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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与这样两个人,组成了一个无坚不摧的金三角。或许在这里面,我是属于正常人的,除了有点神经质以外。
但我不是自恋狂。所以对于这个稿子,修改起来还是有点难度。有时候,客户只是偏爱某种语言、赞叹,他们不知道受众需要什么,所以,我要做的不只是在这里面加入自恋的成分,更要寻求一种自恋狂与受众之间的平衡。
广告,是我的挚爱,也是骆晴看我不顺眼的一个原因。她曾经温柔的骂我是个骗子。一种极致的温柔,她是很纯粹的女人,生气、骂人、哭、笑,和王延哲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都是温柔的。“音音,你知道吗?广告都是骗人的,你如果非要做广告,你就是个大骗子。”我只能这样概括我们两个——“道不同不相为谋”。她的衣着、工作、性格都是大家闺秀似的,甚至临终的时候还拿了个名牌大学的博士学位。
说真话,我不喜欢她,更不喜欢她的温柔,有时觉得那是虚伪。如此极力压抑自己的愤恨与喜悦,更无法容忍她得知王延哲与自己的秘书生了一个女儿时,还能躺在病床上笑着祝福。
或许,我们的年龄差的太大,以至于成为“代沟”。
但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又把Peter交给我。是因为Peter与我长得太像?或许,血浓于水,亲情真的可以忽略掉一切吧!当然,没有她的信赖,我仍然可以爱Peter,胜过我自己!
我的工作忙得时候忙死,闲得时候闲死。无论怎样,每天中午给Peter打电话,却是一种习惯。这电话不重要,无非就是像老太婆一样,唠叨一通,上课认真听讲、好好吃饭、好好喝水之类的。也只有这样,才让Peter觉得自己是被关心的,被疼爱的,我努力做到不让他在同学面前感到自卑。
“又给骆斯冰打电话?”作为老板,他这样的关心员工生活是必不可少,但是,我怎么都觉得他做的有些过了。拒绝看他关心的眼神,心里会自动打开防御功能。或许,是长时间独立生活所致,总是不希望别人太多的干涉,尽管是恩慈,也会拒之门外。
“嗯,差不多了,这个色彩对比再强烈一点,这个位置再调一下……对……”楚瑞见我没有放下电话的意思,便走至张盛那,看他做的图。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请客,老地方。”见我挂了电话,他才不着痕迹的扫我一眼。
从来不打听他除了老板以外的一切。他交际很干净,我们更没有见过,哪个女人以楚瑞女朋友、或者老婆的身份,走进过我们公司。
“好啊,那我先要一份西红柿水饺、干炸舌头鱼。”有人请客嘛,我总是用实际行动来表现热情,此时不狠,更待何时!
“骆音,拜托你好不好,你不胖也要照顾一下我的游泳圈啊,再吃油炸的,我这游泳圈怕真能派上用场了。”平萍扶了眼镜,把上衣向下拽拽,又开始她的老生常谈。
“我说平姐,你整天吃沙拉也是有害身体的。适当的时候,要补充营养。”张盛又插一嘴,帮我挽救美食。
于是,第n次以减肥为话题的四个人步入电梯间。
每次行至楼下,总是忍不住看那栋旧楼。流动的空气穿越宽大漆黑的窗口,带走它的记忆。隐约觉得里面应该有人住的。曾经发现五楼一个废弃的空调扇在转动。的确是转动,悄悄地,隐在枝叶茂盛的杨树后。
我们依旧是进了一个小包间,楚瑞很深沉,一般都是我们这个“金三角”在叽叽喳喳。
菜都上齐了,我拿起筷子,做出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样子,立即被某些人狠贬一顿。“音,你不要一副非洲难民转世的样子,好像几百年没吃饭似的。”平萍专门找我报仇来的!
“嗯,对,吃饭太快不好,太饱也不好。”楚瑞悠闲的把餐巾弄好,罕见的开口。“你在家怎么教育骆斯冰的?”
只差气结身亡了。每次一开饭,先把我说的消化不良。“得,得,我改还不成吗?”不就是细嚼慢咽吗?谁不会啊!再怎么说,咱也是一女的啊!
“你还会细嚼慢咽?别装了,音你知道吗?淑女不是装出来的,是经过五千年深山修炼,才得道成淑女的。”张盛这贼,也不怕憋笑憋出内伤。
“阿盛,看那,那,对了,就是你的盘子里,两只苍蝇在沐浴呢!”哈哈,要对付那些有洁癖的人啊,只需一句话就ok!看看,不是,又不吃饭了,忙着找苍蝇呢,哈哈!太好了,好吃的,我来了!
戳着筷子,找了许久,终于坐不住了。“服务员,服务员,给我换……”
我那个窃喜啊!哈哈!无视楚瑞和平萍打抱不平的眼神,我继续。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真乃人生一大快事阿!
第一卷 第三章 奇怪的恶梦
Peter总是拒绝回忆。那大都是清冷的场面,晴整天忙着备课、学习、学生,又是硕士、又是博士。王延哲经常的彻夜不归。吃饭、玩、做作业、看电视都是一个人。我感觉到他对那些回忆的逃避,轻轻地,若强烈阳光下,两粒细小的尘埃相撞。
“小姨,我想看电影。”请求,略为沙哑的童音,似清水般流淌下来,总能让我的心静下来,他的要求,即是让我带他走出阴影的机会。他走过来,扒在桌角,等待我敲打键盘的手停下。
我抬手勾一下他的小鼻子,“作业写完了吗?”机会归机会,也不能娇宠。
“嗯!请骆sir检查!”他一个敬礼的姿势。我笑着揽住他的肩膀,一起去检查作业。
他的字也带着倔强,却是一丝不苟。“嗯,很认真,有赏!想看什么电影的?”
“王子和公主的!”他说着便兴奋得蹦到电视机前的沙发上,像只拿了萝卜的精灵兔子。唉,看来这小鬼头的确有些恋爱倾向。
“你确定?不是总嘲笑那些动画片是小儿科吗?”打开电视柜,翻看他没有看过的碟片。那些动画片上却都落了些细尘。
“没有吧!小姨,我们小孩子都喜欢动画片的。”看着我怀疑的眼神,他蹭上来,又是拥抱,又是按摩。“小姨最好了,我知道你肯定给我买了动画片,小姨最好了……”他的声音让这个大房子显得温馨。
“哈!我这还真买了一个呢,坐好!电影开播。”我说着,拿出新买的《怪物史瑞克3》放进DVD,有些小小的得逞。
看到一半,他就开始抱怨。“唉呀,小姨最坏了,讨厌,怎么让我看那么丑的王子、公主……”说着,便在沙发上和我打闹起来。
“呵呵,Peter最可爱了,像那头小驴子!”
“讨厌!你是那个丑公主!”
“小毛驴!”
“丑公主!”
……
洗完澡的时候,他已经睡眼惺忪。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他抱回房间,看来我还要多吃饭,增加力气才对。
他还一直嘟着小嘴,皱着眉头:“小姨最坏了,那王子最丑了,公主也很丑,讨厌!”帮他盖了毛巾被,把空调调到26度,关好窗户,拉上窗帘,又帮他收拾好书包,才关上门。
回到房间,已经十点。拿出平时读的散文集,打开床头灯。却感觉好像被人紧盯着,无法静下心来。
下了床,走至窗前,正欲拉上窗帘,却被一个东西吓了一跳。那是一只大蝙蝠,贴在窗玻璃上,一双小而有神的眼睛,灰色的,仿佛钻石,闪着光,似曾相识,却硬是记不起来在哪见过。它紧紧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能洞悉我的惊恐,神秘、诡异。
在确定它只是一只大蝙蝠后,便镇定下来。夏天,这东西是经常出入的,没什么稀奇!再怎么说这也是钢筋水泥的森林,只要是森林就会有鸟兽吧!如此安慰着自己,便拉上了窗帘。
重新坐回床上,刚看几页。却听到Peter在大喊,估计是做了恶梦。扔下书,跑过去,打开灯,看到Peter躺在床上,挥舞着手臂,大喊:“打死你,臭蝙蝠,坏蝙蝠!”
“Peter,Peter,醒醒,醒醒!”看着他的样子,说不出的心痛。轻轻抱起他,拍着。终于把他弄醒,我也出了一身冷汗。
他清澈的眼睛里,盈满泪水,呜咽着。“蝙蝠把小姨带走了,小姨不要我了……”说着,便紧紧抱住我的颈子,大哭。
“乖,Peter最乖了,小姨在这儿啊,刚才只是做梦,不怕!”我哄着,终究还是小孩子。“今晚小姨守着你,好不好?蝙蝠不会再来了,忘了吗?我们的Peter王子是最勇敢的黄金圣斗士,是最勇敢的男子汉!”他这才慢慢安静下来,却仍是抽噎着,抱着我不肯松手。
把他抱到我房里,安顿好,放了克莱德曼的《星空》,心才静下来。在黑暗中感知音乐流淌的痕迹,与Peter平缓的呼吸。我悄悄走至窗前,掀开窗帘,那只大蝙蝠已经离开。
音乐总是能让灵魂得到慰藉。音乐,也能把这个大房子填满,让我们不再觉得孤独。还好,Peter只是梦到蝙蝠,不像我经常梦到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可是为什么,蝙蝠的出现与Peter的梦是同一时间呢?是巧合?当我把这个问题摆在平萍与张盛面前时,出现了让我吐血的答案。
“音音,我觉得你是想得太多了。”平萍看着网上的八卦新闻,头都没动一下,“小冰冰做梦,只是个梦啊,可是,他梦到的是什么啊?”听这话,我真想给她一阵暴力。不过看在这位大姐一幅乖乖女的样子,我还是压抑住自己的暴力冲动。
“还是我来分析吧!”张盛清清嗓子,把咖啡杯放在我的桌子上,又开始故弄玄虚。“你知道蝙蝠一般代表什么吗?”
“什么啊?神秘兮兮的。”平萍撇嘴。
我满心好奇,停下手里翻看的文件,认真看着他,希望能找到答案。
“蝙蝠一般都是吸血鬼,你看《吸血莱恩》、《千机变》,噢,还有《刀锋战士》,里面的吸血鬼可都是蝙蝠!”张盛说的头头是道,又是摆事实,又是讲道理,外加手舞足蹈。“他们都是以血为食,生活在黑暗中,一见到阳光就会灰飞烟灭!噢!对了,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很经典的太阳眼镜的广告?吸血鬼带着那太阳镜都不怕站在太阳下了!不过真的有关于一些吸血鬼的传说得到了证实!那个……那个……什么伯爵来着?你瞧我这脑子,怎么就是记不起来了?”他拍拍脑子,喝一口咖啡。
“切……”在他一阵激烈的表演之后,我给予一个大大的贬奖。“得,我啊,非常感谢您的激烈表演,也让我见识到您的第三大才能——幻想!”
“唉,音音,你听我说啊,这可真是有根据的……”见我不再理他,他又端起咖啡杯奔向平萍的桌子,激情表演起来。平萍则依旧是盯着屏幕,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
我宁可相信,这只是巧合。亚里士多德曾经指出,“梦是心理的问题,它并非得自神谕,而是一种由于精力过剩而来的产物。”佛洛伊德在《梦的解析》中指出:“几乎在每一个我自己的梦中,均发现到其来源就在做梦的前一天的经验。”可是,Peter的前一天见到蝙蝠了吗?为什么蝙蝠又那么恰巧的落在窗玻璃上?
蝙蝠?今天早晨上班时,在停车场蓝色阳光板上,“做人不是用难易衡量,而是用快乐!”——我那天写的话的旁边,画了一只蝙蝠的图案。不可能有如此多的巧合吧!我是不是过于神经质了!拍拍脑袋,继续翻看刚才的文件……
一个梦、一只蝙蝠,一个标记,又能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