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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这件案子又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了。一时贪念,走险盗宝这个动机在他们身上都不成立啊。不过既然没有人在此期间出过大帐,参王总是不会飞出这顶大帐的,可是如果要对这几位有分量的家伙搜身,这对我的智慧可是一种侮辱啊,而且万一在他们身上一无所获,那我在朱棣身上投下的筹码可就一铺全都输出去了。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我有想漏什么吗?参王?那是一枝参王啊?这么说来,也许。。。。。。
“几位公公还有姑娘,你们是不是没有拿过这支参王啊?”我忽然温和地问出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听着自己语气,怎么让我有点想起黄鼠狼给鸡拜年啊。
跪俯在地上地几位可怜人都忙不迭地点起了头。
“那你们几个都站起来,亲口告诉我你们没有拿过这支参王,好吗?就说‘参王不是我拿的’这句就可以了,如何啊?”在我和蔼可亲的眼光的注视下,几位宫女太监面面相觑地站了起来。
“好,就从这位仁兄开始吧!”我走到了一字排开的八人的一端,指着一位公公道。
“参。。。参王不是我拿的!”第一位公公颇为配合,虽然大帐中压抑的空气和气氛让我有些窒息,但是我还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是你,“参王不是我拿的!”下一个,“参王不是我拿的!”下一个,“参王不是俺拿的!”诶,你是关外人?“是啊,大人,这有问题吗?”别紧张,我只是没见过关外人,所以有些好奇罢了。下一个。。。。。
八个人的声音都挺宏亮,毕竟这是断案神手给他们自我辩白的机会。一番胡闹下来,朱棣的脸色仍然是那么阴沉,何老公公的老脸上分明写着两个字‘不屑’,三宝则是露出担忧的神态,李景隆嘛?除了波澜不惊,还有什么词汇可以形容他那张臭脸。
一条人命就这么断送在我手里了。沈吟菲啊沈吟菲,要不是为了能够出任江湖总管,我也懒得看见这种一命抵一命的结果。为什么你要助纣为虐呢?算了,你救过我一次,这次就算是我还你的,两不相欠,如此也好。
“启禀皇上,小臣已经找到参王了。”打定注意,我一个旋身叩跪在朱棣的身前。
“在哪里?”朱棣的声音低沉却没有一丝惊异的成分,如此甚好,说明这位九五之尊已经对我的能力开始信服了,谁又能相信如此儿戏,就能找出人犯呢?
我起身一指,“启禀皇上,偷走参王的正是这位来自关外的大哥!”
“冤枉——”被我指认的关外大哥‘倏’地跪了下来,一副以假乱真的哭腔让人怦然心动。
“你喊啊,你再喊大声一点啊。满嘴的参味就跑出来更多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要你们一个个说话,因为参王是可以吃的,既然在你们身上搜不到,自然就是落到你们肚子里了。除了你们,难道在座的各位大人会有嫌疑吗?吃过人参后,自然是唇齿留香,何况你吃得可是千年参王。你说那句‘参王不是俺拿的’的时候,一股参味就扑鼻而来,我为了怕冤枉好人,还特地多套了你一句话,结果还是一嘴的参味。你现在还说自己是冤枉的吗?这可是腹中自有玄机啊!”说到最后一句,我大喝一声,顺便留心了一下李景隆的表情,仍然是那么波澜不惊。呵呵,这次你可是中招了,如此一来,可又多了一条线索了。
“皇上饶命——”人犯终于认罪。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朱棣的口吻不见任何情绪的波动。
“这个——”跪俯于地的人犯犹豫起来,由于视角的关系,我瞥到人犯的余光竟然向我这边飘来,我?他是让我替他求情吗?
“娘娘!我对不起你!没有杀死这个狐狸精!”人犯忽然大喝一声,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拖下去,速将参王拿来!”朱棣眼中寒光一闪,一下子就判定了一个人的生死。速将参王拿来?这个拿法可是有些让人不敢想像啊。
接下来自然就没有我这个外人什么事了,朱棣心系沈吟菲的安危,对我的告退也没有多大的反应,也许在帝王心中,任何人为他以效死命,都是理所当然的吧。不过人犯为什么要在认罪前用余光看我呢?等会儿,我这个方向站得可不止我一个,何公公?那个人犯认罪前是在确认何公公的意思。似乎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大姐,你这几天都是吃素的吧?”我一脸的阿谀给深夜来访的唐栖斟上热茶。
“哎哟!”又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暴栗,“我就是吃了你那只长耳朵兔,你又能怎样?我就是吃了,我先用它的长耳朵绑住了它手脚,叫它动弹不得,然后施以见者伤心、闻者流泪的十八般酷刑,等我的兽欲发泄一空,我就割断了它的喉管,我炒着吃,我烤着吃,我炖着吃,反正我就是吃了,这回你满意了吧!”
唐栖第一回在我面前展现了她的语言能力,嘴皮子这么利索,怎么不去说书啊!我不就关心一下给秀郁的小礼物吗?要不是这几天围场这边的事放不下,我才不会将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你这个妖女呢。我无辜地耸了耸肩,识趣地转变了话题,“大姐,那个盗宝大计如何了?”
“哎哟!”为什么又是暴栗。其实我早就应该从唐栖阴沉的脸色中推测到,盗宝大计又以失败告终了。苦命的我不得不再次转变话题, “这个什么七窍玲珑锁这么难开吗?”
“哎哟!”我算是认命了,受伤的总是我。连吃三个暴栗,我也懒得再想什么话题,省得让唐栖找到发飙的机会,自得其乐地倒了一杯茶,悠然哼起我的小曲。
“别哼了!”唐栖总算开始不再用拳头说话,“再用你那破嗓子哼,这里还有人能睡觉吗?睡着了也要被恶梦活活吓死!”
我撇了撇嘴,“你不说话,我只好独乐乐了,难道你想和我众乐乐不成?大姐,和你一起这么久,还没听你哼过曲子呢,该不是怕自曝其短吧?”
“哼,还想听本姑娘的天籁之音,下辈子吧!不过再过几天真正的天籁之音可是要到京城了,就看你有没有耳福了?”说起这个什么真正的天籁之音,唐栖一下子来了精神。
“谁啊?这么妄自尊大?是黄莺出谷还是燕雀初啼啊?”
“这些陈词滥调怎么能和他相提并论。他的歌声永远那么难以捉摸,虽然听不清他到底在唱什么,但是那种韵律可以让你撼动!你该不是没听过他的大名吧?你还是大明的子民吗?周文山!前无古人的歌仙!”
周文山?陌生的名字。既然都听不清在唱什么,又怎么会让人撼动呢?难道是佛门的狮吼功不成?不过听名字应该是个男人,想不到这世上竟然会有让唐栖痴迷的男子,这个世道总算是有救了。
“诶,你不感兴趣吗?”唐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讨好,我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有事就说,别来这套!”
“周文山只在京城出演一场,而且有传言这次之后,两年之内他都不会在众人面前一展歌喉。很多人不远千里,只为一睹其风采,但是僧多粥少,周文山出演的地方只能容纳数百人,现在这歌会的入场券可谓千金难买啊?”
“千金难买,有这么夸张吗?再说大姐你什么时候会被这种事难倒,大不了就拦路劫票。”
唐栖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你懂什么,你知道这几天江湖上身价涨的最快的是哪两种人吗?一种是保镖,一种就是小偷。”
我不禁有些疑惑,“保镖大受追捧还可以理解,那是持券者为了防范你们这些恃强凌弱者,可是为什么小偷也变得这么人见人爱呢?”
“还不是为了利用他们的妙手空空之术,抢得不行就用偷得嘛!”
我不解地摇了摇头,“那你告诉我这件事,我能帮上什么呢?难不成是让我找个借口,把那个什么周文山押到锦衣卫所,然后给你来个孤男寡女?”
唐栖杏眼一瞪,“你当然帮不上忙,但是李至刚是礼部尚书,大部分的入场券可都是流到他手里了。你们世叔世侄叫得这么肉麻,该不是连这点东西都搞不到吧。还有不许侮辱歌仙,那是所有女子的歌仙!”
所有女子的歌仙?那秀郁她。。。。。。呵呵,世叔啊世叔,这回真的要麻烦你了。
“诶,你鬼笑什么啊?”唐栖警惕地望着傻笑不止的我。
“没什么。”我无辜地摊了摊手,“还不是想着怎么向世叔开口吗?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对了,大姐,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你知道沈复的来历吗?”
“沈复?川中首富沈复?那不就是大明第一财神沈万三的后裔吗?你不是和他称兄道弟的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沈万三?”我吃了一惊,“沈万三不是被朱元璋充没所有家资,发配云南了吗?哪来这么有财的后裔啊?”
“当年朱元璋因为筹集修建南京皇宫的经费,就编排罪名充没了沈万三的家资。朱允玟继位后撤回了对沈家的流放之判,沈复就是沈万三其中一个获释的后裔,在川中经营短短几年就成了首富,可能真的是他们沈家之人善于商道吧。说来当年朱元璋加给沈万三的罪名也真有些绝,因为沈万三是张三丰的俗家弟子,就让沈万三到武当把张三丰请到京城面圣,结果沈万三请了几次,张三丰都避而不见,朱元璋就给他安了一个懈怠皇命,办事不力的罪名。”
沈复、沈万三和武当还有这么一段渊源,对于沈复在此事中扮演的角色,我倒是要再多斟酌一下了,“大姐,你能不能弄一幅京城的详图给我,越详细越好。”
唐栖乌黑的眸子转了一圈,“行,明天一手交券,一手交图。时辰不早,我要走了。对了,有个叫什么陈天平的家伙投帖找了你好几次了。”
陈天平?安南国的王子找我有什么事?目送唐栖离开的倩影,我的心思很快又落到了那个劳什子的入场券上。
卷八 的卢踏霜 第七章 西子捧心
“世叔,这回你一定要帮小侄这个忙!”当第一道阳光洒到大明国土的时候,我就迫不及待掀开了李至刚的寝帐。但是进入视线的只是空荡荡的睡榻。
“尚书大人昨天和皇上一起连夜赶回皇宫了,听说是北疆军情危急什么的。”李冒及时地出现解答了我的疑惑。
“李冒,马上给我准备一匹快马,我要进城。”
李冒惊疑的看了我一眼,“徐大人,到底出了什么急事。现在尚书大人正在宫中议事,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再说什么快马能快过你的疾风呢?”
我的眼睛一亮,一个闪身就冲出了营帐,十息之后,一人一马,迎着初秋清晨惬意的凉风,驰骋在了空旷的官道之上。
进到南京城之后,第一个目的地就是尚书府,我当然不会傻到去皇宫找李至刚要入场券,‘欲速则不达’这五个字可是老徐自小对我的谆谆教诲,不过既然朱棣离开了围场,那我岂不是也自由了吗?尚书府里却还有另一样重要的东西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