眉;道:“是龙袍;似乎料子和我的那件绸缎衫差不多;其实句实在话;皇上赐件龙袍也值不了几个钱;倒不如给我赐一件金缕玉衣才好。”
温晨曦一时愕然;她不知金缕玉衣是什么。倒是一旁亭亭玉立的朱月洛啐了一口;道:“夫君乱话;那是给人下葬用的;你要来做什么。”
柳乘风理直气壮的道:“当然是卖银子;你们想想看;这么多玉片和金线;又是御赐之物;独一无二;这要是卖出去;那些收藏珍宝的富户还不要疯了不可。”
太康公主唯恐天下不乱;立即便道:“好;我们把龙袍退回去;让父皇赐金缕玉衣。”
朱月洛和温晨曦相视摇头;实在拿这太康公主没有办法。
柳乘风却是怕了;他随口而已;不希望有人当真;因此忙讪讪道:“不必了;不必了;皇上日理万机;还要吃饭睡觉;些许事;怎么能惊动他老人家;这龙袍也蛮好;穿着精神;你这么一;待会儿我去内阁;就穿这龙袍去;让内阁那些乡巴佬来见见世面。”
朱月洛问:“夫君要去内阁?”
柳乘风表情稍微有些凝重了;道:“南昌那边兵凶战险;朝廷平叛的大军也要即可出发;今日我与太子一道去内阁;便是和诸位大人一起商讨出个章程的。”
温晨曦抿着嘴;抚了抚额前的刘海。道:“这是大事。可不能耽误。”
柳乘风点点头;了几句话;便穿了这酷似龙袍的蟒袍从家中出来。直接往午门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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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破晓;清晨的曙光冲破了浓雾渐渐的显露了太阳的轮廓;宫内的偏角里。内阁的一栋建筑仍是不起眼的矗立着;不过与平时不同;以往进出内阁值房的书吏竟是没有越雷池一步。
在这内阁里头;几个朝廷重臣已经等候多时;除了三个内阁大臣;礼部尚书马文升、兵部尚书刘大夏、户部尚书叶淇都已经到了;不过在值房里;还有两个座椅却是空着的;大家各自喝茶。一个个默不作声;并没有显出不耐烦。
其实若只是某一个人迟到;在这值房里难免会有人抨击几句。偏偏另一个迟到的人身份太过敏感。在座之人都已经过了以直取名的年纪;也不是翰林和言官。自然也就无话可了。
刘健坐在左侧的案牍之后;他的手里把玩着一本奏书;这份奏书是墨绿色的绸布沾成;墨绿色的奏本;只有在辽东才有;辽东那边的军情一般用这种颜色的奏本以示紧急。
刘健的心情自是很不能平静;万事开头难;对那袖夸其谈之辈;总是认为不过是平叛而已;只要皇上一声令下;则三军围定反贼;大家一拥而上;要嘛是胜要嘛就是败;事情至少不会太复杂。
只有真正庙堂之上的人才知道;要平叛没这么简单;这不但牵涉到了很多的利益;而且需要做许多筹备的工作;稍有疏忽;就可能万劫不复。
不过今日这个会议能不能开好;刘健却觉得不太可能;到底;还是成本太高了;兵部提出来的费用实在太过高昂;户部的这个叶淇是出了名的铁公鸡;他不点这个头;内阁也没办法;最后这个官司又不免要打到皇上那里去;可是皇上现在这个处境……
叶淇是出了名左右不靠的人;见谁都板着一个脸;以至于内阁值房的里的人还真没有几个和他有什么好交情的。
在座的人各自怀着自己的心事;外头终于有了动静;有人低呼道:“殿下请进。”
随即;朱厚照与柳乘风二人肩并肩进了殿。
朱厚照头戴着通天冠;外头罩着一件大红色的龙纹吉服;不过在内里;却好像还穿着一件软甲。至于柳乘风;一身王爵才能穿的淡黄蟒袍几乎刺瞎了在座不少人的眼睛。
大明朝对服饰的规定是最严格的;严格到了什么地步呢?太祖皇帝在的时候;甚至亲自设立了标准;士人应该穿什么;又不能穿什么;商人能穿什么;又不能穿什么;甚至一些衣服的颜色都有规定;对王公以及官员的规矩自然也不少了;近年来虽然对百姓的服饰要求已经宽松了许多;商贾们穿上丝绸也无人去管;可是官员的服饰规定却是很严格的;柳乘风明明是个公爵;却是堂而皇之的穿着王爵的服饰出现;这便是逾越了礼制。可是这家伙精神奕奕;似乎一点也不以为意;估摸着现在还自鸣得意;让这在座的人脸色都很不好看。
朱厚照也猜不到这些人心里想些什么;一进来便呵呵笑了一声;道:“让诸公久等;都是本宫的错;柳师傅其实本来早就该到了;他特意绕道去了东宫等本宫才耽误了这么多时间;大家也不必怪他。”
罢;他便坐在了内阁值房上首的位置;柳乘风则是觑了另一个空位坐下。
等所有人坐定之后;刘健咳嗽一声;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才道:“既然人到齐了;老夫也就开门见山;事急从权嘛;老夫手里有一本从辽东来的奏书;是近来鞑靼人行踪诡异;似乎有在森木格草朝结的迹象;根据斥候来报;人数只怕不在三万之下……”
“看来这鞑靼人似乎也听到了什么风声;不只是如此;漠南蒙古对瓦刺的攻势也渐渐缓和了;似乎也有南顾之意;这些人把我大明当作了肥肉;谁都想咬一口。”刘健虽是用调侃的语气出来;可是他口里所的漠南蒙古和鞑靼人的异常举动;都足以让人生出警惕。
鞑靼人且不必;现在草原的格局已经有了变化;漠南蒙古新晋崛起;在草原上势头很大;他们屡次击败了瓦刺军马;逼得瓦刺人不得不北迁至天寒地冻的数百里之外;而且渐渐向西扩张;征服了不少部族;可以;现在的漠南蒙古已经取代瓦刺;成为了与鞑靼比肩的力量。至于瓦刺;如今已经渐渐衰落;甚至沦落到想借助鞑靼人与漠南蒙古抗衡的地步。
鞑靼人兵马在集结;漠南蒙古对瓦刺人的进攻也趋近缓和;如此看来;这些蒙古人早就已经有了预感;感觉到大明皇帝身体已经不行;新君即将登基;而宁王在江西也已是磨刀霍霍;无论是谁;只怕都想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中分一杯羹。
到漠南蒙古;不少人就忍不住朝柳乘风那边看过去;最近许多报纸都隐晦的提及过一个秘闻;是那漠南蒙古的女汗李若凡和柳乘风关系暧昧;据上年还诞下了个儿子;据那里跑商回来的人;这个儿子酷似柳乘风。
当然;报纸里的许多东西;现在已经有不少人不太相信了;这东西就是糊弄一些愚民的;在座的衮衮诸公都是高智商人士;怎么会相信这种荒诞的事;可是柳乘风当年确实是保着这个李若凡出关;助她登上了汗位;来这柳乘风对漠南蒙古能有今日的成就可谓功不可没;到时候真出了什么事;不怪这姓柳的还能怪谁。
被这些人的目光怪异的扫视;柳乘风心里只能发苦;这事能怪他吗?他当时也是为了大明的利益;分裂瓦刺;这是皇上的心病;他没想到的是这漠南蒙古的势头会这么猛;那李若凡未免也太高明了一些;竟是几年的功夫;渐渐取代了瓦刺在草原的影响。
刘教续道:“辽东、宣府近来都不会安生;可是江西呢?”他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