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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留下来,起到的作用会更大。至少贝布拉兹不能为所欲为,他得留下更多的精力和人员来对付我!”帕瑟芬妮美丽而诱惑的眼睛微微眯着,透出的却是一丝丝极为锋利冰冷的光芒。
伦菲尔深深地吸了口气,慢慢向帕瑟芬妮敬了个礼,带着一些苦涩,说:“将军,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我只能成为你的下属,而不是你的男人。我会和沃德一起走,如果能够活着回来,希望那时候能有掌控您命运的力量和资格!”
说完,也不等帕瑟芬妮同意,伦菲尔就一把勾住沃德的脖子,大声说:“出发!兄弟!”
于是,一行刚刚从战火中走出来、有老有少的男人,带着厚重的汗渍和未经清洗的血迹,再次踏上了未知的征程。
群山之间,只留下了帕瑟芬妮,任灰发飘扬。
深夜时分,一辆越野车孤零零地驶进了北方基地,停在了一栋小楼的门前。这本来是将军才能拥有的居住,但现在门前甚至连一个警卫都没有。
帕瑟芬妮下了车,看看黑暗而冰冷的别墅,暗自叹了口气,向门口走去。
没有将军的军衔,一方面意味着失去了权限和收入,另一方面和麾下扈从间的关系也不再受到保障。在知道将被剥夺军衔这一消息后,帕瑟芬妮第一时间对自己的扈从们公开了这个消息,并且任由他们选择留下或是离去。不出意外,她的扈从在顷刻间散去了大半,只有沃德这些家族里从小就跟在身边的扈从留了下来。帕瑟芬妮安排了他们去寻找苏,然后跟在苏的身边。苏和梅迪尔丽需要帮助,相对于贝布拉兹而言,他们的力量还太弱小了。
帕瑟芬妮知道,他们需要时间,时间永远会站在苏和梅迪尔丽的一边。所以她遣散了扈从,却没有去找苏,而是选择留下来,留在她熟悉的北方,牵制贝布拉兹的力量。在暗黑龙骑的范围内,贝布拉兹无法为所欲为,但是他绝对会暗中做些什么。
帕瑟芬妮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贝布拉兹的人到来,然后一点一点剪除他的羽翼,削弱他的力量,直到他忍无可忍,彻底发作的那一天。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她相信,贝布拉兹一定会激怒约什摩根,从而被牵制住更多的力量,被派去追杀苏和梅迪尔丽的人就会少些。
从收到苏的讯息时起,帕瑟芬妮就想了很多很多,但她从未想过,独自面对血腥议会议长的怒火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这几乎已经等同于和贝布拉兹正面开战,这是蜘蛛女皇都没能下决心去做的事,帕瑟芬妮从来不认为自己拥有着能够和蜘蛛女皇媲美的力量,却在悄然无意中,做出了拉娜克希斯也为之踌躇的决定。
她惟一有些后悔的就是,如果早些得到这个消息,那就不会将宝贵的海量进化点浪费在神秘学里,强化攻防大师明显更适合她现在的处境。虽然说最终形成的能力并非是普通的九阶强化幸运,而是罕见能力真实幸运,但对于她最需要提升的战斗能力来说,却是帮助不大。再真实的幸运也仍然是幸运,如果每次都出现最好的结果,那就不叫幸运了。
钥匙**了锁孔里,但是帕瑟芬妮却没有转动,她的思绪早就飞向了不知道多远的地方,闪掠过不知道多少个想法,然后,她只是笑了笑,恬恬淡淡的想着:“原来,拿了别人的东西,总是要还回去呢!唉,如果能够重来一次……”
如果能够重来一次,如果回到初见苏的那一刻,她,帕瑟芬妮,暗黑龙骑的将军,血腥议会新一代的天才,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至少,她对一年以来的日日夜夜,无悔也无怨。
而她,会以自己的方式为这一年的时光作出偿还。
卡察一声轻响,帕瑟芬妮打开了门锁,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两束雪亮的灯光忽然亮起,照射在帕瑟芬妮身上,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高亮的光柱下。一辆越野车驶过街角,向别墅门口开来,引擎的轰鸣声将整个街区的人都从睡梦中惊醒,而那两道灯光,始终嚣张且无礼地打在帕瑟芬妮身上。
在刺耳的刹车声中,一个高瘦的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他穿着一身手工剪裁的休闲服,浓密的胡须修剪得整整齐齐,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浓浓的酒气,灼热的目光在帕瑟芬妮身上上下游走着。即使是下了车,他也没有关上车灯,更没有调整车灯的角度,就让两束灯光极为无礼地照射着帕瑟芬妮。
这个如此胆大的男人,却没有什么能力。在虎狼横行的北地,他那些三两阶的格斗域能力,就和一只雏鸡相去无几。
可是这样一个男人,却做出了北地骄兵悍将连想都不敢想的事,踉跄着走向帕瑟芬妮,甚至将手向她的短裙内伸去!
整个北方基地,也许只有帕瑟芬妮知道他为什么敢这样做,因为他叫作罗伊,是帕瑟芬妮目前最大的私人债主。
帕瑟芬妮没有任何动作,已经让这个半醉的男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她冷冷地看着罗伊,根本没有和他多说一句话的想法。
“你……你!”罗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鲜血已经从额角流下,他颤抖着,指着帕瑟芬妮,用歇斯底里的声音吼叫着:“你已经不是将军了!不可能再有进帐,现在拿什么来还我的钱?你的尊严呢,你的承诺呢?连堆狗屎都不如吗?!”
帕瑟芬妮立刻怔住,脸色慢慢的变得难看起来。
罗伊似乎看到了转机,立刻扑了上来,象野兽般低吼着:“只要你让我玩一个晚上,就可以勾销50万的债务!不过你要满足我的任何要求!”
罗伊的双手狠狠抓向帕瑟芬妮的胸口,他几乎可以想象,在抓实的瞬间,会是一种多么震憾灵魂的冲击!
可惜,他抓到的并不是硕大且挺立的胸,而是滚烫的车灯。冲击震撼的也不是他的灵魂,而是他的脑袋。罗伊再次摇摇晃晃地站起,扶着被自己的额头砸出一个大坑的发动机盖,吃力地望向帕瑟芬妮。他的神智还是很清醒,耳中全是呼啸的鸣叫,好不容易才看清帕瑟芬妮那略显苍白的面容。
“我会捍卫自己的尊严,但是,只会以我自己的方式!”帕瑟芬妮冷冷地扔下这句话,就将罗伊和他的车关在了门外。
章三 横刀 上
房门关上的时刻,帕瑟芬妮身体一软,似乎所有的力量瞬间都从身体内流失,无力地靠在门上。
隔着厚厚的房门,也可以听到罗伊在恶毒地咒骂着,然后上了车。他刻意压低了骂声,关上车门时也轻手轻脚的,看起来生怕再次激怒帕瑟芬妮。毕竟如果帕瑟芬妮真的不再顾忌什么,那么十个罗伊也不够她一下杀的。
听到她的承诺后,罗伊反而挺直了腰,莫明的多了些勇气,又开始了充满**的妄想。但是罗伊终于明白,现在他的倚仗全建立在帕瑟芬妮还肯坚持的尊严上,如果想要践踏她的尊严,那么结果就必然不会很好看。
帕瑟芬妮也知道,罗伊自己是断然不敢这样来找自己麻烦的,不管自己是不是龙骑的将军,他都不敢。之所以会这样放肆,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支持和怂恿的结果,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施加更大的压力。
因为没有开灯,所以房间里很黑,也非常的寒冷。帕瑟芬妮靠着房门,慢慢坐倒在地上,忽然用力抓紧了苍灰色的长发!
就是这样,也没能止住几滴滚热的泪水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化作几滩水渍,迅速变得冰凉。
在这栋别墅之外,几乎每一个男人都会变成她的敌人,即使不是现在,也会是在不远的将来。若大的北方,甚至整片大陆,此刻惟一能够给她以庇佑的,就只剩下了这栋连罗伊都能轻松拆掉的房子。而她能够给与信任的那些人,此刻都已在前往西方的路上。
在很多时候,帕瑟芬妮显得十分天真,但能够周旋于各色大人物之间、并且一手打造了亚瑟家族武力基础的她,怎么可能真的天真?她只是不想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费神而已。她很清楚,用不了多久,北方基地中的龙骑就会全部变成她的敌人,利益和威胁的作用,帕瑟芬妮是再清楚不过了。
她并不是在惧怕近处和远方、明面或暗藏着的敌人,即使是贝布拉兹,她也无所畏惧。让她失去控制的,是因为直到现在,帕瑟芬妮才终于开始面对最不愿意接受的现实,那就是永相隔绝。
就在帕瑟芬妮无声哭泣的时候,一缕冰冷阴湿的感觉忽然袭上了她的身体,并且肆意地游动着。
帕瑟芬妮立刻就分辨出,这是有人对着她发动了精神触摸的能力。这是基于感知域和神秘学两域才有可能发展出来的四阶能力,与超距触感比较类似。不同之处在于精神触摸的感知要模糊得多,但作用距离却远远超过超距触感,并且可以穿透没有生命的物体。
如果是平时,这道精神感应根本接近不了帕瑟芬妮,就会被她震散。但现在正式她极度脆弱的时候,一时间警觉和防御尽去,竟然被精神触摸袭到了身上。
帕瑟芬妮霍然站了起来,忽然握紧了双拳,爆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
一圈圈无形的音波如同薄到了极处的锋刃,绕上了还在空间中缭绕不去的精神波动,即刻就是一重重毫不留情的绞杀!
帕瑟芬妮拥有九阶的神秘学能力,附带的就是精神能力的极度强大。她搭载在音波上的精神波动只要稍稍接触,就可将碰触到的窥探精神波动给震得粉碎。这是不可修复的伤害,每一波精神波动的毁灭,都会给施展能力者带来永久性的能力倒退。而在这场根本没有回旋余地的精神交锋中,帕瑟芬妮完完全全是压倒性的优势!
精神触摸的波动尖叫起来,每一丝波动的粉碎,都会给施展能力者带来极大的痛苦。他通过精神触摸能力发动尖叫,一边求饶,一边拼命地想要从重重音波的绞杀中逃出来。
“看起来,他们是连表面上的功夫都不想做了!”帕瑟芬妮冷笑着想,她当然知道施展精神触摸能力的是谁,在整个北方基地中,也只有一个家伙拥有这个能力。
帕瑟芬妮的脸色更加冰寒,超过人类听力极限的高频啸叫威力再上一层,骤然纷乱的音波瞬间将入侵的精神波动绞杀得干干净净,还顺着它的来路逆袭而上,直到撞上了基地司令部散发出来的防御力场才算罢休。
帕瑟芬妮犹不甘心,向着司令部的方向又是一声呐喊,音波挟裹着庞大的精神力量,几乎瞬间毁去了防御力场的一半能量,这才稍稍泄出了她的一口恶气!
在司令部顶楼的观察室中,一个三十余岁的男人猛然从椅子中弹了起来,在半空中就象虾一样弓起了身体,大口喷着鲜血。每一截精神波动被毁灭,就会从他口鼻中喷出一团血雾。他尖声叫着,但叫声不停地被涌上来的鲜血打断。
咣的一声巨响,紧锁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卡普兰将军冲进了房间,扶住了这个挂着上尉标志的男人。卡普兰旋即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隔空袭来,就象是飞过来一团急速旋转着的刀刃!他大喝一声,半白头发几乎根根竖起,全力释放出防御力场,与袭来的寒意硬拼了一记!
一瞬间,卡普兰脸上的皱纹更加深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头发也斑白了少许。好在袭击只有一次。
两缕暗色的淤血从卡普兰鼻孔中流下,他随手擦去,只是关切地看着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