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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不可挡 作者:柴鸡蛋-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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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耀突然感觉到一股刺眼的光线从不远处袭来,扭头发现袁纵在猛盯着他看,新仇旧恨汇聚瞳孔,目光很不友善。夏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同样冷锐的视线回视着袁纵。

    这场目光厮杀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夏耀突然哼笑一声,开车走人了。

    177

    两日之后,夏耀和袁纵双双回国。

    自从打探到夏耀和袁纵分手的消息后,王治水就一直密切关注夏耀的动向。夏耀刚从韩国回来,王治水就过去探望了,与其说是探望,倒不如说是探风。

    看到夏耀第一眼,王治水的心里就咯噔一下。

    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不遗余力地减少夏耀与宣大禹的见面机会。

    “这么看着我干嘛?”夏耀问。

    王治水嘿嘿一笑,“没什么。”

    夏耀习惯性地把玩着打火机,玩着玩着突然想起什么,打火机脱手,飞到王治水的眼前。

    “这个,还你。”

    王治水神色一滞,“还我?”

    夏耀说:“这不是袁纵从你那买过来的么?”

    “对啊,当时我正缺钱,就把它卖了。”

    夏耀扬扬下巴,“现在物归原主。”

    “那你呢?”问夏耀。

    “我?”

    “这袁纵花十万从我这买走的。”

    夏耀硬着头皮说:“十万块对他而言根本不叫个事儿。”

    “我当时不卖他,他还要用他的那块表跟我换,他的那块表可是军表,有年头了……”

    “说还你就还你了,哪那么多废话?”

    王治水说:“这十万得还你。”

    “又不是我花的钱,要还就还袁纵去吧。”

    王治水立刻露出一脸怯色,“我可不敢去碰钉子,要还你去还,反正这钱我是打你卡上了。”

    夏耀去银行把这十万块钱取出来了,不想去袁纵的公司,便守在他每天回家必经的一个路口等着。袁纵刚去学校看完袁茹,开车回去的路上,就看到路灯的灯柱上倚靠着一个人。

    袁纵把车停了下来,摇下车窗。

    夏耀把十万块钱甩了进去,“王治水还你的。”

    袁纵问都不用问,就知道这一句“王治水还你的”意味着什么。分手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刚刚得到缓释的心又被这句话骤然击溃,巨大的情绪波动无法遮掩地充斥在冷硬的眉宇间,双目飙血地怒瞪着夏耀。

    夏耀有点儿不敢看袁纵的眼睛,只是淡淡地说一句:“我走了。”

    抬脚刚要走人,突然瓦片一样的人民币从后背袭来,砸在夏耀的身上,一个接着一个,力度特别狠,砸得夏耀满心怒气,一边挡着一边忍不住发飙,“你他妈要干嘛?”

    袁纵说:“你自个儿留着吧。”

    夏耀怒火中烧,毫不留情地还嘴。

    “我留着干嘛?打火机是你们俩的交易,跟我有个屁关系啊?”

    袁纵也被夏耀绝情的话激得绷不住发飙,“那我是不是也该把那五十万还你?”

    夏耀双目赤红,抄起砸回来的人民币,情绪失控地朝袁纵的脸上砸去,一边砸一边骂:“袁纵我草你MLGB!你他妈不是个人……”

    袁纵眸色一沉,大手捞起那几沓钱,一股脑全都甩了出去。拴好的皮筋崩裂,砸到夏耀头上之后纷纷扬扬地往地上散落。

    突然来了一股风,钱四处飞散。

    这回夏耀没法砸回去了,钱都散了,飞得到处都是。夏耀急着四处去捡,一边捡一边朝车里的袁纵咆哮:“你丫个畜生!这都是钱啊!”

    袁纵什么都没说,直接开车走人了。

    夏耀把地上的钱一张一张捡起来,索性街上人不多,路过的都是心眼好的,几乎都把钱还给了夏耀。有几张票子飞到人家厂房大院里,夏耀也翻墙进去捡了出来。足足捡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这十万块钱一张不落地找回来。

    袁纵开车直奔田严琦的家。

    田严琦拖着疲软的步子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袁纵的脸,心脏赫然一抖。

    “你……你回来了?”

    袁纵没说什么,面无表情地进门。本来不想换鞋了,突然发现门口的两双拖鞋,眼神变了变,还是换上了。

    “你去哪了?”田严琦忍不住问。

    袁纵淡淡回道:“韩国。”

    “韩国?你真去韩国找豹子了?”田严琦震惊。

    袁纵没回答他,而是审视着整个房间。

    “你重新装修了?”

    田严琦说:“是啊,搬过来没几天就装修了,之前的风格有点儿太华丽了,没有家味儿。我又重新装修了一下,按照你的喜好装修的。”

    袁纵满脸的人民币味,便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看到那些专门为自个准备的各种洗漱用具,脸色不由的变了变。

    田严琦问袁纵:“你吃晚饭了么?”

    “没有。”

    “那我给你下一碗面吧。”

    “甭麻烦了,回去顺路买点儿就成了。”

    田严琦说:“不麻烦,面条是现成的,上次你给我送过来的酱菜还有呢,拿那个拌拌就成了。”

    袁纵质疑,“还能吃么?都一个多月了。”

    “酱菜且不坏呢,我一直放在冰箱里。”

    袁纵扫了一眼碗橱里的两副碗筷,什么都没说,径直地走到阳台。大鹩哥也蔫了,叫唤的声音远不如袁纵走之前的洪亮,见到袁纵还勉强扑棱了一下翅膀,然后又斜靠在笼壁上,幽幽地磕头流口水。

    田严琦把面条端上桌后,到阳台来找袁纵。

    看到袁纵盯着大鹩哥看,挺惭愧地说:“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了,好像自打你走了他就这样了。我也找了几只鸟陪它,可它跟哪只鸟都玩不到一起去。我估摸就它稀罕夏警官的那只小鹩哥,早知道当初夏警官过来的时候就让它顺手拎走了,现在送都没法送了。”

    袁纵尖锐的目光猛的扫向田严琦的脸,“你说夏耀来过这?”

    “是啊。”

    “什么时候来的?”

    “你们分手之前。”

    袁纵想到成双成对的拖鞋、洗漱用品、碗筷、鹩哥……二话不说,大步朝门口走去。

    “嘿,你的面条不吃了啊?”

    178

    四十分钟后,袁纵的车开到了夏耀家门口。夏母的身影在各个房间里来回穿梭,夏耀在卧室里清点那十万块钱,经历了一场风波过后,家庭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和谐,只是阳台上挂着的那个鸟笼子不见了。

    夏耀的家里有三个阳台,袁纵每个阳台都看了,都没发现小鹩哥。他就站在大槐树的底下,踩着刚刚翻新没多久的土壤。突然从心底滋生出一股痛楚,极致迅速地深入扩散,愈演愈烈,心如刀割。

    他想起夏耀提着小鹩哥在公司里面闲庭信步,溜溜达达的潇洒模样;想起他每次都把花生米嚼碎了,一点一点喂给小鹩哥的认真模样;还记得他对着复读机录制大粗话,每次从小鹩哥嘴里脱口而出,都会被逗得哈哈大笑的憨傻模样……

    那是一只曾经亲吻过袁纵的小鸟。

    也是一只曾经将夏耀的呻吟声学得一板一眼,当大鹩哥喊出小骚媳妇儿,答得清脆响亮的夏小贱肝儿代言鸟。

    可今天却被袁纵踩在脚下,甚至连它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袁纵唯一能想象到的,就是夏耀亲眼目睹它离开时那伤心的模样。

    突然而来的一场秋雨,卷着满树的落叶砸遍大街小巷。袁纵的车在雨幕中快速行驶着,扬起一层层的水花。

    田严琦已经把袁纵抛下的那碗面吃完了,结果袁纵再次推门而入。

    “呃……你怎么又来了?”

    田严琦站起身,追随着袁纵急促的脚步一直到阳台。袁纵将鸟笼子摘了下来,大鹩哥近来的身体状况本来就不怎么好,积郁成疾,天一凉显得更颓废了。袁纵凝视了它片刻,突然攥着鸟脖子的手狠狠一用力。

    “你干啥?”田严琦瞪圆眼睛,急忙去阻拦。

    已经晚了……袁纵当着田严琦的面,直接把大鹩哥掐死了。

    田严琦的心跟着滴血,他也带了大鹩哥这么长时间,肯定有感情了。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它死,而且还是袁纵亲手掐死,心里肯定会接受不了。

    “为什么啊?”

    袁纵说:“妖儿的那只小鹩哥已经死了,留着它干嘛?”

    田严琦急了,“那夏耀死了呢?难道你也陪着一起死?”

    “我陪着。”

    ……

    “今儿这雨下得可够大的!”

    夏耀边嘟哝着边去关窗户,突然扫到窗外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袁纵准确地找到小鹩哥埋葬的位置,徒手将他的“棺木”挖出,小鹩哥的尸体早已腐烂,只剩下几根羽毛飘在小房子里。袁纵将房门打开,把里面的泥塑小妖拿了出来,用雨水冲刷干净,又把大鹩哥放了进去。

    夏耀开窗就嚷嚷:“少动我的鹩哥,滚蛋!!”

    袁纵头都没抬。

    夏耀跳窗而出,身着一件睡衣直奔着袁纵而去。冒着大雨跟袁纵抢着手里的小房子,抢不过就上拳头。小房子一侧棱,大鹩哥的尸体直接从里面掉了出来。

    夏耀神色一滞,心里揪着疼,但依旧野蛮地拧着袁纵的手腕,怒道:“甭尼玛把它放进去,不是一起死的就甭往一窝里面埋,拿出去!”

    袁纵不搭理他,顾自将房门关上。

    后来夏耀又看到袁纵手里的小人,硬是要抢过来,遭到袁纵拒绝之后,拳头伴着雨点狠狠砸向袁纵早已湿透的身躯,叫嚷声粗野蛮横。袁纵二话不说,直接把夏耀扛着往窗口走。

    “你特么放我下来,滚远远的,别碰我!!”

    袁纵将窗户拉开,没有像以前那样扛着夏耀跃窗而入,而是直接把这个浑身湿透的混小子从窗口抛到床上。将近五米的距离,夏耀砸下去的时候脑袋都懵了。屁股先着的床,疼痛从尾椎骨顺着脊柱一路窜爬。

    心里那个委屈啊!

    又从床上蹿跳起来,几大步飞跨到窗口,玩了命地扯拽着窗户。时至今日,袁纵硬关上的窗户夏耀依旧打不开。

    袁纵的身躯被雨水浇筑得就像一面无法摧毁的墙,却又看起来那么形单影只。就像一年前的劫匪偷袭夏耀的那个晚上,也是这么大的雨,袁纵怕夏耀淋到,将他强制地关在房间里单枪匹马地与人厮战。

    那个时候夏耀还不知道心疼,现在心疼得不知道什么了。

    ……

    宣大禹前阵子一直忙电影发布会的事,对夏耀关心不足,一直心怀愧疚。这几天终于腾出工夫了,想趁机弥补一下,结果还被危机感超强的王治水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捆住了。

    后来夏耀直接找上门了。

    王治水心里直呼一声完了。

    宣大禹又问了夏耀那句,“你俩还没分手呢?”

    没想到,这回竟然还让他问着了。

    “分了。”

    宣大禹陡然一震,刺激得王治水都跟着一震。

    “真分了?我可是问着玩呢。”

    夏耀说:“我可不是说着玩的。”

    宣大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旁边就传来王治水一声夸张的嚎叫,“啥?你俩分了?”

    夏耀斜了王治水一眼,“你丫不是早就知道了么?还嚷嚷这么血活干什么?”

    “啥?你早就……”

    宣大禹的话还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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