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熊天赐卓立在阵前,冷冷看着这些纳提科克武士,忽然大声说道:“你们可以容忍提斯首领将你们的女人送给英格兰人淫乐,可以容忍英格兰人屠杀其他部落的印第安人,甚至还帮助他们镇压印第安人。但是我不能容忍!”
纳提科克武士和百姓不禁羞愧地低下头,这道耻辱的伤疤将永远刻在他们的头顶。
“纳提科克的武士,如果你的妻子被英格兰人凌辱,而按住你妻子手脚的人却是你的邻居,你会怎么办?当英格兰人用刀将你妻子女儿的**挖下来,而递给他们刀的人却是你的朋友,你会怎么办?”
熊天赐忽然大喝一声:“怎么办?!”
“你们不敢回答,因为你们都是懦夫!我来告诉你们,杀光他们,杀光所有人。为了我们的妻子和儿女,为了我们的土地,我,以及天赐镇所有的战士,所有的百姓,将让这些畜生为他们曾经做过的事付出千倍甚至万倍的代价,这就是我要做的!”
熊天赐的眼前浮动着那几个在他面前断气的孩子的身影,鼻梁上的伤疤扭曲着,雨水顺着他的面颊缓缓流下,继续说道:“我们将去英格兰的殖民地上,让他们也体会到这种痛苦。我们将会把那些英格兰入侵者以及帮助他们的人杀得一干二净,将他们的头颅斩下,剥掉他们的头皮悬挂在所有死难者的墓前。而你们,是和我一起战斗,以此洗刷你们的耻辱,还是龟缩在家中,让你的后代耻笑你,让这片土地上每一个印第安人都耻笑你?回答我!”
“战斗!”
“战斗!”
“战斗!”
“战斗!”
“……”
七十二个纳提科克武士发出震天的吼声,甚至很多平民也纷纷走出家门,挥舞着拳头,高喊着战斗。
熊天赐静静听着呼声,举起手来,场上顿时安静下来,他转头对切诺基说道:“发给他们武器。”
切诺基急忙带着几个人,将缴获的火绳枪发给每个人,片刻七十二个纳提科克武士都配备了武器。
这时从广场外围走进来十几个印第安人,来到熊天赐面前敬礼说道:“尊敬的比尔首领,请允许我们也参加战斗!”
熊天赐愕然看着这些人,一半是五十多岁的老人,还有一些十三四岁的少年,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决然的神情,纷纷握紧双拳,祈求地看着他。
“有战争就会有人死亡,但战争是为了让更多人活着。我拒绝你们的请求,家园的重建,维持部落的生机都需要你们。”熊天赐感叹一声,温和地对众人说道。
“首领,您就让我们去吧,我们都是最好的战士,我能射下天上的雄鹰!”一个少年扑棱着大眼睛,不依不饶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熊天赐心中好笑,温和问道。
那少年扭过头,看看身边另外一个少年。那少年急忙说道:“这位是我们的勇士牛角。”
在印第安人传统中,英雄被问及名字的时候通常都由别人来回答,以此来表示他们谦虚,因为他们的名字是通过战斗赢来的。
“好吧,牛角。”熊天赐微笑看着他,转身对切诺基说道:“把枪发给他们。”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华夏部落的武士了,”熊天赐见众人都拿到了枪,继续说道:“有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们。一周后,英格兰人将被我们围困在这片土地上,为了保证所有人的安全,你们务必坚守岗位,击溃他们的进攻。你们能做到吗?”
“能!”
十几人纷纷挺起腰板大声喊道。
“好,牛角,你就是队长。不懂多请教你的长辈,我也会派士兵留下来协助你们。希望在我们回来的时候能够看到一个完好无损的镇子。”熊天赐拍拍牛角的肩膀,转身带着七十二个纳提科克武士和天赐军离去。
牛角崇拜地看着比尔首领离去的身影,只觉心情激动,大声喊道:“我们誓死包围家园!”
镇中一些年长的妇女不禁莞尔,对这个比尔首领的手段钦佩万分。通常对付老人和孩子的时候,不能逆着他们,得顺着他们,然后慢慢捋,不知不觉将他们捋顺了。就像刚才,如果熊天赐答应了他们,那无异于让他们去送死,可是生硬的拒绝他们,就会伤害他们的自尊。
所以熊天赐转移视线,先是安抚他们,然后不知不觉将他们留下来,手段极为高明。镇中人不禁对这位首领的仁慈和良苦用心所感动。先是一番激动人心的演讲,而后是高明的驭人之道,熊天赐在他们眼中迅速丰满起来。
就在熊天赐率领混编的骑步兵赶赴约克村与雷天部队汇合的时候,负责切断英格兰人攻击线的另外一只天赐军却遭到英格兰人的偷袭。
这是一只三十人的英格兰小部队,负责供给点的安全防卫工作,他们占领了一个印第安村庄,然后在村外一个天然的洼地上搭盖了一些树枝和草棚,远远望去好像平地一样。
当小刺和林云海带部队向村庄前进的途上,英格兰忽然开枪,顿时有七八个天赐军倒在血泊之中。
“趴下!”小刺大声喊道,看着地上挣扎的士兵,心里迅速回复冷静。
他们按照雷天的命令,率领二十个长枪兵和三十七名弓箭手向东挺进。因为阴雨不断,而且他们的任务是破坏,所以轻装前进,没有配备火枪。如今要端掉这个地堡,只能依靠七名强狙手了。
小刺想罢看看林云海,两人顿时心领神会,各自命令队伍将阵型扩散开来。
第八章 哭泣的土地
三十人的火枪队一共分成五组,几乎没有停顿地发射,两外还有五人负责用水给这些枪支降温。老式的火绳枪威力要大于明火枪,可缺点就是上铅弹和火药太慢,而且笨重。古板的英格兰人对明火枪有点鄙视,他们更喜欢看着火绳枪喷出的铅弹穿过敌人脑袋,带出血花和脑浆的场面。
随着天赐军在坑坑洼洼的泥地里散开,枪声的间隔也拉长了。小刺和林云海心里默数着枪声间隙的暂停时间,同时命令长枪队的人慢慢靠近,三十名弓箭手进行抛射。
一时间箭如雨下,顺着地堡树枝的间隙钻进去,顿时伤了几个英格兰士兵。又一组英格兰士兵装好弹药,抬头向逼近的长枪队员射击的时候,强狙手猛地一抬弓,七只铁头箭闪电般贴着地面向他们飞去,准确地钻进狭小的枪垛口,钻进英格兰人的脑袋。
惨叫声频起,英格兰人一片混乱,好在他们也训练有素,立刻组成从剩下四组中抽调出一个人重新组成一组,这样又形成五组轮射。
火绳枪比较笨重,移动起来非常吃力,子弹大都从天赐军的头顶飞过,尽管如此,数轮射击后还有有六名天赐军中弹身亡。
小刺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冲林云海做个手势,林云海抬头吐出一口泥水,将一只手放在背后,当新的一轮射击结束后,那只手迅速一握。
又是七只铁头箭贴着地皮向地堡钻去。英格兰人刚露出头准备射击的时候,铁头箭也飞到了,从他们的额头或者眼睛穿过,飙出一朵朵血花。
现在不冲更待何时!
“弟兄们,给我冲!”
小刺大喊着站起来,带着长枪兵向地堡冲去。弓箭兵也纷纷站起来,将满含着仇恨的箭矢无情地射向地堡的枪垛缺口。
英格兰人龟缩在地堡中,低着头,慌乱地装着铅弹和火药,当他们再要射击的时候,小刺的长矛和长枪兵的红缨枪已经插进枪垛和地堡的顶棚,将英格兰人活活扎死在地堡中。
鲜血不断从顶棚的缝隙和枪垛中飞溅出来,英格兰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叫声越来越小,最后只是传来几声微弱的呻吟声。
“坏了,住手!”小刺这才想起雷天的命令:务必留一个活口给前方的英格兰大军报信。
地堡上的掩体被乱枪挑开,一股血腥味猛地冲进天赐军的鼻孔里,一片血雾缓缓升起,将整个洼地笼罩起来。
小刺用长矛一个一个尸体挑着,当挑到一个瘦高家伙的时候,心中一喜。这个家伙满身都是鲜血,可胸口还是微微起伏着,尤其是眼皮一跳一跳的,明显是在装死。
“弟兄们,既然都死了,就不难为他们了。咱们要赶着行军,到英格兰的殖民地和咱们的大军汇合。”小刺假意用印第安语大声说道,带着众人向衰败的村落走去。
整个村庄大概有三四百人的规模,除了英格兰人储存物资的一个茅草屋外,其他的都被前几天的大火烧成灰烬。
泥水流动在天赐军的脚下,焦黑的草灰和雨水混合在一起,片刻将他们的鞋子染成黑色。一些尸体漂浮在水洼中,有些变成枯骨,有些则烧了一半,露出浮肿的面容或者枯黄的肌肤。放眼望去,至少有二百具尸体陈列在这衰败的土地上,众人心情沉重,望着这片土地,久久不能言语。
“这帮畜生,连婴儿都不放过!”小刺看着前方一具婴儿的残骸在水洼上飘荡,咬牙切齿说道。
“小刺!”林云海站在一片较为干燥的高地上,忽然对小刺喊道。
众人急忙赶去,却被林云海一个警戒的手势阻止了。天赐军立刻心领神会,小心翼翼向林云海所在的高地包围而去。
高地上,散乱着一些潮湿的稻草,可是从形状上来,却呈现出一个四方形的凸起。小刺用长矛慢慢将稻草挑开,一道木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所有弓箭手弓箭上弦,长枪兵也将红缨枪对准木门。小刺打个手势,忽然猛地发力将木门挑开。
“不要杀我们,求求你了!”一个憔悴的印第安老人举着手,缓缓从门口里钻出来,浑身散发着腐臭味。
“不要害怕,我们是华夏部落的人,是你们的朋友!”林云海鼻子一酸,上前拉起老人,温和说道。
老人惊恐地看着天赐军,确认不是英格兰人之后顿时老泪纵横:“白河啊,神鹰啊,你没有抛弃我们,终于派人拯救我们了!”
天赐军已经收起武器,默默流着眼泪,看着这个跪倒在地上哭号的老人。
“孩子们,都出来吧,有人救我们了!”老人哭号了几句后,用那令人心碎的眼神看着木门,颤抖着喊道。
四周一片沉静,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笼罩在木门的周围。片刻,一个孩子的头颅出现在木门口,双眼充满惊恐,四处看看,当看到印第安老人的时候,顿时手脚并用爬出来,钻进老人的怀抱里,幼小单薄的身体不停颤抖着,同时发出呜咽的声音。
越来越多的孩子从洞口钻了出来,纷纷跪倒在老人的周围,抱成一团。他们没有发出哭声,也没有发出叫声,只是双肩不停颤抖着,发出刻意压低的呜咽声。
天赐军中传来隐约的哭声,印第安武士不忍地将脸扭转到一片,脸上满是雨水和泪水。
“不对,不对啊,还有五个孩子呢?!”老人点着数,忽然脸色大变,连滚带爬又钻进木门里,片刻抱着一个孩子上来,微笑道:“对,一个都不少。”他将孩子的尸体放在地上,又钻进去抱起一个,每次都微笑道:“对,一个都不少。”
第五个孩子的尸体终于也被他抱了上来:“对,一个都不少,一个都不少……”
“老人家,老人家?”林云海擦干泪水,见老人呆立着不动,上前扶他的肩膀。老人噗通一声仰面倒在地上,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仿佛是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在向印第安人的上帝微笑。
孩子们惊恐地看着老人倒下,他们没有哭,也没有喊,五天来的压抑让他们学会控制自己的哭声和喊声,因为一旦发出声音,他们都会没命。
“孩子,你们安全了,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