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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在心中作祟,近日的种种,想必他已发现自己和蠢蛇的暧昧关系,那么,他找蠢蛇到底要谈些什么?自己又该去听听吗?月歌在心中反复的思索着,寻找着去与不去的理由。
“怎么?有胆子动手没胆子赴约么?”衍横在挑衅,他的底线已被人触碰,压抑的情绪需要找到宣泄的出口,而且眼前的男人才是介入的第三者,他——凭什么?
有着月歌灵魂的夜螣微怔,似是被衍横突然爆发出来的凛冽气势惊到,大脑下意识的反应,所以他当即脱口而出:“好~”
“那么——我们就这么定了。”衍横并未抬眼去看装着月歌灵魂的夜螣,而潇洒自若的抬起手腕看看时间,他似乎在掂量着夜螣下戏的时间,最后他做出了决定:“我在寝室等你。”然后衍横也不等装着月歌灵魂的夜螣作答,便转身独自离去了。
望着衍横大步离去的背景,月歌觉得自己被一股子莫名的茫然感所包围,那感觉好像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出其不意的勒住了他的脖颈,然后越来越紧,直到呼吸不畅,直到面颊憋的通红,难受,却不想张嘴去喊救命。
自与衍横打过照面后,月歌的精神状态始终处于游离状,思绪有意无意的飘飞,完全无法集中精神,拍戏的时候竟连续出错两次,不禁惹得十分看好夜螣的山河导演和编剧滕树的诧异眼神。
不过很快的,月歌又找回了自己的专业态度,并且完全进入到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中,就这么忙忙碌碌的一直熬到下戏,卸了妆后的月歌站在衍横的寝室门口有所犹豫,心跳也莫名的跳动地快速起来。
正犹豫之时,远远的,使用夜螣身体的月歌听见晨风、柴静的对话声,随后又听他俩异口同声的叫了一声红珠姐,紧接着就是高跟鞋踩踏大理石地砖发出的动静。
月歌紧张,知道他们可能都朝寝室这边来了,心下一慌,当即握上了衍横寝室的门把,却不料衍横恰从室内拉门出来,两人不由得撞个满怀,使用夜螣身体的月歌举起来的那只敲门的手竟夸张的落到了衍横的脑门上轻敲,着实的尴尬窘迫。
衍横黑了脸,使用夜螣身体的月歌则尴尬不已,前者没有言语而是侧身让出位置要使用夜螣身体的月歌进入,月歌也不客气,当即就迈腿进屋去了。
屋内整洁利落,格局开阔,布置沉稳,完全符合衍横这个人,使用夜螣身体的月歌寻了一处自行坐了下来,带上门随后进来的衍横冷声问道:“要喝点什么吗?咖啡?果汁或者酒?”
月歌忘记了他现在是夜螣,竟连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胡萝卜汁有吗?”望见衍横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月歌感到后悔,上帝保佑,阿门,希望衍横没有看出什么破绽来。
衍横心中不屑仍旧尊重今天是客的‘夜螣’,大步走到室内的小吧台处为他倒上一杯鲜榨的胡萝卜汁,走过来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的开口讽刺穿着碍眼宝石蓝的‘夜螣’说:“你还真是爱屋及乌,衣服?连这也是!”月歌知道衍横的嘴巴里指的是他手中的胡萝卜汁,还好,他只想误会夜螣近朱者赤了,呵呵。
“呵呵,不知不觉,一切都是不知不觉。”冒泡的夜螣潇洒一笑,不算反驳却也着实能气衍横个半死。
衍横将手中的胡萝卜汁交到冒牌夜螣的手中后自行为自己倒了一杯布里翁高地干红饮了起来。
男人就那么立在酒柜前自我陶醉着,冒牌夜螣的双眼被衍横手中轻轻摇晃的红酒杯吸引,他看着里面暗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扑上扑下,脑袋却似放空了一般不知道在想什么。
衍横仰头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很没有品位没有形象,完全颠覆了绅士品尝红酒的姿态,不过他自己似乎很惬意这种粗犷,之后他又如此干掉了三杯。
置冒牌的夜螣不在,竟优雅的坐在高脚椅上自我买醉起来:“产自法国菲萨克——雷奥良产区,呵呵~酒质柔和,结构精致,别具一格,有着丝般的质感。”
衍横轻柔的自语被终于忍耐不下去的冒牌夜螣打断,横眉立目,语气不耐:“你神经啊?约我就是来你的寝室看你喝酒的么?”
“哼~”衍横嗤之以鼻的冷哼出声,终将杯中最后一口红酒仰头饮下,他回眸,那双贼亮的眸子如一把燃烧着火焰的箭硬生破空扎入月歌的眼瞳中,月歌一颤,气势即刻矮了衍横一截,有些手忙脚乱,却听衍横冷冷开口,沙音像锋利的刀划在玻璃上:“这是我的小月!”男人是接着上句话来说的这句话,把他的小月比作他爱不释手的红酒,要温柔的对待,细细的品尝,慢慢的发觉,定当——回味无穷。
“什?什么?”冒牌夜螣今日的举止令人大跌眼球,有点呆头呆脑,似乎什么都慢半拍反应:“什么意思?这和酒有什么关系?啊不,这和我,不不不,这和月歌有什么关系?”
衍横的眼在酒精的作用下,在灯光的映射下,炯炯生辉,灿若星河,眼底似被人撒了细碎的钻石,亮亮闪闪。
他将手中的空杯铛的一声敦在实木桌面上,他一笑,似自嘲,他起身,目含仇视的向着装着月歌灵魂的夜螣走来。
月歌只觉得自己被衍横看的汗毛倒竖,有些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在心底升起。
眼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不停的眨动着,月歌不会想到他到底要夜螣的形象折损了多少,心中压抑的厌烦感已然到了月歌所能承受的临界点,他讨厌衍横的气味,十分的讨厌,没由来的讨厌面前的这个男人,若不是在好奇心的促使下,他定是不会这般龌龊的想要知道衍横会对蠢蛇说什么的。
在很近的距离,衍横停了下来,他居高临下的对坐姿狼狈的冒牌夜螣道:“我今天只想给你讲个故事。”果然,冒牌夜螣在听到衍横这句话的时候露出诧异的神色,不过衍横却没有搭理他,则是一屁股坐在了‘夜螣’的对面,男人没有抬眼,似乎根本不屑去看对面的情敌。
他为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随后不紧不慢的讲了起来:“这个报道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呵呵~呼~”这是喝酒后一般人都会做的举动,似是吐息,把嘴中的酒气吹散出来:“有一对夫妻他们很恩爱,老公爱妻子,妻子同样也爱丈夫,他们就像千千万万的夫妻那般过着平凡而又幸福的小日子,可惜啊~天有不测风云,丈夫的小妻子有一天发生了车祸,伤势很重,可丈夫很爱他的妻子,绝对不会对他的小妻子放手,他花光了他们全部的积蓄,卖掉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最后就连他们甜蜜的小窝也卖掉了,倾家荡产也要从死神的手中把他的小妻子抢回来,呵呵呵~呵呵”衍横笑了,月歌清楚的看见男人眼中那若隐若现的泪珠:“老天还是怜爱他们的,小妻子在某一日终于醒了过来,丈夫激动坏了,不停的感谢老天爷把他心爱的妻子还给了他,只可惜,呵呵,只可惜丈夫的小妻子失了忆,忘记了他们过往的一切,无论丈夫怎么争取挽留,无论丈夫如何心痛,他的小妻子说什么都要离婚,她无法接受和陌生的人在一起生活,最后她抛下为她倾家荡产在无数个夜里不眠不休等待她醒来的丈夫挽着别人的手离开了。”
藏在夜螣身体里的月歌听得揪心,隐隐地认为自己不该在坐在这里继续把这个故事听下去,因为他受不了如此脆弱的衍横,他眼中的痛苦、悲伤、无助、孤寂都不是假的,是那般的真实,真实的令人觉得凄美。
02卷:唇齿相依 118 挣扎
猛地,就在藏在夜螣身体里的月歌想要起身逃走时,衍横抬起了他的头,那双眼恶狠狠地瞪着藏在夜螣身体里的月歌,男人字字句句说:“夜螣,就算你挽走了月歌,他终有一天会想起我来~如果你不想月歌到时候难过你就该此刻退出,哼~不退出也可以,月歌本来就是我的,我会与你正大光明的竞争!”
衍横说着站起身来,向前迈了一步来到冒牌夜螣的面前,冷冷的对已经完全找不到自己的月歌下了逐客令:“你该回去了,不送。”
藏在夜螣身体里的月歌只觉得自己脑中轰鸣,如果这些话是衍横直接对自己说的,那么他一定会嗤之以鼻甚至觉得衍横卑劣,可惜不是,这些话不是衍横对自己说的,是他对夜螣说的,是他对那条蠢蛇说的。
藏在夜螣身体里的月歌在衍横仇视的目光下,慌不择路的逃离了噩梦般的地方,直到他听见身后传来恶狠狠的关门声,他才踉踉跄跄的逃回了自己的寝室。
好乱、好乱,月歌想起了自己在老奶奶水饺店留下的纸鹤,每一只纸鹤上面都有着相同的八个字: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害怕,好害怕衍横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反复重复的梦,那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孩……是衍横是衍横吗?
脑中浮现的是衍横忧悒愁苦的脸,被最爱的人遗忘,那应该是一种痛不欲生、心如刀绞的痛吧?衍横衍横?是我撕裂了你的心吗?是我令你生不如死么?
每当你看见我与蠢蛇出双入对的时候你的心还在跳动吗?你在我身上发现吻痕的刹那,那感觉——是不是宛如淬了毒的钢针被人出其不意地捅入你身体?麻痹盖过了痛楚,意外又不甘。
你疼吗?衍横你疼吗?
为什么我会觉得疼?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还会觉得疼?
“说~你怎么会从衍横的寝室出来?”有人在黑暗中一把搂抱住月歌颤抖的身躯,不强势,不霸气,完全酸溜溜的味道。
“蠢蛇蠢蛇?”月歌颤抖着在黑暗中摸索着能让他安心的夜螣,他急切的唤着,就像在找寻着能救他上岸的那棵救命草:“我到现在才真的明白,强者不是没有眼泪,而是含着眼泪向前跑,好可怜,好可怜是不是?蠢蛇蠢蛇~~~好可怜是不是?那个强者好可怜对不对?”
“红~~~红你怎么了?别怕,我在呢~”月歌的异样举止令夜螣觉得心慌意乱,是的,夜螣龌龊,他同样听见了衍横口中的这个故事,他亦想到了老奶奶猝死那日他扯下来藏在手心中月歌写着八个字心愿的纸鹤,他隐隐的知道,他现在什么都知道了,红~红~你是我的,如果你想起他也不要忘了溶洞中蠢蛇对你说过的那句话——[若是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蠢蛇,蠢蛇我听了个故事,我好后悔,我不应该假冒你去听的~我希望我没有听到过这个故事,他让我心生涟漪,他让我对你有了松动,我害怕,我害怕我捡起了曾经就会丢掉现在,怎么办?怎么办蠢蛇?求求你不要让我记起来,我什么都不想记起来,呜呜~~”
夜螣,我的心里只有和你过往的点点滴滴,你是一颗被影迷打包送来的蛇蛋,第一眼的印象里你是亮片妹妹,你温柔的唤着我红头绳,你指着水晶吊灯跳脚的傻德行,你对着电视大叫结界的呆样,你为我洗的衣服,你为我做的早餐,你盘踞在窗棂期盼我归来,你抱着我上网,你驮着我在屋里攀爬,你化作秋千任我荡漾,你一次一次泡在冰水中为我降温,你不记恨我曾经拿着斧子对你的伤害,你吃了我专门为了整你做的生牛肉,你拿着被我摇晃的冒泡的可乐冲我拧开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