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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很诡异了。
“会不会您哥哥不小心,对不可靠的人透露了?”瑞恩斯坦问道。
伊丽莎白摇头:“路德维希为人谨慎,这事情说出来,公爵夫人就不能饶了他,他肯定不敢在确定妈妈能接受之前就告诉其他人。”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难道说……司穆伯爵,你想想看,会不会是因为想让我难堪,所以才会注意到我的家人?不然的话,怎么解释这个报道不是出现在巴伐利亚的报纸上,而是出现在维也纳?”
司穆伯爵想了想:“不排除这个可能,陛下。”一面纳闷皇后陛下怎么一副阴谋论的调调。
“你也知道,维也纳的贵族们挺瞧不上我家不算血统纯洁的王室,觉得我配不上弗兰茨。”伊丽莎白冷笑:“就不知道他们心目中的皇后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皇后是奥地利的明珠,有了皇后陛下,奥地利才能再次成为世界的中心。”司穆伯爵赶紧赞美他的女神。
伊丽莎白倒笑了:“我知道你瞧着我的什么都是好的,但是,”她叹气:“太后似乎对我一直都不是很满意,觉得我不能成为一个完美的皇后。”
“陛下不用担心,太后这是太喜欢决定他人的命运了。”
“嘘——”伊丽莎白忙把手指放在唇上:“小心别让宫女们听了去,让太后知道可不好。”
“吓!”司穆伯爵吓一跳:“皇后这里也有太后的眼线?”
“几乎都是太后的人呢,就贝莱加尔德夫人算是我的心腹。”伊丽莎白摇摇头:“好在我也习惯了,总之我做事现在太后也不能挑出太大毛病,八五八书房又有小公主占着她精力,最近对我和缓了些。”
瑞恩斯坦眉头拧成一团:“那可真糟糕……皇后陛下,您不能生活在这样的宫廷中。”
“也习惯了。好在弗兰茨对我是很好的。”伊丽莎白微笑。
瑞恩斯坦·司穆伯爵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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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勒菲·安斯巴哈从圣彼得堡返回维也纳。对于皇后陛下将他送到圣彼得堡,他是很有意见的。沙皇皇后虽然也甚为美貌,在他心中也算不得什么。他曾经说过:“我只有两位女主人:欧仁妮皇后,伊丽莎白皇后。”这充分说明了此君乃是个十足的外貌协会会员。
伊丽莎白从来没有去过俄国,自然很想听勒菲说些当地的风土人情。
“圣彼得堡啊……”勒菲忽然眼睛发亮:“俄罗斯女孩漂亮的很!身材很好。”
“哎呀,你怎么知道身材很好?”伊丽莎白笑眯眯的说:“难道你……都亲眼看见过?都穿差不多的裙子,能看见什么?”
勒菲抓耳挠腮:“这个……不需要脱光也能看见啊。”
“谁说你脱人家小姑娘衣服了?”一边轻轻拍着怀中小公主,一边轻声取笑勒菲的皇后,别有一种成熟韵味,又娇俏又顽皮。
勒菲一时看的愣住了,皇后身边女官轻咳一声,打断勒菲的遐想。
“皇后取笑了。我那是工作,工作。”勒菲的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
伊丽莎白莞尔:这家伙,到哪里都花心不改,真真是法国人的处处浪漫。
“还有什么有趣的呢?”
“听说,沙皇最近跟法国皇帝走的很近。”勒菲提到自己国家的皇帝,有点不自然。他的家族不是贵族,顶多算是艺术商人,虽说父兄都才华横溢,但是商业头脑也很强,比较被那些清高的艺术家鄙夷。
——难道说要坚持在收入菲薄、默默无闻的状态下创作,才好算是真正的品格高洁的艺术家吗?
勒菲是绝对舍不得放弃享受的。
“唔……这不就是路易·拿破仑一直想要得到的友情吗?”伊丽莎白嘲讽的说道。
波拿巴家族出自科西嘉岛,算起来,是意大利血统的贵族,自科西嘉岛划归法兰西之后,才有资格有机会当上法国的统治者。而路易·拿破仑·波拿巴更在年轻时候,积极参与过意大利的民族统一运动。拿破仑一世也在登基之后,一直被反法联盟作为敌人,联合打击压制,最终老死在圣赫勒拿岛。
路易·拿破仑当然有理由视奥地利为最大的敌人,拆散奥俄普的神圣同盟一直是他的首要任务。如今,经过了克里米亚战争,神圣同盟摇摇欲坠,名存实亡。此时,跟沙皇亲近,显然是最符合法国利益的事情。
伊丽莎白本不能想到这么多,经过华伦斯塔主教开导之后,逐渐喜欢琢磨起这些政治局面来了。
可以说,伊丽莎白是个很好的学生,也是个玲珑心思的天生政治家。
这种本领之所以早先没有被发觉的原因,乃是没有机会去察觉——一个在现代公司里面做螺丝钉的小职员怎么会站到决策者的视角来思考问题呢?
勒菲叹气:“法国驻俄国大使每次来见沙皇都是很神神秘秘的,总会当然我不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不过,”勒菲得意洋洋的:“我有内线。”
伊丽莎白很是好奇:“内线?仆人或者侍从也不能进去听啊。”
勒菲一脸神秘:“总之我就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沙皇可是非常亲热的,称呼法国皇帝为‘我的兄弟’呢。”
“……就算沙皇拿路易当兄弟,也不能改变波拿巴家族非正统王室的出身啊。”伊丽莎白深不以为意:“实质上,这场战争中损失最大的就是俄国。不仅仅损失了几万士兵,超高的军费开支,还失去了在欧洲的霸主地位。”
“皇后……我不懂政治。”
“我也不懂,这都是平时听弗兰茨和鲍尔在说的呢。”伊丽莎白随时准备撇清自己和政治之间的关系。
勒菲·安斯巴哈带回来的消息,使得皇帝为之辗转反侧了很久。
****
这日,瑞恩斯坦·司穆伯爵又觐见皇后。
“陛下。”怀着激动的心情吻着皇后的手,“臣为您带来了好消息。”
“好消息?”伊丽莎白一挑眉毛:这可罕见。
“经查,卓尔法·隆奇——就是那个写报道的记者,跟某位爵爷有点儿不明不白的勾搭。”表情甚是不屑。
“倒是谁来?”伊丽莎白瞧着瑞恩斯坦脸上表情颇厌恶,心里也觉得奇怪。
瑞恩斯坦说了个名字,也算是哈布斯堡家族的旁系。
“怎么会是他?”伊丽莎白皱眉:“有什么证据吗?”
“自然是有的。这个卓尔法·隆奇,是这位爵爷的……床伴。”瑞恩斯坦甚是愤怒:“这人家里有个暗室,贴满了皇后陛下的照片。上次没找到那个房间,今天被我找到了。”
“吓!”伊丽莎白受惊非小:这人太变态了!
“还有很多皇后陛下赏赐出去的小物件,皇后您有段时间特别喜欢把身上的小物品送给围上来的维也纳市民。”
“他要做什么?”心里毛毛的很难受:“有这种收集癖的人,不是疯子就是狂人。”
“我想当场就打死他。”瑞恩斯坦凶狠的道。
“……”
“不过后来一想,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外形俊朗的希腊青年阴险的笑了起来:“皇后陛下,这是一个大好机会,可以顺便铲除您在维也纳不喜欢的人。”
“唔……我不喜欢的人还真不少呢……”伊丽莎白心道:这难道要是在资本主义社会兴起文字狱类型的封杀?
“请交给臣去处理,皇后陛下只需要确定人选就好了。”这个青年……狠起来的时候不是一般的狠啊。
“别杀了那个隆奇,我想看看他呢。”伊丽莎白吩咐道。女人对危险人物总有一种天然好奇心。
瑞恩斯坦道:“人长得倒算是仪表堂堂,没想到是那样的一个男人。”把“男人”一词重重念出。
伊丽莎白倒不讨厌这一点,“同性恋也没什么奇怪的啊,这种……感情几千年前就存在了。”
“哎,我也不歧视同性恋的,但是我瞧不上他居然对陛下怀有邪恶的想法。”
“那也无法避免。”伊丽莎白也突然想起来:皇后除了会得到人民的爱戴之外,还会有一个副作用——难免会被某些思想猥琐的人当成意淫的对象。这真是不能深究的推测。
“你不可能把对我怀有邪恶意想的人都抓起来绞死。”
“……至少,我会因此做点什么来保护陛下。”瑞恩斯坦坚定的说。
“你要如何保护我呢?”伊丽莎白惊异的斜飞了眼儿看他。
“有个名头,好办很多。”瑞恩斯坦很有信心:“先放点传言,说皇后身边有仆佣手脚不老实,东查查西查查,便可以找借口把太后的亲信全部清理出去,换上皇后信任的人;然后把这个隆奇的事情抖出去,再关一批对皇后不敬的贵族。”
“好主意……就是牵连的人会不会多了一点?”
“我有分寸的。”瑞恩斯坦显得很轻车熟路,“我叔叔希腊国王也这么干过,把那些暗地里反对他的统治的希腊贵族都找借口或者赐死或者流放或者驱逐了。”
“你叔叔……真是厉害。”伊丽莎白咂舌,随即想起来,这位性情古怪暴躁喜怒无常的希腊国王,可也算是自己的叔叔呢。
看来,维斯特巴赫家族血统中的癫狂因子力量很强大。
瑞恩斯坦脸上闪过一丝兴奋:“谁挡在皇后的道路前面,谁就是我的敌人,无论使用什么方法,我都会干掉他!”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深深弯下腰:“对不起,我的陛下,我太激动了。我对陛下的忠心可昭日月,绝无二心。”
“我相信你,司穆伯爵。只是请你记住,涉及此案的贵族们,都要秘密逮捕,并且不允许用私刑——这不是刑事案件,只能算是我的私事,皇帝未必喜欢你对那些贵族们无礼,但是只要有确切的证据,我想皇帝陛下也没法置之不理。”这个方法虽然是狠毒了一点,但是……前景很好,会有很好的收效。
“陛下,既然是逮捕,便一定会是刑事案件。”瑞恩斯坦又露出凶狠的神情:“不然怎么能名正言顺的逮捕呢?”
“……”瑞恩斯坦这种人才不去做秘密警察的首领简直就是浪费啊。
第四卷 3、杀鸡给猴看
话说起来……伊丽莎并不算是个脾气很好的女人……不表示出来的愤怒,大概才是最可怕的。成为欧洲王室公主之后,没有了生存的压力,锦衣玉食的生活,拥有无数炫丽的珠宝,极大的满足了一个女人的虚荣心。
更何况,如今的她还拥有世界上最古老的帝国的君主的爱情……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真是的,这样的人生,简直太美好了吧。
就因为觉得自己得到了太多,因而决定,不让自己所爱的人落到悲惨的结局,拥有这样的信念的伊丽莎,决定积极的参与到历史的行程中来。
想活的更好,这是每个人都在不断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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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克里米亚战争,把两个人推到了政治舞台的前端:奥地利皇帝弗兰茨·约瑟夫,撒丁首相加富尔。
之前的奥地利君主弗兰茨,一直在沙皇的羽翼之下,像个孩子,怯怯的;而在这次战争中勇敢而鲁莽的宣布脱离俄国的保护,便是在向世界宣布奥地利皇帝要独自面对复杂的政治局势。
加富尔则是顶住国内压力,坚持派兵参战。这给了撒丁在大国英法面前表达自己意见的权利。苏黎世和会上,虽然撒丁没有得到什么实际利益,但英法都表示,将在合适的时机讨论意大利问题。对于撒丁小国,得到这样的承诺就足够了。
加富尔是老谋深算的外交家、政治家,而弗兰茨……根本没有能力与这些人周旋。
弗兰茨为此很是烦恼:“茜茜……你瞧,我周围都是虎视眈眈的恶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