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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觉得很难堪?”木羽的声音,低沉的象鬼魅,“阿瑟今天找过我了。”
“我运气一向不好。”她感觉又晦气又恼火,“算我倒霉。”
木羽慢慢坐在十八的身边,犹豫好久,伸开的手掌还是慢慢的放在她衬衫的腰际。然后,温热的掌心就感觉到她身体轻微的战栗,象敏感的发丝起了静电,泛在心里的是痒痒的悸动。其实他也喜欢不开灯的房间,尤其是有她在身边,模糊的感觉总比看到冷硬的眼神要温暖。
他并不担心十八的状态,他只想有时间能来相处,能慢慢的靠近她。他要的,是两个人之间完全没有障碍没有伪装过的情感。
十八恼火的拿开木羽放在自己腰际的手,他就开始笑,笑声带着无尽的暧昧。
“你笑什么笑?”十八腾的坐起来,暗淡的书房,衬着木羽的白衬衫。
“你运气够好了,你都不知道我现在有多乖?”他继续着挑逗的声音,但却是一本正经的表情,“我跟阿瑟说了,你就算生个花盆我都认账。”
“你滚!”她大力的推开他。
方小刀在酒吧请阿瑟和十八喝酒,说是从天津回来的聚会酒。方小刀说左手正四处看房子,想买个两居室。
“广州那地儿还真是钱厚。”阿瑟大口的喝啤酒,“小歪也说广州的钱好赚,裤腰带以下全他妈的是钱,我怀疑那孙子是不是去广州吃软饭了。”
十八刚想喝啤酒,阿瑟用脚踢踢她坐的转椅:“别心里没数,换饮料。”
“我今儿出来还就是找十八练酒的……”方小刀上下打量十八,没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阿瑟朝吧台里面招手:“来杯橙汁。”
“也没发烧啊?脸色正常,没有外伤……”方小刀凑近了十八仔细检查,那个表情,检查宠物狗是不是纯种也不过如此。
阿瑟笑得神神秘秘的:“告诉你吧,这兄弟最近出息了,她有了!过不了多长时间就得结婚了。”
“谁干的?”方小刀睁大了眼睛,手里的啤酒杯啪的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他的眼睛睁得象小笼包,眼神怀疑的看看十八,又看看阿瑟,“哎,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
阿瑟啪的拍了方小刀的脑袋:“神经,滚一边去!”
方小刀愣了半天,急急的结账:“不行,这个事儿太让我震惊了,我得找个地方冷静下,你俩慢聊。”
方小刀象个兔子一样跑出了酒吧。
“你干嘛跟他说这些?”十八懊恼的瞪着阿瑟,“又不是什么多光彩的事儿,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你在外面不是也瞎混吗?怎么就没事儿啊?”
“你跟谁比不行,跟我比?我告诉你,木羽他就是成心的。”阿瑟弹了十八的脑袋,嗤笑:“我是说给左手听的,你真当那小子突然回北京,就是因为不想在广州呆着了?”
十八转着手里的橙汁杯子不吭声。
“早点儿让他死心,比让他伤心强。”阿瑟皱了眉头:“他有没有给你吃好的?”
十八噗通倒在吧台上:“你能不能说点儿别的?别说这事儿了”
“别的?那这样,你有了小孩,记得让他管我叫舅舅……”阿瑟的表情充满无限向往,“都说娘亲舅为大,我就要当那最大个儿的。”
“看看吧,我就说有古怪。”方小刀前言不搭后语,“早让你回来,你就磨蹭,原先都说了让你在北京呆着别走,你非要搞什么冷处理啊,你当爱情真是双向选择吗?北京就没有酒吧吗?”
左手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翻着楼盘的宣传页。有些户型还不错,通南通北,夏天的时候,风会从北朝向的窗户吹进来,再从南朝向的窗户出去,那种感觉应该不错。
“我现在连她的男人是谁都没看见,人家小孩儿都有了?你上次说她突然搬家我就觉得有古怪,到底能是谁呢?”方小刀坐在左手身边,开始自言自语,“不行,我得把这事儿搞清楚了……”
左手依旧面无表情,看着喋喋不休的方小刀:“说完了没有?”
“说……完了。”方小刀迅速闭上嘴巴。
左手站起身,声音冷的象冰块:“出去!”
方小刀战战兢兢的跟着站起来,声音小的象蚊子:“可是,可是这是我家啊……”
“出去!”左手皱眉,冷冷的重复了一遍。
方小刀乖乖的往外走,连关门的声音都不敢大声。
左手猛的把手里的楼盘宣传页砸向茶几,过塑的闪光宣传页噼里啪啦的在茶几上散开,
楼道里,方小刀贴着房门小心的听着,等里面传出砸东西的声音,方小刀蜷缩在防盗门外面,紧紧的握着拳头,五官都要移位了。太心疼了,刚置办的家底儿,这会儿都不晓得左手在里面都砸了些什么
“真该死,拖着他去别人家不就好了,就算砸也不是砸我的……”方小刀拍着自己的脑袋,后悔不迭。
房门突然被拉开,左手铁青着脸出现在门口,冷冷的看着门口的方小刀。
“我,我拿东西。”方小刀结结巴巴的。
左手一言不发,绕过方小刀往外走。
“你去哪儿?”方小刀有些不放心。
“去喝酒。”左手进了电梯。
木易打量着摆满东西的房间,一脸疑惑的表情,有点儿不确信住进来的到底是个男人还是女人。
“哥,谁住你这儿了?”木易终于没忍住好奇心,“你不是不喜欢跟别人合住吗?”
木羽在阳台小心的浇着花儿,好久没这么闲情雅致了,看来跟女人合住也没那么糟糕。
“你同学?还是你朋友?”木易走到阳台,决定打破沙锅问到底。
“你管好自己的事儿吧,我的事儿你少管。”木羽用手轻轻擦拭着盆栽的叶子,绿色的叶子慢慢显露出来。
木易眯着细长的眼睛,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结婚?”
“你想想这学期你怎么拿到奖学金吧。”木羽一脸的不屑,“我已经不准备再给你钱花了,亲兄弟明算账,你回去做个贷款协议,下半年开始还我的贷款。”
“不会欠你钱的。”木易突然凑近了木羽的脸:“你不会是同性恋吧?你一定是同性恋!”
木羽浇花的手停顿了一下,想起她穿衬衫的感觉。他怎么就没发现,原来她穿衬衫的感觉还真的象男人?
烟花令(2009。6。05修改)
周末,小米拽着十八去泡温泉,圆形的温泉周围可以倚靠的地方有些高,小米个子太矮,坐进去后,三两下就滑到水里,在里面张牙舞爪的,突突的鼓着泡泡。十八只好把小米拽起来,旁边池子里的几个人看见小米的表现,误以为跑温泉也可以那样玩儿,也都顺着可以倚靠的温泉壁滑到池子里面,然后在池子里面突突的吐着泡泡。
泡温泉、洗桑拿,这样会享受人生不像小米的风格,倒是很符合阿若。
“你哪来的温泉票?”十八狐疑的看着小米。
小米挣扎着,努力把脑袋露出热气腾腾的水面:“阿若给的啊,这家的老板和阿若妈妈是同学呢,以后我多管她要票。”
十八把头靠着圆形的池壁,看着高高的棚顶,上面有绿色的藤花,爬的密密麻麻的,长的茂盛的,还会往下垂着半米一米的。
“你不会真的有宝宝了?”小米朝十八扬着水花,声音小小的。
十八皱了眉头,估计又是阿瑟这个大嘴巴:“阿瑟跟你说的?”
“才不是。”小米神神秘秘的鼓着嘴巴,“那天吃韩国料理,结账的时候,小歪偷偷跟阿瑟说的,小歪说他有次算错了什么安全期,他女朋友就有宝宝了,也是看见章鱼啊螃蟹啊呕个不停……”
十八刚想说话,看见远处,阿若散着长长的秀发,缠着白色的浴巾,风情万种的朝小米和自己走了过来。阿若走到池边,伸手挽了长头发,慢慢脱下浴巾,小巧柔软的脚像是蜻蜓点水一样试探性的探进了温泉,她的脚趾甲涂着荧光色的指甲油,衬着白皙水嫩的皮肤,真的会让人想入非非。
“最近好吗?”阿若惬意的坐到十八对面,笑了。
十八透过泛着热气的水面,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脚趾头,想着怎么回答都够矫情的,索性不说话。
阿若用水泼了自己,水滴就滴滴答答的顺着阿若柔若无骨的手臂还有性感的锁骨流淌了下来,十八咽了下口水,有点儿恨自己长了眼睛。
“我朋友最近挺闹心的。”阿若看看十八,又看看时不时防备着自己滑进温泉里的小米,“她家的小狗闹假孕。”
十八的脸一红,低头看着水面,不知道阿若想说什么。
小米咦了一声:“假孕?什么是假孕?”
“哦,她家的小狗不是纯种的,所以不想再让它生小狗了,可是母性都是一种本能呢,时间久了小狗每年发情期过后,就以为自己真的怀孕了,吃东西什么的真的象怀孕的小狗一样的表现呢,然后还会叼着绒毛玩具不停的舔啊什么的,把玩具当它自己的孩子了呢……”
十八眯着眼睛看小米,又是一个大嘴巴。小米嘿嘿笑着跟十八眨巴眼睛,然后滑进温泉里不停的吐着泡泡。水面上就剩下了十八,还有阿若挑剔眼神。
阿若细若无声的一边又一边的划着水,“你别想用这招留住他,我知道你生理知识少的可怜,不想去医院,有试孕纸,几秒钟的事儿……”
十八看着水面没说话,小米的表情在水下变得极其兴奋。
“怎么,不敢试了吧?”阿若的嘴角露出笑意,“我倒是很想知道,他要是知道你在骗他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十八盯着阿若有些挑衅的眼神:“那你去跟他说好了,我到现在还没想不到怎么办?最好是假的,不用你说我都会欢庆半年。”
“你们两个坏蛋,我都要憋死了,也不拉我一下……”小米拽着十八的手臂从水里爬起来,呼呼喘着粗气,抹着脸上的水珠儿。
阿若睁大了眼睛:“我以为你故意潜水呢?”
小米一脸的不满:“什么啊?我是滑到了好不好?”
酒吧里放着pearl jam的《Even Flow》,声音嘈杂的就像随身听电池电量不足之前发出的呜咽抗议声,声音透着软软的颓废。左手就在这种嘈杂躁动的音乐里,大口大口的喝着啤酒,当左手喝到第五杯啤酒的时候,露娜从酒吧外面进来,四处看着,笑着朝左手的方向走了过来。
“真是的,回北京了也不说下。”露娜拢了下头发,用肩膀撞了一下左手,“太不够意思。”
左手喝了一大口啤酒,心不在焉的看着露娜手里的烟,:“时间都不对,为什么每次的时间都不对?”
“什么时间不对啊?”露娜潇洒的点了烟,膝盖利落的抵着吧台,“这不刚到就给你电话了吗?你走了,我跟索多多就是不合拍,唱不来。想你了,反正在哪儿都是唱,我也回北京好了……”
露娜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嘴里的烟的吐了出来,那些袅袅的烟,绕着左手的脸,还有衬衫里面的胸膛,弥散着,然后慢慢被空气稀释了。
左手倚着吧台,恍惚的转着手里的啤酒杯。
“我住我姑妈家,离这儿挺近的,我姑妈家好几套房子,我就自己住。”露娜弹着烟灰,涂得粉红色的指甲,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