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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纪墨就跟丢掉垃圾似的轻松随意,庞总不禁胖脸微微抽搐,拿不准纪墨来头了。可是看纪墨丢表那潇洒的动作,一瞬间就压倒了自己的气势,庞总那种斗富的心理可就被激发起来了。
“你不是说你的是五十米防水吗?”纪墨的神情傲慢,就如上天眷顾的天子,俯视着自己的臣民:“不敢试试?”
“谁不敢谁是狗日的!”
庞总怒气冲冲的撸下手表就丢进了海里,虽然心里猛地抽搐了两下,两万多块啊,新买的……瑞士产的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纪墨“啧啧”着发出鄙夷的声音:“还有你那假祖母绿,丢了吧,戴着也不嫌寒碜!”
“谁说我这是假的?”庞总把手指都快送到纪墨眼皮子底下了:“妈的你别不懂装懂啊!这可是花了几十万请人订做的!”
“哈哈哈——”纪墨忍不住大笑道:“几十万?还订做?我说你根本就不用装,你还不信!
“算我大发善心做件好事告诉你吧,你看看你这祖母绿,摆明了就是水热法制程,就是把晶种置入含祖母绿成分的溶液里,让其缓慢结晶,结晶之后的宝石是纯净无暇的。天然祖母绿里面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杂质?”
庞总听了虽然心里不太相信,却还是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戒指,理直气壮的辩驳:“我这里面可是有云雾状花纹的!”
“对呀,因为纯净无暇的那不是一眼就被看出来了吗?所以仿制者会在制程中,加入一些助溶剂,使人造祖母绿在结晶之后,能产生像天然云雾形状的内含物。你也不用你那猪脑子想想,天然的云雾状花纹,那是几十万能拿下的吗?”纪墨投以怜悯、同情的目光,深深的刺激着庞总的自尊。
“什么……不,不可能!你一个半大孩子,哪里去见过祖母绿?别以为你像模像样的胡诌几句别人就都信了!”庞总虽然意识到了自己可能真是让人给蒙骗了,但是这时候为了面子也得死撑啊。
其实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别人虽然未必都懂祖母绿,可是纪墨说完之后庞总表现出的刹那心虚,已经足以暴露一切了。
“信不信无所谓啊——”纪墨抱着胳膊很随意的一指海水:“不信你去把你那五十米防水的国际名牌儿捞出来看看,那表还走不走!”
庞总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雷蒙威来,连忙弯腰伸手在海水里一划拉,他把落水处记得清清楚楚,一把就捞到了。
凑近一看,庞总大脸刷的就白了,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来,就看到他嘴唇都在哆嗦了。
“怎么样?不走字儿了吧?”纪墨摇了摇头:“我要是你啊,早就夹着尾巴滚了,都丢不起这个人!”
这可跟祖母绿不同,手表走不走字儿,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庞总呼哧呼哧喘了两口粗气,忽然又伸手进去把纪墨那块西铁城也捞了起来,瞅了一眼终于心里平衡了,举得高高的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看看!你的表还不是也一样?还有脸说别人?”
纪墨跟看傻逼一样看着他:“我的表不是防水的,而且,只花了七百块。你的呢?”
“你——”庞总气得简直要闭过气去,半晌才歇斯底里的骂道:“你玩我玩得很爽是吧?妈的你们两个王八羔子看什么热闹呢,给老子打!回去给你们发奖金!”
第56章 人多欺负人少是吧?
当一个人底牌很大的时候,往往都会有恃无恐。只是世间最奇妙的就是,往往你以为你手里攥着的是一张A,可惜人家手里攥了把炸弹,对于人家来说,你这张A其实和3、4、5这些小牌并没有什么区别……
庞总气得七窍生烟,喊完自己抢先一巴掌去扇纪墨的耳光,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个很有小白脸资质的小子毁容一百遍啊一百遍!
纪墨却是早有准备了,早就一脚踹了上去,不偏不倚正中庞总下阴,庞总发出一声犹如阉了的公鸡打鸣似的尖叫,往后一滚就轱辘到海水里去了。
那两个跟班虽然被庞总骂得狗血淋头,这时候却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冲了上来。
这时候却是用不着纪墨动手了,一个人影闪电般挡在了纪墨身前,只听“呯呯”两声,那两个跟班捂着胸口倒飞出去,摔倒在沙子上,叫得跟杀猪似的,挣扎着爬不起来。
周围围观的没看出门道来,都以为是这俩跟班耍赖不起来。这地上是松软的细沙,还能摔痛了不成?
只有那俩跟班自己心里清楚,稍微动弹一下肋骨都疼得要命,搞不好是肋骨断了呢……
刘爱军见他们俩没有还手之力了,这才回过头歉意的对纪墨道:“对不起墨少,我来晚了。”
果然很有保镖气质啊!纪墨笑笑:“没关系。”
这时候动静可是闹大了,游客们都纷纷围拢了过来,庞总挣扎从海水里爬起来,“噗”的吐出一大口海水,气急败坏的指着纪墨喊:“人呢?我操…他妈的人都死哪儿去了!都不想混了是吧!”
围观的人们不禁哄然大笑,原来庞总的脑门上还趴着一只小螃蟹呢,庞总还浑然不觉,龇牙咧嘴的向周围人发狠:“笑!笑个鸡…巴!”
随着庞总的大呼大喊,他的援军果然来了。竟然足足有二十多人,其中大多是男的。而且这些男的个个都是青壮年,有的身上还纹着花花绿绿的刺青。
他们有的喊着庞总,有的喊着大哥,把庞总给搀扶起来。有那会来事儿的帮庞总把额头上的小螃蟹给取了下来,庞总来了援军顿时底气十足了,指着纪墨叫嚣:“就是他!妈的今天打不死他老子不姓庞!”
庞总的手下们轰然答应一声,纪墨却是若无其事的拿起一根削好的西瓜咬了起来,刘爱军站在他的身旁,逼视着庞总等人。
原本围观看热闹的游客们都躲得远远的,他们可不像这位庞总出来旅游还带二十多人。顿时纪墨和庞总他们周围空出大片空地来。
那些庞总的手下里面着实有几个好惹是生非的,甩着膀子虎了吧唧的跟在庞总身后逼近纪墨,庞总左右看看都是自己的人,刚刚挨打的窘迫都忘记了,意气风发的仰着下巴,拿眼角瞥纪墨,牛…逼哄哄的道:“小子!哥今天就教你一个道理,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惹得起的!哥在金十字横扫一条街的时候,你他妈还穿开裆裤呢!”
原来这个庞总是在秦海市混黑道的啊,金十字纪墨知道,是在秦海市海湾区的黄金地带。能在那里混,可就不是小混混了,说不定已经企业化了。当然牛国良现在的趋势,其实也是在走这样一条路。
纪墨谦虚的点点头:“这个道理很中肯啊,确实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惹得起的!”
庞总没听出来纪墨的讽刺,因为他此时有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还以为纪墨是怕了呢,冷笑着指了指自己身后:“想不想尝尝被二十几个啤酒瓶开瓢的滋味?”
他的这些手下在海边照样也是喝酒吸烟不耽误,条件简陋就对着瓶嘴儿吹,所以赶过来的时候有不少都还提着啤酒瓶子呢。不过二十几个啤酒瓶就是夸张了,七八个还是有的。
被庞总这么一说,他的那些手下把酒瓶子在手里掂着,凶神恶煞的瞪着纪墨,极尽恐吓。
刘爱军微微侧身,不被人察觉的挡住了纪墨半个身子。他现在是替纪墨打工,自然而然的就把纪墨当成自己人。他的性格,那是不会允许自己人吃亏的。
许诺却被吓到了,慌忙跑过来揽住纪墨手臂,先对庞总连声说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然后用力想拖纪墨走,低声哀求着:“我们快走吧,不要和他们斗气了好不好……”
但是纪墨不想走她哪里拖得动,拖了两下不动分毫,许诺抬起小脸来惊惶失措的看着纪墨,纪墨却是笑着伸手在她小手手背上拍拍:“有人欺负我的人,我就这么走了那多没面子?”
什么……
许诺呆住了,他说什么——
我的人!
他说我是他的人!
他……
是什么意思呢,是在暗示什么吗……
许诺低下头,小手心虚的松开了纪墨的手臂,两颊火烫火烫的,心里喜悦、羞涩、甜蜜一股脑混合着涌了出来。
纪墨可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让许诺心里那么多百转千回的,他说的自己人显然不是许诺想的那样。嗯,比如刘爱军、张扬、牛国良等……这些都是纪墨所说的自己人。
纪墨冲庞总一笑:“你这么说,就是想仗着人多欺负人少是吧?”
“是又怎么样?”庞总得意的叉着腰:“妈的老子就是人多欺负人少,你不服么?”
“是这样呀,嗯,我明白了。”纪墨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道:“麻烦你先看看你的后边。”
“操!别在哥面前玩这种幼稚的小花招!没用!”庞总说着哈哈大笑,他周围兄弟们也都放声大笑,在他们看来纪墨就像一只垂死挣扎的老鼠,变着法的想得到一线生机。而他们却是一群不怀好意的猫,在吃之前还要先好好的玩弄下自己的猎物,从猎物的恐惧中得到快感。
但是这时,庞总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原本远远围观的游客们都目瞪口呆的望着庞总他们的身后,本来已经都避开几丈远了,这时却又都不由自主的继续后退去。
庞总和他的兄弟们的笑声渐渐低落下去,庞总有点心神不宁的转回头看向后方,只见十米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群……
这些人全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壮年,一个个晒成了古铜色的皮肤被结实的肌肉撑得紧绷绷的,赤裸着的上身不是纹着龙就是绣着虎,凶悍的眼神一看就都是见过血的。
庞总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这么多人啊……至少,能有两三百人吧……
海边几个警察急匆匆的往沙滩方向赶着,廖新十分的不爽,不停的抹着汗,低声咒骂:“他妈的这大中午的,谁吃饱了撑的打群架啊!”
路过露天茶座,张扬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招呼着:“廖叔叔,这大中午的哪儿去呀,过来坐会儿吧,喝杯茶休息下。”
廖新可不好拂了他面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凑过去低声问道:“扬子,在沙滩那边打群架的,你知道不知道是谁?”
张扬嘿嘿一笑:“我那个铁哥们儿,就是舒县长的儿子今天过来了,他刚才去海边走走。”
“哦——”廖新立刻想了起来纪墨,自己还一直没找到机会好好巴结下呢。时间久了他也知道许诺那个摊子是纪墨和张扬合伙的,经常有意无意的去照顾生意。
“结果碰上几个不长眼的外地痞子,嗯,老牛就过去看看了。”张扬把目光往海边瞟了一眼,海边上烟尘滚滚,应该是有人在被虐。
廖新立刻心领神会,干笑两声:“好,那坐会儿,喝杯茶。”他的几个下属自然也不愿意大中午的去处理打架这种事情,就都跟着坐下喝茶了。
没一会儿,纪墨领着许诺施施然走来了,打人这事儿自然有人去做了。
许诺红着脸在纪墨的身后跟着,不时悄悄抬头看一眼这个少年的背影。以前不管有多少伤怀、多少心碎,却尽在今日如冰雪般融化了。
纪墨并不知道许诺在想什么,他边走边说道:“我喊你过来虽然说是吃饭,其实主要还是让你跟牛国良把生意交待一下。水果的生意到了十月,就不用你管了,以后就由牛国良的茶座一起兼了。”
“啊——”许诺听清纪墨的话,吃了一惊:“为,为什么?你,你不要我……”
“别误会。”听着许诺声音都颤抖了,纪墨连忙解释:“水果生意赚的不过是小钱,到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