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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开和水荭两人,直听得面面相觑,作声不得,他们曾期待高达讲出任何话来,但是再地想不到高达会这样说;而且,他在这样说的时候,态度之诚挚,心中真正感到了疑惑的那种神情,若是假装出来的话,那么他毫无疑问,应该是宇宙之间最善于作伪的人了!
水荭沉声道:“先生,你是什么人?”
她这样问,自然是表示,她心中也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高达了。
高达像是有点不耐烦:“我当然是高达,你们都认识我,是不是?”
罗开迅速地转着念,身子向前略倾了倾:“若是有人要把蜂后绑在柱上当女奴出卖,你既然声称爱她,会怎么样做?”
高达皱起了眉,想了好一会,才道:“奇怪的是,想这样做的人是我!”
罗开和水荭再互望了一眼,他们的经历再丰富,也无法明白在高达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高达又道:“可是,我不会那么做,我要……自己和自己的这种念头对抗,因为我爱她。”
罗开在那一霎间,突然想起了一个名词来:“洗脑”!
看高达如今的情形,分明是他在失踪期间,被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影响了他的脑部活动!
一想到了这一点,罗开立时向水荭望去,同时伸手指了指高达的头部,投以询问的眼色。因为水荭所属的那个组织,正是这方面行动的大行家。
水荭戚了戚眉,然后,摇了摇头,表示如果有人,会对高达进行“洗脑”的话,情形不是这样的。罗开自然相信水荭的判断,他又转向高达,高达也以十分疑惑的神情望着他。
罗开吸了一口气:“好,你可记得,你会送一只木箱,到一个芬兰北部,十分偏僻的地区,在一问木屋前放下了这箱子?”
高达立时道:“记得,箱子上有你的名字,你住的那地方,真不好找。”
罗开又吸了一口气:“你不知道箱中是什么?”
高达摇头:“不知道。”
罗开道:“好,就从这时回忆起,你把箱子放在门口,敲了门就走了,之后怎样?”
高达道:“敲门的不是我,是一个和我一起的人,我一直在雪车中。”他讲到这里,陡然停了下来,“嗨”地一声:“我为什么要回答?我有义务要接受你的盘问吗?”
罗开斩钉截铁地道:“有!”
高达一扬眉:“为什么?”
罗开伸手直指着他:“我说你根本不是高达!你必须证明你是!”
高达现出又是讶异又是好笑的神情来:“我自己是什么人,难道我自己不知道,还需要由你来证明?”
罗开的语声更严峻:“是!就算你真是高达,一定在你身上有一些不寻常的事发生过,你自己不知道,我可以帮你找出来!”
高达的神情仍然十分疑惑。凝视着罗开,罗开一挥手:“我是高达的朋友,真正的好朋友!”
他不说“我是你的好朋友”,而说“我是高达的好朋友”,自然仍是心中有着极度的怀疑之故。
高达一听,楞了一楞,看神情他在深深思索着,过了好一会,他才抱歉似她笑了一下:“真对不起,或许我真是失去了一部份记忆了!”
他竟然不承认和罗开是好朋友!
这一点,罗开并不感到意外,因为这时的高达,行动、言语都那么怪异,的确不能说是正常的,他用一种坚决的、命令式的声音道:“从那天想起,大风雪,你和一个人送一只木箱到芬兰的北部——”
罗开的这种声调,听来有一种命令的权威,会使人自然而然同答它的问题,高达“嗯”地一声:“那人下车,放下箱子,敲门,又同到车子中,驶着雪车离去。”
罗开道,“然后呢?”
高达道:“风雪大极了,驶开了没有多久,那人驾着雪车,绕了一个弯,又到那木屋前。”
罗开不禁听得抨坪心跳,水荭在这时,也向罗开使了一个眼色,因为高达去而复返,正是她的推测。
罗开道:“你又进了屋子,来找我?”
高达用力摇头:“不,我们停在一大堆积雪之后,我问那人,我们干什么,他叫我别出声,只是等着、听他的吩咐——”
他讲到这里,水荭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头:“浪子高达什么时候起,那么容易听人吩咐的?”
高达呆了一呆,像是这个问题十分深奥,因此难以立时同答一样,过了一会,他才道:“一直是这样的啊!”
一个高瘦的人
当他这样说的时候,他有了一种惘然的神情——这种神情,是罗开和高达相识以来,从来也未曾见过的,即使是在以前,高达提到自己已坠入蜂后的情网中的时候,所现出的惘然,也和此际的那种看来全无依傍的惘然不同。
水荭的神情也讶异之极,她做了一个手势,“请继续说下去。”
高达道:“我们等了一会,好像另外有一辆雪车驶来,我没有看到,只听到声音……”他才讲到这里,在他们的桌子之旁,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浪子,你对人家说得太多了!”
罗开一抬头,看到一个身形高瘦,样子十分普通的男人,拖看一条大狼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的身边,目光灼灼地望着高达。
高达立时住口,不好意思她笑了一下,像是小孩子正在做坏事的时候,被大人撞见了一样。
一见到这样的情形,罗开已完全可以肯定,眼前这个高达,不论是真是假,他绝对是受人控制的。而且那种控制,绝不是寻常的控制,而是一想起来就能令人不寒而栗的一种控制——对人脑活动的直接控制!
那情形,有点类似高达受了深度的催眠,行动思想,全是由施术者控制的差不多!罗开一想到这里,立时充满了警戒之意,当然,他在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只是冷冷地望着那人:“阁下终于出现了,请坐!”
那人都并不坐下,语音也是冰冷的:“阁下应该和叁个出色的美女在一起扮演原始人,怎么到这里来了?”
罗开心中又是一凛,但依然镇定:“世界上有太多事,不应该发生的发生了,应该发生的却没有发生!”
那人冷笑了一下,向高达挥了挥手,高达站了起来,笑着:“很高兴认识你们!”
他说着,不失他的浪子本色,轻握起水荭的手来,在水荭的手背上,轻吻了一下。
罗开一直盯着那人:“既然面对面了,总得好好谈谈!”
那人道:“没有生意上的往来,我一向不浪费时间。”
那人把罗开再说话的机会封住了,罗开在一楞之间,水荭已然道:“有生意上的往来,一艘大型核动能潜艇。”
那人目光如电,在水荭的俏脸上扫了一扫,现出一丝意料之外的神情。罗开一听得水荭这样说,心中苦笑,他和水荭约组织一点关系也没有,也绝不想发生任何关系。可是在这时看来,他就像和水荭在同一阵线上一样!
而且,在这样的情形下,他甚至无法找到适当的言语来否认!
那人立时道:“是,这是一桩大买卖,不过不用我负责,请循原来接洽的途径前去进行交易。”
那人这样说,已经等于承认他是属于“非常物品交易会”的了,这一点,令罗开有点意外,他想到,有可能是交易会认为在吞并了蜂后王国之后,势力够大,人到可以公开成半公开的地步了!
罗开立时道:“阁下负责的交易是什么?或许我会有兴趣!”
那人肆无忌惮她笑了起来:“你已经接到了请柬和样品的,是不是?请你届时一定要来参加竞投!”
罗开倒抽了一口凉气,同高达看去。
第十四章 无从捉摸的迷境
罗开向高达看去,自然是想看高达听了那人的话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可是高达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像是根本不知道那人所说的是什么事一样,反倒好整以暇,向在身边经过的一个金发美女,在眉来眼去!
那人又笑了起来:“我们要出售的商品,一定要到时出现的,任何力量都不能阻止!”罗开忽然站起,问了一个最直接的问题:“你们把高达怎么了?”
那人耸了耸肩:“这是我一生之中听到的最蠢的问题!高达好好在这里,谁把他怎么了?”
罗开的冒险生涯,不是没有挫折的,可是他真的从来也末会有过如今这样,不论怎么努力想抓到点什么,可是却什么也抓不到的感觉过!
这种感觉,对一个从事冒险生涯的人来说,实在是最糟糕的一种情形!
这时,罗开自然可以运用他在各种技击上的惊人造谙,发动攻击,把那牵着狼狗的人打倒,甚至可以把高达掠虏走。
可是,那有什么用呢?对于解决整件事,一点用处也没有口他真正无所适从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一种情形,那比面对着神通广大的高级外星生物“时间大神”更糟糕!
所以,他,亚洲之鹰罗开,这时也只好干瞪着那个人,一点办法也没有。那人却像是看透了罗开的心意一样,笑了笑:“听那叁位美女的劝告,有好处的!”他甚至于耸了耸肩:“真不明白,怎么可以有人拒绝那么出色约叁位美女的劝告!”
罗开的反击来得相当有力:“我有着天生的好奇心,而高达又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会放弃的。”
那人皱了皱眉,这时,他牵着的那条大狼狗,人立了起来,前爪搭住了他的肩头,那人一面十分轻松地逗弄着狗,一面道:“那就表示你要与我们为敌到底了?鹰先生,虽然我们是一个和平的组织,并不特别赞成使用暴力,可是与我们为敌,也没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