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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细柳营占据了山西和宣光两省。外加兴化一部。就已经需要五六百兵驻守了。
特别是山西是细柳营的基业所在,绝不容有失。细柳营在这里至少要保留三百兵力,而地盘越大,需要驻留地兵力就越多。
当然司马泰也知道,这是无解的问题,如果不扩大地盘,根本就没有机会招兵买马,只能困顿而死。
叶成林比较直爽:“新兵营和工兵营都只有两排人装备了士乃德枪,接下去我们要开战的话,根本做不到人手一枪啊。”
兵工生产是上了正轨,即使做不到人手一枪,也可以给士兵发手榴弹作战,但无论如何,还是应当尽可能配齐步枪,而柳宇也给他的这些干部们出了一个难题。
“你们以为我们什么时候和河内交战?”
“两三个月吧?”这是叶成林的回答。
司马泰说道:“反正是刘将军回越南之前。”
柳浩豪赞同他的观点:“法国人这几个月肯定会来河内的。”
只不过柳宇却是微笑地说道:“法国人占据河内,和我黑旗军正式开战,估计至少还有半年以上的时间。”
他很清楚地知道,如果他只以细柳营一家的力量去同法军交战,那是最不智地选择,怎么也要把黄守忠的前营拉上助战。
事实上他只有一个选择,就是以整个黑旗军的力量来对抗法军这个怪兽。
“不!至少在一八八二年,我们尚有最后的发展时间。”
这是基于历史知识的判断,但是他也做好全面战争可能提前爆发的可能。
不过他估计不大可能提前,在这一年时间,他可以完善迫击炮的生产,编制新的连队,加紧生产出新的武器,为战争做好最完备地打算。
他向他的部下询问了一个问题:“战争如果爆发,我们要有多少兵力才有十成的胜算?”
柳宇特别说明了一点:“我是我们细柳营。”
“三千人!”司马泰第一个开口:“我们如果有三千人,那应当有十成胜算,当然武备要有现在差不多的水准。”
“难!”柳浩豪并不同意他的看法:“我们的实力再怎么扩张,也就是两千五百人上下,步枪恐怕还要麻烦一些。”
经世易和司马泰有些麻烦,因此他估计了一个比较高的数字:“即便有黑旗军助战,我们细柳营是首当其冲的,怎么说也要有三千五百以上吧。”
柳宇笑了:“太少了!”
他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命令军官教导连地干部,还有所有排以上干部,到这里听课。细柳营里,柳宇讲课是一个传统,大家也一致公认,柳宇地课大家收获很大,但是今天柳宇的神情格外凝重。
“在授课之前,我必须说明地是,今天的课是我们细柳营的最高机密。”
“所有人不许记笔记,换句话说,这节课根本就不存在。”
【第八十七章 动员学】
“不许相互交流,课程不留文字,能记住多少是多少。”
所有人都凝紧呼吸,他们知道柳宇接下去要传授的,绝对是一件超越时代的利器,比步枪、火炮更要提升部队的战斗力。
柳宇闭上眼睛,把思路都想清楚了,他想传播的是知识。
笔永远比剑更有力量!
“今天我讲的这门课,叫做……”
这门课是跨时代的,要知道一直到了民国期间,当时的陆军大学请来了许多外国教官,俄国的,英国的,德国的,日本人,他们当中有许多最优秀的将官,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场上是第一等的指挥官。
他们传授所有的军学教程,从步兵操典、阵中要务、野战筑城、航空作战、照片判读到大军统帅,只要与军事相关,他们都可以传授,甚至于属于最高机密的统帅纲要,他们也会秘密传授给中国学员。
只有一门课这些外国教官是不会上的,无论是哪一国的教官,都不会教授这门课程,这门课的名字很普通,《战争起源》。战争起源这门课,不但外国教官不教授,即便是留学外国陆军学校,无论是日本陆士还是圣西尔军校,在论及后勤实践的时候,都会把中国学员请出去。
这门课在现代有一个新的称呼,称为战争总动员,各国教官始终把这门课视为自己祖国的最高,而民国陆军大学最后还是有人教授了这门课。授课的是一批流亡的白俄教官,一群没有祖国的人,所以只有他们教授了这门课程。
俄罗斯的一战动员在列强可以说是最弱的,甚至可以说是把基本的步枪动员都无法完成,一方面是后面屯积相当数量的武器弹药,另一方面是某些战场上得到一点一滴的补给,但无论如何他们算是把中国人领进门来了。
在抗战前,中国政府终于勉强完成了以师管区为基干地动员机制,但是在八年抗战之中。有数以百万计的壮丁不是死于战场,而是饿死、病死或者逃亡于近乎奴隶制的动员机制之下,他们的血泪可以写出很多书来,但是至少比起旧时代的雇佣兵制算是迈出了现代化的一代。
而即便是这个时代最强地列强诸国。仍然在战争动员这门课上吃过许多亏。法国在一战中地弱势便是因为他把新单位和老单位完全分离开。导致兵力上吃亏太大。而德国人在一战中才创造性把老单位和新单位混编。这样让前线地军拥有更强地实力。
现在柳宇就在教授这么一门课程。一门列强直到二战时代都没有掌握地课程:“请记住。我们与法国人地战争。是你死我活地决战!是除了胜利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出路地战争!”
“我要把每一个青年人。每一根铁钉都运上战场。派上用处。我们要发挥出所有地潜力。”
这是一战后期德国人提出地总体战。也就是所谓全面战争。从任何一个角度都挖掘战争潜力。但果柳宇还要进一步:“我们地黑旗军要有多少人?”
“有人说两千五百。有人说三千。有人说三千五百……我觉得都不够。都不够压过法国人。法国人在越南之兵。至少可得两万人。”
这是历史上法国在越南动员地兵力。事实如果法国人愿意。他们还可以提供更大地兵力。更要命地是。在越南这个被天主教渗透地国家。法国人可以轻松地武装起成千上万地土著步兵。
自己需要更多的兵力,更多的武器弹药,更多的军用物资,而所有这一切的协调,都与战争切切相关。
在帝国主义时代,各个帝国主义的战争潜力是惊人,但是他们地动员能量更为惊人,一战和二战之前的美**队是一只标准的弱旅。大体上塞尔维亚之类的欧洲小国家就拥有比美国更强的军队,但问题是在动员之后,他们能迅速变成一支上千万的庞大军队。
纳粹德国上台的时候,德国只有十万军队,而在数年之内,他已经拥有一只武装到牙齿的八百万大军,日本人的常备军不过二十万,在战争爆发一年内,他把兵力扩充到百万。
而且更重要地是。由于军事动员学的存在。新部队不再是象古代历史那样毫无战争经验,象德国人就动员了几十个波次的步兵师。每个波次的新单位都会有一些老单位,而新波次的步兵师会从再从这些稍老的单位抽调单位出去。
但是战争总动员不仅仅是这么简单,他是把一个国家,一个集团都纳入战争的范围之内,他是一门战争的艺术——或者可以说,战争动员的成败决定着一场战争地胜负,职业军人是谈后勤。
什么时间开始动员,几天之内动员完毕,动员波次地分配如何,如何开进,如何补充老单位,如何组建老单位,如何控制战略物资……这是一门复杂到极致的课程。
但是柳宇懂,他刚好懂得最基础地战争动员,懂得如何平战结合,如何从平时转入战时,如何在平时积蓄战争潜力。
在这个时代,这是学不到的知识,要知道即便是日本针对军官发行的机密战史,也根本不谈及动员相关的材料,这个传统一直沿继到日本战败。
“战争进入爆发状态,我细柳营将实行第一波次总动员,预定动员兵力为一千名……”
这不仅仅是军队进入战争状态,而是细柳营控制下的每一个人,每一根钉子,每一点资源都动员到战争中去,所有人都被柳宇吓住了。
一千名的动员兵力仅仅是第一波的动员计划,而且要求的时间是如此之短,仅仅一周之内就要完成,更重要是这仅仅是补充老单位的动员兵力。
“第二波动员计划,准备组建一部分最急需的新单位,预定如下……”
整个旷野平静得发不出一点点声音,即便是平时最焦燥的人,现在都静静地听着柳宇的动员学讲授。他们知道,这是任何一个课堂都学不到的东西,而且关切着自己的命运。
“第六波动员计划预定动员……动员地点……动员时间……集结地点……”
柳宇已经把一套完整地战争期间动员计划作出来了,所有人都敬佩于他的气概,但是大家也知道,这个计划是可行的。
叶成林仔细地倾听着。他已经在思考自己乌鸦营的动员计划,他发现自己的乌鸦营将拥有更加强大的火力与兵力,如果在两年之前,如果有任何一个人说他地部队会有这样的规模,他都以为这是胡说。
这个计划不是夸夸其谈,柳宇的整个工业体系,整个经济体系在转入战争之后能提供这样的支援,因此叶成林不由连连点头。
柳随云没有言语,他已经记住了整个动员方案。只是再完美的方案都需要动员到细节,他已经规划着小单位的动员计划。
柳宇胸有成竹,他作出了结语:“诸位兄弟。咱们都是军人,成败就握于我等之手!”
我命不由天。
一八八二年。三月二十六日。
李维业上校从来没想到法国政府的官僚主义会如此严重,但是仔细想想,过去这样的例子还少些。
由于海军殖民部部长易人,总督大人提出向河内增兵的计划足足拖了一个半月才批复下来。
除了官僚主义之外,他不能指责任何东西,这可是海军部啊!
当然公文地往来,还有通讯上的阻碍都会拖延一些时间,但这已经是海底电缆的时代。电报能在瞬间传递消息,一些必要地手续不需要那么多时间。
只不过对于头发花白的李维业上校来说,这还是个好消息,部长大人的批复说了:“我同意您在今年一月十八日来信中向我呈报的对李维业司令发出的指示。您嘱咐这交校级在绝对必要时,不要诉诸武力,这点是您完全遵循我部的意图而作的。”
两艘最适合殖民地服役的蒸汽船“斗拉克号”和“巴斯瓦尔号”已经加好了煤,在军舰上积载着兴高采烈的士兵。
两个步兵连队地海军陆战队之外,两门最先进的山炮由十五名炮兵操纵,五十名从交趾支那挑出来最好的土著步兵。除此之外,这两艘军舰的水兵既可以提供火力支援,也可以组成登陆连上陆作战。
这是到现在为止,卢眉给授李维业的最大授权,在船舱里还有一百五十杆已经淘汰下来的后膛步枪,他们在北圻再次发挥作用。
军舰启程了,总督大人亲自摘下军帽欢送着远征的士兵,两艘军舰的尾部都绽现着白花的浪花。
所有地士兵再次发出一次欢呼,即便是安南土著步兵都把这样的行动视为一次欢乐的旅行。虽然会离开家人。但是没有什么困难,更重要的是军饷会得到增加。
他们甚至有一种被提拔成军官的期望。虽然是安南土著步兵连队,但是所有的军官都是由法国人或阿尔及利亚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