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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基尔忙着根据康柏一些不详细的描述,进行试验的时候,康柏已经带着詹姆斯离开了实验室。
由于要有组织的购买土,所以修建运河的事情就不能马上声张,让巴克里带着那一群雇用的技术工人和那些费城富商一起回匹兹堡后,康柏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就一直泡在宾夕法尼亚议会和州政厅。
当然,在银行取到了比德尔家族担保的五万英镑短期贷款后,康柏又到殖民负责卖的委员会,交了全部的英镑,又购买了将近十万英亩的土。这时候匹兹堡的土已经向比较老勋爵买时有了升值,但因为康柏的议员身份,加上现在不管是大陆会议,还是宾夕法尼亚,都需要大量的钱财支持,所以这十万英亩土,还是只用五万英镑买了下来。
也许是康柏这次大手笔买带来的效果,不但宾夕法尼亚议会的人对他更加友好,就连大陆会议代表,和普通的费城平民,都对康柏更加尊重。
不过几天时间,他就见识到了身为官员当权者的好处。
费城不仅仅只有那几个和康柏一起合伙做生意的富豪商人,其他还有很多商人,他们的钱照样不少,而且人数众多。他们中有好多家,现在就和殖民官方军方保持着生意往来,或是想建立生意往来。
殖民政府和英国政府开战,很多原来殖民总督负责的采购,都转到了议会或者是大陆会议身上。特别是新的大陆军正和英军开战,部队的花费更是庞大,最贵的军火、马匹、粮食不算,就是军服、被子、帐篷、水壶等等这些小部件,每一项也都足够养活好几个大的工厂。
这些商人前期是不知道,后来慢慢打听到,康柏迟早要成为大陆会议中,负责军事物资供应的军事委员会中一员,马上蜂拥向康柏住的旅馆。
他们都是非常善于见风使舵的人,虽然在他们看来,英国最终会赢得胜利,但他们也不介意从殖民政府身上赚钱。而以前殖民总督流传下来的习惯,他们都非常善于用金光闪闪的东西,来迎奉主持采购的官员。当康柏这个新的权贵出现在费城的时候,他们当然要好好的拉拢了。
所以这几天,康柏名义上是待在议会和议政厅,但更多的时候,却是在接见这个热情的商人,以及接受他们的礼物。而那些宾夕法尼亚议会议员,对于这样的官场习惯并没有介意,就连富兰克林这样清誉极佳的人,也因为不知道暗中还有勾当,认为这样能使康柏的利益和费城人民交往的更加密切,没有对此有什么看法。
几天下来,康柏的小钱包已经鼓的不能再鼓了。
按照康柏的本心,所谓有钱就变坏,应该好好的找几个白人女孩,释放释放这些天的精神积压,不过考虑自己的事业还没进入状态,为了前途,还是抑制住这方面的向往,准备赶往波士顿,参加慰问大陆军的工作。
就在他和富兰克林商量行程安排的时候,却突然被对方告知,《宾夕法尼亚日报》准备对他进行一次专访,因为这是一家相对拥护大陆会议的报纸,所以希望他能做好准备。
其实这方面康柏已经得到提示,费城富翁中的同盟者罗伯特·莫里斯,曾经隐约的提起过,他有个得力助手还在担任《宾夕法尼亚日报》的编辑,可能对康柏进行一次采访。康柏对这的理解,应该是罗伯特·莫里斯在政治上给自己的回报。
很快就在州政厅见到了准备给自己进行专访的记者。
“你好,尊敬的大陆会议代表阁下!我是托马斯·潘恩,《宾夕法尼亚日报》的编辑。”那记者友善的向康柏伸出了手。
第四十节 形式性的采访
“托马斯·潘恩?”康柏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
竟然是最近几个月来,把费城弄得满城风雨的大作家,大思想家托马斯·潘恩,著名北美独立思想著作《常识》的作者。
“是的,议员先生。”潘恩笑着点点头。
“噢,你好!你好!”康柏连忙伸出手,重重的握了一下。“我拜读过你的《常识》一书,潘恩先生。我非常敬佩你的远见卓识,对你的看法深表赞同。”
“呵呵!我也听说过阁下在大陆会议上的演讲,对阁下的倾向也非常敬佩。”
两个互相奉承了一下,都对彼此有所了解,而且非常喜欢对方的观点。
不过相对来说,康柏对于潘恩早早的发表《常识》一书还是比较遗憾,他在看到这本书后,非常懊悔自己怎么没有早点来到这个世界,要不然这本书的作者肯定就是自己。其实这本书的内容非常简单,也就是简单的单方面罗列一下英国对北美造成的伤害,以及北美战胜英国的可能性。要是换成自己的话,康柏可以肯定,自己写的书比潘恩写的要更加正确。
潘恩在当时普遍不相信可以战胜英国的北美人中间,算是思想比较正确的一个人。不过他绝对是一个真正的革命者,先是在北美写《常识》,鼓动北美人起来革命,革命成功后,又马上把手伸向帮助北美的法国,向法国输出革命,挑起法国大革命,是大革命中的最强外援和思想导师之一。可以说,美国后来向南美、拉美输出革命,同样也是受了他的影响,包括后来的门罗主义,乃至二十一世纪的“世界警察”。一般人都认为美国的干涉主义始自门罗,其实此时门罗正在大陆军当一名小兵,他的很多思想,都是受到潘恩影响的。不过相对来说,潘恩是一个革命者,我们传统上不会说革命者的坏话,就把责任习惯性的推到了真正成功实施干涉主义的政治家门罗身上。
托马斯·潘恩到不是一个喜欢啰嗦的人,客套完毕,直接就询问:
“议员阁下,听说你是法国炮兵学院的学生?”
“是的,潘恩先生。我在法国炮兵学院学习了将近两年时间,可惜因为父亲去世,不得不提前返回北美。只学到了一些军事理论知识,对于具体怎么指挥炮兵,就不如正规毕业生专业了。”
康柏赶紧推,知道这家伙是激进分子,万一他提出自己为什么不上战场去,那可就麻烦了。此时的北美大陆军,对于英军可是不占任何优势的,再强的人上战场也只能挨打。
“那你对于我们现在正在进行的战争怎么看,波士顿战役已经持续了半年,什么时候才会出结果?”
潘恩并没有追着问上一个问题,反而看着早已经写好问题的采访笔记逐个发问。
“波士顿的战役?这个,我想他应该很快就会出结果,也就是几天几十天的事情吧。我们现在每天都在取得进展,如果英军不想全军覆没的话,应该选择体面的撤出波士顿,才能保证他们不被我们俘虏。不过我们的海军刚刚建立,根本没法阻断他们从海上撤退,所以我们想全歼他们也基本不大可能。”康柏暗暗后悔,自己除了看《爱国者》知道约克镇大捷,学历史知道“萨拉托加大捷”,并不记得其他的战斗。
“也就是说,在波士顿的战斗中,你觉得我们最终不会取得对英军的胜利?”
“不,恰恰相反。”康柏赶紧澄清,自己可别被这个激进的革命者当作是投降派。“我觉得把英军赶出去,这就是我们最大的胜利。因为这样可以保证波士顿不会被战火焚毁,保证波士顿的居民不受战火的波及。我想,华盛顿将军也应该是这样考虑的。”
“那么你对我们北美将来的发展怎么看?李议员。是独立,还是屈服?”这次潘恩不看采访笔记了,难得问了一个自己的问题。
“哈哈哈!潘恩先生,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相信任何一个有良知的北美人都不会选择屈服。”康柏回答的也非常爽快。
“的确,我也这样认为。那么北美的发展前景呢?听说你刚刚投资了五万英镑,来购买匹兹堡的一片荒,这算是你作为一个匹兹堡人,对西部荒芜区发展前景的信任吗?”潘恩追问前面康柏没回答到的问题。
但他追问中提到的购事件,却让康柏感到为难了。
这东西要直说自己信任匹兹堡的发展么,那可能会带动某些盲信的人,也去购买匹兹堡的土。现在那些去匹兹堡考察土的人还没回来,要是知道因为自己的一席话,导致土已经被人购买的话,肯定会对自己产生不满,这样事情就麻烦了。
想了想,康柏是找到了一个委婉的方式回答:
“这没什么信任不信任的,仅仅是个人兴趣。匹兹堡是的家乡,我觉得十万英亩土不够,所以还想再买点。”
托马斯·潘恩对康柏的采访非常成功,两人就像提前安排过的一样,一问一答,配合的非常好,而且提问和回答还基本都能令对方满意。
康柏主要回答了潘恩提出的大方向方面,可以给自己在政治形象中加分的相关问题,还偶尔穿插了几个潘恩自己临时加上去的问题。
那些临时问题最能体现潘恩的左派立场,往往康柏感觉难以应付。反倒是那些所谓大政方针的问题,他虽然对具体独立战争发展的具体形势并不了解,但也没必要对采访的记者说详细的观点,而隐隐约约的瞎吹,却是康柏最擅长的。二十一世纪是导游时练出来的口才,让潘恩这个年轻的激进革命者听得兴奋的差点飘起来。潘恩相信,把今天的采访发表出去后,绝对能再次推动北美人走向独立的信心。
但康柏高兴是高兴,却多少觉得有点别扭。这次的采访,有意识安排好的感觉太强烈了。即便中间穿插了几个尖锐问题,仍感觉不象那种写《常识》的热血青年问的,反倒是被老板定下调子来作播音演员。心中也明白,估计是那个莫里斯预先打过招呼,让自己的形象通过这次报道而广大平民百姓熟知。穿插的几个尖锐问题,应该是这位革命者忍不住自己的性格,问了几个自己的问题。
“议员阁下,采访的最后,通过我们你有什么话想对我们的同胞说吗?”
“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用你文章中的一段话,来告诉我们的北美同胞:我们目前带有英国臣民的名称,在国外既不能被人接纳,也不能被人承认:各国朝廷的惯例是对我们不利的,并将永远这样,直到我们通过独立而与其他国家并列为止。这些行动乍看起来也许是生疏的和困难的,但象我们已经经历的其他一切步骤一样,不久就会变得很合适,没有什么希奇了。在宣布独立以前,北美大陆会觉得自己好象这样一个人,他老是把某种不愉快的事情一天天拖延下去,然而他知道这件事情非办不可,只是不愿动手,希望它已经得到解决,同时又念念不忘它的必要性。”
这次一次采访确实非常成功,至少报纸出来后,看报的普通平民也好,那些大资本家大商人也好,马上把康柏归到了激进革命者一派。吸引了一大批热血青年的支持,同时也让很多亲英派对他产生隔离。
而且潘恩个人对于康柏显然也非常敬佩,还特意发表了署名评论,来赞扬康柏的观点和看法。弄得本来就已经被认定为政治新星的康柏,在很多平民心目中,简直成了一名伟大的政治人物。可怜这个大人物,其实完全是一个政治菜鸟,他连一场正式的议会会议都还没参加过。
不过他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康柏处理完费城的事情后,在三月十六日终于离开费城,前往波士顿的,但是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