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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与残杀者同样的待遇。人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力,人人都有安居乐业共享上天赐予的土地与牧场,而不是因为你是可汗就可以生杀予夺,草菅人命。”
“哈哈,那你与我蒙古大汗有什么区别?你想自立门户,难道不杀人就当得了一国之君的?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这个可笑的理由?野心就是野心,不必将自己说得那么崇高那么仁慈。”察罕大笑,扯动了伤口,让他额头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淌。“当有人挡你地道反对你时,不论他是否与你相不相识,做没做过坏事,你难道也会放他一条生路?我察罕虽没读过书,也听说过五十步笑一百步的故事。你不过是一条毒蛇。躲藏在阴暗处的毒蛇罢了,可恶、卑鄙、无耻、恩将仇报地毒蛇。”
神秘人低着头。没有说话,像是在沉思。
他的手下早已围了过来,那为首的西域大汉道:“依属下的意思,给他一个痛快,马上离开此地为妙。”
“好、好!”察罕又一次放肆地大笑,“还是这位兄弟爽快。老子先走一步,因为我相信你地下场会比我更惨,就是别让我在地下太早见着你,哈哈……哈哈……”
狂笑了一番地察罕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等待着死神的审判。
神秘人点了点头。那西域大汉走上前去,操起自己巨大的斧子,照着察罕的脖颈处砍了过去。
热血喷洒在雪地里,立刻在雪层上留下点点红迹,成了筛状的情形。察罕的双目最后时刻却圆睁着,似乎在最后时刻仍然有满腔的怒火与不甘。
神秘人挥了挥手,命令道:“全体上马,随我离开此处!”
黑色地队伍从密林中穿过,惊得鸟禽飞起,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打过一场小型战争之后的景象:死尸、鲜血和仍在呻吟的垂死战马。
时间不大,又一支军队循着马岭水河边的痕迹追踪而来,为首的正是察罕地副将宋平,河边插满箭羽地尸体让人触目惊心。
“不好,这是察罕那颜的亲卫尸体,快四处找找,看有没有发现。”宋平勒住缰绳,命令道。
时间不大,有人在密林中高呼:“宋将军,不好了,察罕将军被人杀死了,怕是曾遇到过金兵!”
宋平连忙带着手下郑奇、契丹军千户古哥前去查看。察罕身首分家地躺在一棵粗大地柏树之下,那柏树树干上还留着一道崭新的被有巨大锋面兵器砍过的印痕,以及鲜血。
“禀将军,这是金军的旗帜,看上去察罕那颜应该是碰上了一支金军游骑。”郑奇说道。他刚从地上捡起一面大概是不小心被树枝刮破的旗子。
“宋将军,现在怎么办?”古哥问道,不忘提醒道,“现在您就是我们的头了。”
“来人,立刻将察罕那颜和其他兄弟们的遗骸收殓好,择日厚葬。另外,立刻将察罕阵亡的消息向上报告。”宋平命令道,“全体随我回大营。”
“是!”手下齐声回答道。
又一支队伍离开了,森林、原野和大地又恢复了平静。后人们永远也不会知道在这片土地上确切发生过什么,只能用诸如“大概”或“大致”这样的词汇来追述历史,更没人会去考证在这片土地上死去的每一名士卒到底姓甚名谁。
第四卷 贺兰雪
第三十章 春风未还家㈠
杭州临安府,大宋君臣正在议论传说中的贺兰国王。
因为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位对这位贺兰国王最了解的大宋臣子,前外交官苟梦玉被皇帝陛下从淮东召回到了朝廷。
“苟卿,你给朕说说那贺兰国王赵诚是个什么来历。”大宋皇帝赵昀高坐在宝座之上说道。
“遵旨。”苟梦玉出班奏道,“回官家,这位赵诚既然自承名姓,那么臣敢妄言此人正是臣在西域时与其有过接洽的蒙鞑可汗铁木真的近臣。臣使西域时,听蒙人对此人称赞不已,年方弱冠,却成地方一路安抚。此人似乎向来以不儿罕之名行于世,传说中此人来历多有些让人难以明了之事,就连蒙鞑境内官民将佐之人也是这么以为的。”
“有何不明之事?速向朕奏来。”赵昀感到好奇。
“回官家,不儿罕乃蒙鞑漠北一大山之名,传说此山上居住着一位法力无边的神灵,蒙鞑可汗每遇事之不决,或者出征讨伐,即登此山,祷告天地神灵,以求庇佑。传说赵诚此人还是婴孩之时,突然出现在蒙酋铁木真可汗的帐中,手中握有凝血一块,与那铁木真幼时无异。”苟梦玉道。
他这么说,朝堂内一时间哄闹了起来,众臣都窃窃私语,多半不信。此事似乎太过匪夷所思了。”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葛洪不屑地说道。
“正是如此。不过蒙鞑人却对此深信不疑,因为这事是发生在铁木真的身边,他也曾亲口证实这一点。要知道,这赵诚是个地道的汉家种,那铁木真可汗也没必要掩藏什么,更不是什么宫闱秘闻或宫室之争事情。”苟梦玉很有种说书的感觉,“此事还不是令人最称奇的事,铁木真也以为此事太过蹊跷,就让大王子将这个婴孩送至不儿罕山,任其自生自灭。”
“怕还是活了下来吧?”赵昀欠了欠身子问道。
“官家圣明。正是如此。”苟梦玉风马牛不相及地拍着马屁,“臣特地打听过,这个婴孩却没有死,相反传说有苍狼以己乳哺之,所以活了下来。正是从那以后,此人就被蒙人冠以不儿罕之名。”
“如此说来,这贺兰国王不过是沾了裙带关系,纨绔也。”参知政事薛极道。
苟梦玉觉得薛极薛大人所言实在是恶心,满朝文武中,要说裙带。你薛大人既便不是头一号,也算是前三号的人物。
“官家,此人幼时却为铁木真所恶,寄养在偏远之地。与牛羊为伴。民间又传说此人五岁方会人言,自称姓赵,却天生识得汉字,让人惊异不已。”苟梦玉接着奏道。“直到他十三岁那年机缘巧杀了篡了西辽皇位的一方酋长屈出律。从此他就青云直上,以十四岁之龄列班铁木真左右。”
“他为何一张口说话,便说自己姓赵呢?”赵昀奇道,“难道他对我大宋景仰已久?”
赵昀自吹自擂,当朝第一权臣史弥远乘机高呼:“万家圣明!”一时间,朝堂内应者云集,让赵昀真有些相信。他这么想并不是太意外,赵诚去年冬天遣轻骑扣关所投“国书”中,拍着大宋全体君臣一把。就差说自己是普天之下最值得大宋朝可怜的人,对于赵诚来说,能得到好处才是第一位的。
苟梦玉有意识地隐瞒一些东西,比如这赵诚就与一位赵宋宗室人物赵就长得神似,以至于自己在西域撒马儿干差点认错人。
坐在他面前的皇帝陛下赵昀本无资格继承大宝。即使是将宗室子弟按远近亲疏排名。恐怕也只能在一百名开外。在赵昀还是一介平民地时候,这个皇位应该属于皇子赵贵和的。更早之前属于景献太子赵询,然而这位与权相史弥远相处甚佳的景献太子早死,所以上一个皇帝宁宗不得不将沂王嗣后赵均作为兄弟沂王嗣后,并且赐名贵和。既然太子死了,宁宗便很自然地将赵贵和立为皇嗣,并改赐名为。这样赵就成了皇子。
然而这位赵对权相史弥远及杨皇后都十分不满,曾扬言一旦继位,就将史弥远发配八千里外的琼、崖,不顾自己的老师大儒真德秀要他韬光养晦的劝导。赵的言行令史弥远非常恐惧,便处心积虑地要废掉赵,另立太子。他委托门客余天锡物色一位“贤良”的宗室子弟,以便将来替代赵。
在宁宗死了的时候,赵左等右等,等不到宣自己入宫当皇帝的诏书,等他到了殿堂中时,已经有一个人高座在皇位之上了。这个人就是从平民到皇帝地赵昀。而正牌皇子赵被赏了个便宜王爷的称号,送到了湖州,当地有人将皇袍披到他身上,想拥立他为帝,赵被迫参与并下令动用了湖州的武器、粮资等,当赵看到那些拥立他的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仅人数少,而且素质差,不足以成事时,赵猛然反过来平息了事端。事后史弥远派人逼济王赵自缢,这事一直以来就在朝野有诸多非议,史弥远为了抑制言论,当然会打压不满地人,当上了皇帝的赵昀当然不会反对。
所以苟梦玉不敢说赵诚与先皇子赵长得神似,那是没事找事,这可不是弄着玩的小事,就是别人发现了这一点,那也不关他的什么事情,和气做官。他可不想让面前地皇帝陛下和朝班前头地史弥远史丞相阁下将自己视作有不可告人之企图。
“回官家,那贺兰国王对皇朝确实相当尊敬。”苟梦玉道,“臣不远万里二赴西域,都得到此人的细心关照,臣在馆驿中日常所需,出行之鞍马仆役,都一一不曾少了礼数。此人曾云希望有朝一日亲自晋见我皇陛下。”
“苟大人,你以为此贺兰国王是否可以以故夏人之地,来投我朝?”史弥远忽然问道。
他这一问话,让苟梦玉一时愣住了,而群臣们也很期待。
“臣不知。”苟梦玉道。“依臣浅见,那贺兰国王地位已是极尊,又不曾受排挤倾轧,故而难有归顺我大宋皇朝之
“哦!”赵昀长长地嘘了一声,听上去是有些失望的样子。
“不过,臣观其一言一行,完全有我汉家之风,臣使西域时,此人曾送于臣两本书。”苟梦玉道。
“莫非就是那《西游记》与《三国演义》?”史弥远淡淡地说道,“那不过是坊间茶肆之中流传罢了。登不了大雅之堂。不过,由此知之,此人以身事虏,对我汉家之事又知之甚详。恐怕将是我朝的大患。”
“是啊,苟卿,那贺兰国王前些日子递来的国书,说要与我皇朝通商。你怎么看。或许这贺兰国王有些许别的企图。”赵昀问道。
“回官家,臣在上朝之前,已拜阅过此国书。然臣不过是忝居庙堂,不敢妄言国事,此事应有官家与众位宰执之臣明断。”苟梦玉将自己的责任撇清道。
葛洪出班奏道:“官家,臣以为对待外虏应该从长计议,这通商之事应置于我朝对蒙之策全局考虑,方才是明智之举。”
“葛卿有何高见?”赵昀问史弥远道。
“依老臣愚见,贺兰国王所提设立榷场之求。恐怕是他私己之意,我朝予他好处,蒙鞑可汗也并非会感念我朝仁爱之心,或许这是蒙鞑可汗默许。我皇朝不如不予理睬。”葛洪道,“蒙鞑狼子野心。若是我朝与其通商。效仿辽、金、夏之事,从中渔利。无异于助敌也。远者,宣和年间联金灭辽之事,官家不可不防啊,近者,山东李全忠义军之事,祸害连年,又我西北关外五州惨遭横祸,百姓死伤惨重,更不可遗忘也。三关为门户,五州为藩篱,今藩篱已失,五关虽在,若是通商一旦门户大开,则后患无穷也!”
“官家,开通榷场其实不过一小事也,只要严防铁器、铜钱不入敌手,则可矣。若是我朝不予理睬,则蒙鞑必以为我朝与之有战伐之心,则是雪上加霜,今金已不足以为屏,蒙鞑若灭金,则必以我朝曾拒绝通商为凭据,与我朝为敌。”参知政事薛极奏道,“此事当绥不当急也。”
薛极的意思是说这通商,不过是一件小事,不能激化矛盾,只要不壮大潜在的敌人就行,比如铁器与铜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得罪人,以免将来授人以柄。
“薛大人此言毫无远见之明,丁亥之变(指1227年蒙攻宋关外五州)刚过不过半年时日,难到薛大人却愿意与北虏暗通款项,此举无异于助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