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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
虽然模糊,但勉强看得到,不过,佑京攻击的对象,不是米欧,而是闪过他。
米欧似乎也有些吃惊,刚半转过身子,却突然瞬移消失,恰好闪过一道焰色。
是赤兽!!
我目光转到米欧左方不远处,赤兽站在那里,不自觉的,我双拳握得更紧。
他们这几下快速绝伦,无论是佑京闪过米欧的阻挡,或是米欧闪过赤兽的攻击,但我可以看到了!
虽然只是残影,但就是看到了。
应该是刚好赶到,赤兽并没有看向佑京,而是背对他,站的位置恰好封死住米欧可以攻击佑京的角度。
「完全露出本性了啊!」赤兽嘲弄地扬开嘴角,这麽说道。
「後面,就交给你了!」
也是背对着赤兽,佑京声音低到几乎听不到,然後抬起剑,指向亚兰德,俊秀脸上面无表情,只剩冰冷杀气。
亚兰德眸中光芒闪了闪。
「朱华!」他开口,却是我的名字。
「是!」我应声。
「记得你说过的话吗?」
明明是很没头没脑的问话,但不知为何,我知道他在问那一句。
我沉默了一会。
「我完全遵从您的意志,老师。」微微躬身,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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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说出这句代表服从的话後,亚兰德并没有任何动作或表示,只是再度开口。
「然後?」
然後?
然後我还要说什麽吗?
我低着头,明白不把话说完,亚兰德会一直等下去。
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不过,我打不过佑京大人。」很小声很丢脸的,我的声音几乎是含在口中没出来。
发出低低的笑声。
「变得老实一点了!」亚兰德并没有回头看我,而是将目光放在对面的佑京身上。
「剑吗?」
道出这两个字的同时,精细到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魔法阵在半空中浮现,我从未看过这麽复杂又精确的魔法阵图,一时之间,有些看呆了。
亚兰德伸手进入魔法阵中,然後抽出一把刻画着黑色图腾的西洋古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银色痕迹。
才一贬眼的时间,他就消失在原地,接着如冷泉般清亮、剑与剑的撞击声,在我耳边不停回响着。
我居然没看到!!
亚兰德和佑京是什麽时候对上的,那一瞬间,我连个残影都看不到。
声音,是在天空!
我抬起头,却只看得到影子的定格,而剑与剑的撞击声因为速度太快,完全连串在一起,形成长长的回响。
虽然看不清楚,但佑京会输,为什麽会有这种感觉,我也不知道,目光往另一边转去,赤兽和米欧那边打得也很精彩。
但让我有些吃惊的是米欧,比起之前和佑京对打时,他实力似乎超出许多,是变强了吗?
居然能跟赤兽打个不相上下。
可是赤兽并没使出擅长的火焰,与其说是战斗,倒不如说,他只是在牵制着米欧。
这两边的战斗,总体合起来看是妖界这边占下风。
不过到最後,鸣九和火乌他们会不会下场,又有不确定性。
若是鸣九和火乌联手,应可牵制住米欧,然後赤兽和佑京联手对付亚兰德的话。
正当我思索着,漾真却从对面急速走出,并朝我走来,在走来前,似乎还跟火乌对了几句话,看双方表情,都不是很温和的对话。
她想做什麽?
我一动也不动,等她走过来。
「朱华,趁现在,快过来我们这边。」漾真一走到我面前,就急着开口,「忘川叔叔留下来的结界,绝对能保护你。」
忘川?
「忘川跟挽泪都不在吗?」如果他们两人在,战况说不定会有所改变。
漾真沮丧地摇摇头。
「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刚刚才离开!」
是吗?这麽说,妖界这边输定了。
我可不能过去!!
正想着要用什麽漂亮的理由说明我为何不能过去,突听漾真一声惊叫,我随着她的目光向左方望去,刚好见到被血染红的落雪往下飘落的景象。
那是谁的血?
我抬起头,不是亚兰德,是佑京受伤了吗?
这样下去。
「会死!」我不自觉地喃喃出声。
「朱华!怎麽办?」满脸焦急,漾真都已经忘记过来的目的,只是满心为佑京担忧。
怎麽办?
我嘴巴张开,然後又紧紧闭上。
怎麽办!这又干我什麽事?
不干我的事,我只要转开眼睛不要去看就好了!
但是,漾真的声音好吵。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她不断说着,一时之间却又想不出任何法子,只能着急。
吵死了!她就不会走回去再烦恼吗?
一直在我身边罗哩罗唆。
我的双手紧握了下,又松开,然後再紧握一下,张开时妖力爪已经现出,也许是因为秘银的缘故,爪子闪动着比以往更美丽锐利的光芒。
很好!接下来要做的事,我低敛的目光微转,放在漾真身上。
此时,她正好转过头,要询问我的意见。
「朱华,你说该怎麽──」但她话说到一半就中断,再也说不下去。
在瞬间,我左手臂已扣住她的肩膀,而右手的爪子则是抵在她白晳的脖子上。
「安静一点!」我低声说道。
漾真的瞳孔微微放大,不敢置信的表情僵在脸上,迟迟褪不去。
对面的妖界众人很快就发现这里的状况,火乌反应是最快的,他很快前进了几步,我的爪子也跟着前进些许,直到刺破漾真的肌肤,流出鲜艳的血痕。
马上就停止脚步,火乌脸上虽没什麽特别表情,但血红色眸子可精彩的很,没心情接受他的瞪眼招待,我手捉着漾真更紧。
虽然感觉不捉也没什麽关系,因为她似乎是吓坏了!整个身体毫无力量。
抬头向空。
「住手!」我开口说道,声音虽不大,但他们肯定听得到。
眼看没有动静,我又开口。
「不住手的话,我就杀了漾真!!」
在一瞬间,所有事物似乎都定格了一下,然後原本不停交击着的四道人影分开了!
虽散在不同的角落,但目光倒是很统一,全集中在我身上。
除了佑京身上白衣染红了半身鲜血外,其它三人的样子倒是都没受什麽伤。
亚兰德果然很强!!
我抿了下嘴唇,为表示我是认真的,爪子已刺入漾真脖子里半公分。
☆、(35鲜币)妖惑 三十一
爪子虽刺进漾真的脖子,但她倒是很硬气,一声不吭,连发抖的动作都没有,跟一开始震惊的表情比起来,截然不同的镇静表现。
就好像认同我的做法似的,反倒是我,心情很焦躁。
为什麽我要这麽做,明明只要转开眼睛不去看就好了!
做这样的事,又有什麽好处,弄得事情一团糟,本来还可以跟妖界的人好聚好散,但现在,肯定会被怨恨的吧!
我勉强镇定自己纷乱的心,不知他们的决定是如何?
佑京为了漾真,会住手的吧!
还是,他会继续杀气腾腾,再顺手一剑把我给解决了!
带些防备的,我目光朝佑京望去,却讶异地呆了下,原本紧捉着漾真肩膀的左手也微微松开。
他的表情,变了!
冰冷锐利的杀气消失,完全没留下任何痕迹的消失,而笑容,如同洒落的冬日阳光,沁入心底的温暖,淡淡然扬开来。
这是…平常时候的佑京。
左手上的冰剑缓慢消蚀,直至消失,即使身上的白衣染尽了鲜血,但佑京的样子看起来仍是一贯的秀雅。
「公爵阁下…不赶时间吧!」他开口,说话的平和语气,跟刚刚的杀气腾腾实在看不出是同一个人。
并没有开口,亚兰德手上的剑反转,刺入身旁空中突然浮出的黑色漩涡里,直到剑柄完全被那诡异的漩涡吞没,他才落到地面,然後启步向我走来。
见他走向我,我下意识地抽离爪子放开漾真,然後左脚跟微微向後,就要退开,但又及时顿住,迅速收了回来,站在原地,定住不动。
虽然这些动作都很细微,但绝对逃不过妖魔们特别锐利的目光,所以我…内心有点尴尬。
幸好亚兰德应该也是习惯了!
应该吧!他之前对我这种行为,好像都以感到有趣居多。
想是这麽想,但我可不敢抬起头看他现在的心情如何,直到头发传来被碰触的感觉,我才讶异地抬起头。
可一近距离看到那张让人眩晕的脸,我就後悔了!
伸手撩起我的长发,亚兰德眸中流转出让人心跳一百二的可怕魅诱。
克制克制,我要克制!!
但是,看着黑色发丝在他白晳的手指上轻轻滑落时,我目光却忍不住迷惑。
虽很努力的保住脑袋清醒,脸颊的两侧却完全不受控制、热烫吓人,眼睛也很窘困地被迫低垂。
见我如此,他似觉有趣,却一点也不肯放过我的头发,手指轻轻地抚弄着发丝,然後,居然──
他居然帮我绑起头发来了!
搞什麽,不对吧!
现在……此时此地是梳妆的好时机吗?
这里可是战场,不是他的房间啊!
虽然在心中频频反对,但我嘴上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头都不敢随意乱动,乖乖让他绑,试着不把自己当成有血有肉的人就好了!
可是,虽然发丝没有触觉,但为什麽,我会因他手指的动作感到极度、奇怪的感觉。
而且,好丢脸!
我低敛的目光微转,已经是那种颜面尽失到连脸都不敢抬起来的情况了!
明明是这样,却又……让人好眷恋,明明是那麽的丢脸和不合宜,但却又有种,如果能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就好的可怕感觉。
不快点停止、不快点结束的话,我一定又会……双拳握个死紧。
快结束吧!!
不知过了多久,大约是刚好在我的忍受极限时,亚兰德终於是玩够了,用细绳系住我的发丝,随後他摘起雪地上的暗生花,簪在上面。
「别太久!」
在耳际传来的诱人嗓声,似叮咛,又似警告;像是说给佑京听,又像是说给我听,话完,他抽身退开。
我的身体一直僵直着不敢动,即使能明显感觉到,亚兰德是真的离开了!
但他离开後,心神一松的我,反而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