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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樘下这决心的,其一就是宁王这一次做的太过火,让朱佑樘生出完全与宁王决裂的心思,这其二嘛,就是朱佑樘已经有了底气,这个底气来自于内库里每年上千万两白银的岁入,正是因为柳乘风的出现,才让大明朝收支不平衡的状态完全地瓦解,这就给了朱佑樘完全下决心的本钱。
历史在这里只怕是完全地改变了,柳乘风心里唏嘘。
朱佑樘叹了口气,道:“走,随朕再走走吧。”
这御花园中的景物,此时在这冬日里却也萧条了几分,可是朱佑樘似乎很享受这种景致,到了一处梅林,这梅林的深处偶有几个宫人、太监穿行而过,见了朱佑樘和柳乘风,连忙远远回避,朱佑樘脚步慢慢,似乎急于要带着柳乘风去某个目的地一样,等过了这片梅林,眼前豁然开朗,前方是一片空地,竟然还有一个老太监在此候着,这空地用砖石完全地修葺了一番,只留下一个冢,这冢很,像是孩子堆起来的一样,冢前还有墓碑,柳乘风模糊能够看到一行墓铭,不过他不敢过份地靠近,瞥眼看朱佑樘的时候,才发觉此时朱佑樘的双目已是有些湿润了。
宫中的御花园里竟然出现这么个东西,柳乘风一时也叹为观止,而且真要是坟冢,那也不该这么才是,就这么个土包子,跟孩子过家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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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敕锦衣卫佥事
朱佑樘伫立在坟冢前;沉默了良久;那一双孤傲的眼眸此刻却满是悲伤。传更新
朱佑樘淡淡地道:“柳爱卿;过来一炷香。”
一旁佝偻的老太监立即去取了香来拿火石点着送到柳乘风的手里;柳乘风不明就里;还是老老实实地给这坟冢了香。
朱佑樘才吸了口气;用袖子去擦拭掉眼角的泪水;道:“这是朕二十年前亲手埋下的;里头空空如也;你知道这里头是谁的衣冠吗?”
柳乘风沉默着不答;他哪里能猜得出?
朱佑樘又深吸了口气;道:“此人姓张;叫张敏;是先帝时的门监;朕的生母冒险将朕生下;万贵妃得知后派门监张敏来溺死朕;但张敏却冒着性命危险帮着母后将朕秘密藏起来;每日用米粉哺养。万贵妃曾数次搜查都未找到;直到朕六岁的时候;有一日;张敏为父皇梳头时;父皇叹息:“我眼看就要老了;还没有儿子。”张敏连忙伏地:“万岁已经有儿子了。”父皇大吃一惊;忙追问究竟;张敏才出了实情;父皇听了大喜;才与朕相认。可是……可是张敏却害怕万贵妃追究而吞金自杀。”
朱佑樘的神色变得黯然起来;孱弱的身子倔强地伫立着;良久才道:“后来朕便在这里偷偷埋了张敏的衣冠以作追思;只是可惜他是个阉人;既无子嗣;父母也早亡;朕不能给他什么;就连名分也不能给他一个。”
朱佑樘当然不能给他名分;因为一旦给这张敏一个名分;这就等于将宫中的秘事全部公布于众;先帝毕竟是朱佑樘的父亲;泄漏了万贵妃的丑事;免不了要波及到先帝。因此朱佑樘只能将这些事全部放在自己心里。
朱佑樘又淡淡地道:“朕能有今日;靠的就是这些张敏对朕百般维护;几次有性命之危都是他们奋不顾身的营救;还有刘健……”
柳乘风心里打了个突突;心里;正题来了;陛下要的;只怕就是大学士刘健。
朱佑樘继续道:“朕还是太子的时候;父皇欲废我的太子之位;是刘健带着一干臣子跪在午门之外。宁愿玉石俱焚也决不让朕有丝毫的损伤。到了朕继位之后;刘健殚精竭力。!。对朕;先帝在的时候。社稷危如累卵;天下的臣民早已期盼朕继位了;朕一定要做个有为之君;朕当时对他;你我君臣同勉;定不让天下臣民挥心冷意。这个誓言。朕一直记着;可是现在……”
到这里;朱佑樘不禁地叹了口气。
柳乘风也是默然;心里不由想;刘健起复只怕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朱佑樘接着道:“朕当日在朝议见百官们突然爆出宁王求亲之事;朕的心情可想而知;可是现在细细想来;朕这是关心则乱、当局者迷;刘健不是那样的人。待会儿你出宫之后代朕去瞧一瞧他;不要什么;就朕今日提及了他;想起了朕登基时的话。”
柳乘风忙道:“微臣遵旨。”
朱佑樘随即又笑了;道:“不这些了;咱们些喜庆的;这一次你立了功;朕还未犒赏呢;就这两日的功夫;朕会发下恩旨;你回了京师;就好好地歇一歇;在家里候着恩旨。”
柳乘风笑呵呵地道:“不知陛下的恩旨……”
柳乘风是个急性子;最怕有人卖关子;他胆子也大;该问什么就问什么。
朱佑樘淡淡地道:“聚宝商行的千户所暂时还是领着;加一个锦衣卫佥事衔。”
职权没变;可是级别却是高了一级;可千万不要视这千户和佥事之间的转变;须知不知多少千户熬了一辈子也未必能混个佥事;因为一旦成了佥事就等于是迈进了锦衣卫中枢的门槛;在北镇抚司有了话语权;甚至可以左右锦衣卫的决策。
柳乘风的岳父也是个佥事;而柳乘风领了个佥事衔;算是彻底地和岳父平起平坐了;更重要的是;二人在锦衣卫中本就是同气连枝;这就等于是;柳乘风的话语权很大;而且聚宝商行设了一个锦衣卫佥事;也足见宫中对聚宝商行的器重。
锦衣卫佥事;不知多少人一辈子也踏不入这个槛;可是柳乘风这个年纪居然已经迈了过去;柳乘风也从一个中级武官摇身一变成了高级武官;甚至有些时候有了议政的资格。
柳乘风连忙道:“微臣谢恩。”
朱佑樘淡淡一笑;道:“这是你应得的;若不是你太年轻;便是一个同知;朕也舍得给。”
他背着手;随即又道:“你风尘仆仆的样子;想必这一路回来也是吃了不少苦;快出宫去;回家之后好好地歇一歇。”
柳乘风颌首点头;再看了那坟塿一眼;道:“微臣告辞。”
他孤身一人寻找后宫的路;这皇宫毕竟太大;连他自己都糊涂了;尤其是后宫里头道路复杂;来得也少;只认得一个坤宁宫;于是便向太监问明了路;这些太监见后宫里出现了个男人;也是心惊;不过认得是柳乘风;居然接受了。一者是弘治朝的后宫里贵人们少;当然;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柳乘风据是皇的门生;这就等于是皇的后辈了;有时召进内宫来也不是什么大惊怪的事。
柳乘风寻到了路径;脚步才轻快起来;眼看就要出去的时候;后头却又有人叫他:“柳乘风……”
这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脆;柳乘风旋过身;却是见公主殿下手把玩着手绢;俏生生地站在自己的身后;柳乘风心里;今儿是怎么了?接二连三地见到公主;他不敢怠慢;过去见礼;道:“殿下;我们又碰面了。”
朵朵俏脸微微一红;道:“是吗?”
两个人站着;居然都不知该什么;良久;朵朵才道:“恭喜你了;听母后;父皇要将德兴郡主赐婚于你;从此以后你就是郡马了。”
柳乘风不禁苦笑;只觉得朵朵的话里讽刺意味十足;不过此时也不知该什么;只是道:“同喜;同喜……”
朵朵升起一丝怒意;道:“同喜什么?”
柳乘风笑呵呵地道:“公主的堂姐结亲;难道不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
朵朵呆了一下;没好气地道:“对本宫自是可喜可贺;对你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柳乘风便问道:“难道德兴郡主不美吗?”
朵朵一时语塞;这个家伙只知美色;真是讨厌;良久;她才道:“美是美;只是她的性子坏得很;到时候你就等着河东狮吼。”
柳乘风一时无语;道:“其实我又不是真的要娶她做妻子;宁王和我势不两立;仇人的女儿;我怎么敢要。”
朵朵的脸才恢复了一些颜色;道:“谁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
柳乘风摸摸鼻子;似乎想起什么;道:“殿下不;我倒是想不起来;据皇后娘娘对英国公世子颇为满意;是要招他做驸马吗?这个人;我倒是听过一些。”
朵朵道:“你听了什么?”
柳乘风道:“此人就是个纨绔子弟……”
他到一半;朵朵不禁冷冷地道:“我却瞧着他顶好;总不像有些人那样没有心肝。”罢;旋身走了。
柳乘风呆了一下;某些人是谁?太可恨了;做人怎么能没有心肝呢?只是不知哪个倒霉蛋得罪了朵朵公主。
柳乘风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最后摇摇头;想这些做什么?
他好不容易从宣府回来;如今进了宫;见朱佑樘无恙;心里便一块大石落地;此时归心似箭;倒是很想回家见见自己的妻子了。出了宫;柳乘风坐来时的马车;吩咐一声;这一队人便拥簇着柳乘风的车驾飞快地向温家驶去。
柳乘风回京的消息已在京城里传开;这消息一传出;什么谣言都停止了下来;大家都在柳乘风图谋不轨;拥兵自重;现在倒好;人家居然孤零零地回来了;所带的护卫不过数十人;到了京师;直接入宫去请见;这事实摆在大家面前;便是脸皮再厚的人;只怕也不好意思再编排了。
不过柳乘风这一次突然回来;行踪却引起了所有人的猜测;这个家伙回来做什么?他进了宫;又和皇了什么话?
只是很快;一道旨意下来;算是彻底地让所有人傻了眼;柳乘风因功敕为锦衣卫佥事;国朝百年来;还没有一个这么年轻的锦衣卫佥事;佥事这个官儿干系可不;其重要性更不必;若锦衣卫是朝廷;那么这佥事就相当于进了锦衣卫的内阁;有了很大的话语权;至少在亲军里头成了一个不容视的人物;每个月北镇抚司的公议;柳乘风也有了参加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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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为朝廷献身
第三百一十六章:为朝廷献身
恩旨的颁发;表明的是宫里的一种态度;你们不是都在弹劾吗?一道旨意下来就是告诉大家;你们所的所谓罪名;宫里统统不信;柳乘风无过;有功!
所有的议论全部偃旗息鼓了;事实就在面前;多无益。
只是这么个年轻的武官;却受到如此的重用;当然少不得让人眼红。
至少对相当一部分人来;自个儿寒窗苦读十余载;论学问;论吃受的苦;哪一样不比这姓柳的多;可是自个儿灰头土脸;他却是春风得意;实在让人心里不舒服。
与之相比的是;聚宝楼那边;当日却是沸腾了;由于利好因素的影响;各种货物价格齐齐上涨;以至于不少商贾连吃饭的功夫都没了;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随时可能变动的物价板子一动不动。
有时候物价本来就是受信心影响的;商贾们有了信心;认为近来的需求会增加;自然会大量的收购各种货物;而市面上的货物大量收购;产生不足;这就导致了货物的缺乏;物以稀为贵;价格自然费涨一涨不可;而价格的上涨;也推动了生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