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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一滴滴渗透,衣衫湿了一大半,风一吹,冷热交替,没过多久,纪禹岚觉得眼前一抹黑,眨眨眼睛,也看不真切,仿佛天更黑了,夜色更沉了,月亮星星都躲进云中去了,身子摇晃得更厉害了,两条胳膊更重了,一双脚颤抖的幅度更大了,胸口闷闷的,脑袋痛痛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要滑出来,要多难受就多难受。可看到一边小小打盹的籁潇离,纪禹岚还是咬牙切齿地坚持着,不想去打扰他。
只是……他没转圈,天怎么自己转起来了?还有那树,他也没喝酒,怎么一棵变成两棵,两棵变成四棵了?纪禹岚还来不及深究,白眼一翻,一头栽了下去,磕得脑袋红肿一片。
籁潇离惊醒,看到地上的纪禹岚,叹口气摇头道:“是我高估你了。”他走过去,想要将他扛回去,手碰到他的身子,突然觉得不对劲,怎么又烫了?再将他翻过来,只见小脸儿潮红一片,一摸,妈呀,烫得不得了,汗水汩汩汩从他头上冒出来,像冒泉水似的。籁潇离头脑一热,站起来四周查探了一番,握紧了拳头,狠狠地道:“这群兔崽子有完没完?又来下药,所谓正派?哼!”
看着地上的纪禹岚,籁潇离颓废地想:反正也有过一次了,不在乎再来一次,无所谓了。
将纪禹岚提起,往旁边树林里一扔,又传来那脸红心跳的声音。
第二天
沈淑舞眨眨眼,看着脸红红的、嘴唇白白的两人,疑惑地问:“你们怎么一起着凉了?昨晚很冷吗?”
籁潇离干咳一声,摇头,转身就走。
纪禹岚莫名其妙地抓抓脑瓜子,脸蛋儿更红了,心道:羞死人了,昨晚上居然做春梦,梦见和潇离大哥那啥了,那感觉逼真的……不过这该死的天气,害他和潇离大哥一起感冒了,真是该死!
039、典型的撑死活该
正文 039、典型的撑死活该 “阿嚏”
一路上,两个人很有默契地一前一后不停打着喷嚏,沈淑舞担忧地看着籁潇离,说:“籁大哥,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歇息一下,顺便看一下郎中,你这样的身体不适合赶路的。”
籁潇离摇摇头,说:“身后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就追上来了,那些所谓的正派手段阴狠毒辣,如果被追上,我们可能会被折磨得很惨,所以,还是先赶路吧,等风声小些了,再去看郎中也不迟。”
纪禹岚吸吸鼻子,说:“到时候,我们的感冒早好了……不过潇离大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过会听你的话,就一定会听你的话,可不像某些人,表面一套暗中一套,打着关心的名号行可耻的行径。”
“你!”沈淑舞涨红了脸,委屈地瞪着纪禹岚。
籁潇离眉头一皱,说:“纪禹岚,我说过多少遍了,讲话不要拐弯抹角,更不要话里有话指桑骂槐,你对沈姑娘究竟有什么意见你直说,如果对我想沈姑娘定然会改,若不对,你就该反省反省自己的言行,成天招惹麻烦已经够惹人嫌的,一天到晚像个妒妇般撒泼,男人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纪禹岚心微微一疼,喘着气笑着说:“潇离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想说……”
“够了,以后说话之前先仔细想一想,祸从口出这个词你难道听的还少吗?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你拐着弯说沈姑娘的不是。”籁潇离不耐烦地打断他,说。
纪禹岚眨眨眼,迟疑着点了点头,看到沈淑舞得意的笑容,不甘心地垂下了头,眼眶红了一圈,泪水在里面打了转,却终究还是忍住了。没关系,潇离大哥说的对,他不应该小家子气,能站在潇离大哥身边的人一定要有海纳百川的气量,潇离大哥这是在教导他做人的道理,是关心他,不是骂他,所以他应该开心才是。纪禹岚在心底默默安慰着自己,将怀里的兔子抱紧了。
其实这么一想,他的心中更想哭了。
不能和沈淑舞明着斗,纪禹岚就偷偷地瞪着她,以眼神警告她离籁潇离远远的,沈淑舞自然不会听他的了,刚才籁潇离的举动分明是护着她的,只要她再加把劲,一定可以让面前这个男人拜倒在她石榴裙底下,纪禹岚算什么东西?连给籁潇离提鞋都不配!沈淑舞不动声色地冷嗤了一声。
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小镇,镇上只有一间客栈,客栈里只剩了两间房,考虑到沈淑舞始终是个姑娘家,不能长久地露宿野外,籁潇离只好要了这两间房,他和纪禹岚在二楼最东面,沈淑舞则在最西面。这个安排让纪禹岚原本沮丧的心又雀跃了起来,吃晚饭的时候比平时多吃了两碗。倒是沈淑舞气鼓鼓的,只吃了一点点就借口困了上了楼。
“沈姑娘这是怎么了?”籁潇离皱眉。
纪禹岚欢快地说:“哦,也许是有些累了,一个姑娘家走这么远的路也不容易,没事的,等她饿了自然会叫小二把饭菜端到她房中,潇离大哥,我们吃。”
籁潇离嘴巴一张,道:“都四碗了,你还想吃?”
纪禹岚尴尬地笑笑,说:“那个……这儿的饭特别香,所以不知不觉就多吃了些。”
哪知小二听到了,激动地要帮纪禹岚盛了几碗饭,结果纪禹岚吃撑了,肚子圆滚滚的,连路差点都走不稳,摇摇晃晃地回了房,仰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籁潇离坐在桌前摇头叹息。吃不下就不要吃,小二哥一说了几句好话,就拼命往肚子里塞,这就是典型的撑死活该!
040、我就撕了衣服穿你的
正文 040、我就撕了衣服穿你的 半夜,纪禹岚梦游般从床上爬了起来,绕着房间走了一圈,然后回到床边,拍打着籁潇离的身子,低声喊道:“好烫啊,发烧了,老妹,快起床,老哥发烧了,你赶紧去整几片药,好难受……”
籁潇离也是混混沌沌的,突然被人吵醒,满肚子火气,掀了被子吼道:“有完没完?”却在睁眼间看到面前的人儿挂着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嘟着嘴,好似十分痛苦。
籁潇离伸手贴了贴他的额头,惊觉比昨晚更烫了,心道白天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变成这样了?难道是回光返照?呸!回光返照之后不是死就是死,还有第三种可能吗?纪禹岚好好地站着,哪里像是死人了?倒像是快死的人多一点。他无奈地从床上爬起来,拍拍纪禹岚的后背,说:“要是实在撑不住,我这就带你去看郎中。”
纪禹岚却夸张地叫道:“什么?医院?不要去医院!打死都不去!医院那些无良医生,只会给有钱人看病,才不会管穷人的死活!还有啊,他们的针管好大,一针扎下去,屁股上非开两个大洞不可!”忽然他凑近了猥琐一笑,道,“老妹,你说多了两个大洞,你老哥未来的亲亲小攻应该往哪里插呢?哇哈哈哈……”他叉着腰高声奸诈地笑起来。
籁潇离看着他双目浑浊,表情却丰富至极,无语。叹了口气,出手点了纪禹岚的睡穴,然后将他背在背上,从窗口跃了出去,慢悠悠地走在静无一人的街上,道:“偏我倒霉,撞上你这个混蛋,自己病没好,却反倒要背着你去看郎中。纪禹岚啊纪禹岚,若是这回你再嘴贱,让人赶出去,就算你病死在街上,我也不会再管你了。听到了没?”
纪禹岚脑壳子蹭了蹭籁潇离的后背,低声呓语:“好不容易肇事司机算是个好人,把老爸老妈送去了医院,却撞上了医院的无良医生……要不是那些无良医生不肯救老爸老妈,他们就不会离开我们了……老妹,对不起,老哥没有照顾好你……你在哪里?老哥想你了……呜呜……”趁机将鼻涕泪水全部擦在籁潇离的后背,心里暖暖的:这是什么牌子的床啊?好温暖好舒服,好想躺一辈子哦……
“纪禹岚!再将你脸上那些恶心吧啦的东西擦在我身上,我就撕了衣服穿你的,让你没衣服穿!”籁潇离感受到来自背上的湿意,吼道。
背上的纪禹岚却咧嘴笑了,仿佛梦到了世界上最美好的梦境。
“叩叩叩!”
“来了!谁啊大半夜的还来敲门?”
籁潇离叩开了一家药铺的门,看到满面白须的郎中,道:“大夫,他病了,请给他看看。”说完,也没管人家同不同意,径直走进去,将背上的人扔在软绵绵的床上。
郎中暗道倒霉,走过去,替纪禹岚把了把脉,说:“和你一样,着凉了罢了,我给你们开些药方子,回去按照上面写的煮了喝,千万别兑糖,直接喝下,不出三天,保证比小虾还活蹦乱跳!”郎中走到药柜前,提笔刷刷写了几个字,又抓了一大把药包上,递给籁潇离。
籁潇离怀疑地看着他神速地看病拿药交给他,接了过来,将纪禹岚背在身上,说:“如果三天后无法痊愈,我就来拆了你这招牌。”然后离开。
郎中靠在门上打个呵欠,道:“哼!大半夜扰人清梦,看这药不苦死你们!哈哈哈……哎呀,这药要是不兑糖水能喝下的,恐怕世间还真找不出一个人来,哈哈哈……”郎中奸笑着关门转身钻入房中继续好梦。
走远的籁潇离狠狠地打了个喷嚏,差点将身上的纪禹岚震下去,他嘀咕了一句:“果然真得看看郎中,否则这病拖着,说不得落下什么病根……”
041、做男人之间该做的事情
正文 041、做男人之间该做的事情 “喝!”
“不喝!”
“喝不喝?”
“就是不喝!”
“敢不喝试试?”
“不喝就是不喝!”
如同画直角三角形,两个人你的话多一字我的话更多一字地吵了起来。
结果房门外沸腾了。
“有没有搞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你们想玩限制级的声音也轻点啊,扰人清梦呢!”
“老子都禁欲这么久了,准备出家,麻烦两位行行好,别让老子破戒了!”
门口人影攒动,皆是来劝二人低调的。
纪禹岚捂着嘴笑得开心,籁潇离黑着脸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的人瞬间静止,仿佛时空凝固了一切,他低吼一声:“滚!”
“啪啦”一声,全部恢复自如,灰溜溜地进了房间。
沈淑舞出门,问:“籁大哥,怎么了?”她尚在睡梦中,突然听到叽叽喳喳的吵闹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听到籁潇离的吼声,她才紧赶着出了门。
籁潇离道:“没事!”便转身进了房将门甩上。
沈淑舞委屈地盯着那房门,她又没做错什么,籁大哥为什么要吼她?还摔门……她爹都没有当她的面摔过门,他籁潇离怎么能摔?气死她了!沈淑舞悄悄地走到门口,蹲下,倾听里面的动静。
“你还笑!都是你!”籁潇离吼道。
纪禹岚扁扁嘴,说:“怎么能怪我呢?谁叫你喊那么大声的?”
籁潇离恶狠狠地说:“当然怪你,谁让你不喝的!”
纪禹岚扭扭屁股,椅子发出吱嘎的声音,说:“苦,我不喝苦的。”
“谁告诉你这是苦的?我好不容易千辛万苦才弄出来的,你以为我容易吗?你看我身上都是汗,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替你弄这个宝贝?”籁潇离吼道。气死他了,辛辛苦苦熬制的药,这小子居然不识货!
纪禹岚娇嗲地说:“啊哟,潇离大哥,消消气嘛……要不然这样,你含着,再放到我嘴里,经过了你的口以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