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福伯好意阿喜明白,不过家丑不外扬,三位姐夫如何不成器,我们也只能关上门来教训,万不可在外面堕了令狐家声威。”阿喜抬头无声叹了口气,解释道。
“欸,少爷说的对,是老奴思虑不周,老奴这就去办。”福伯本也就是不忿三个姑爷不成器成天给小主子找事儿,但是绝对不是不明白世情的人,阿喜这么一说也就应下自去忙不提。
“看来这冰人馆还真的得快点儿开起来啊……”阿喜翻看着账本,家中财力有些吃紧,暗自感叹。
翌日早晨,众人在花厅吃了早餐,令狐喜便准备押着三个姐夫先上衙门递上辞呈,再去看一下自己的几个铺子,选一个位置合适的收回来开冰人馆。岂料还未出门,下人便报说京兆尹屈仁上门,话音落地没多久,屈仁就直接闯了进来。
“屈大人,不请自来怕不是君子所为吧?”令狐喜站在最前面,皱眉看着得意洋洋地闯进来的屈仁。他身后二姐夫仗着胆子说了一句,被他瞪了一眼不再说话。
“嗯,恐怕不久之后就不需要‘请’本官也能自由出入这府宅了。”屈仁背着手在大厅里左转右转地看着,旁若无人的态度激怒了令狐家上下人等。
“喂,这可不是你家,我们阿喜现在也不是官媒了,不受你管,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二娘向来是个彪悍的存在,她没读过多少书,也不怎么了解外面的形势,才不怕屈仁呢,再加上屈仁从三个姑爷身上弄了三千两银子也让她肉痛,说起话来更是冲了不少。
“娘亲,你和大娘姐姐们先回内宅吧。”令狐喜阻住了二娘的话,让她们先回避。对着屈仁,实在没必要再多生事端。“未知屈大人屈尊来此有何要事呢?”
“哦,本官昨日听闻令狐府管家拿了黄田石雕‘松鹤延年’去典当,甚觉不妥,令狐公子向来治家有方,如何会做出典卖物品之事?定是下人自己背主偷偷做的,所以今日特地来看看令狐公子家中是否还有遗失物品,是否需要把你家下人送官纠治呢?”
一言毕,令狐家上下恨得牙痒痒——你妹的,明明是你丫弄了张欠条逼得我们没办法要典当东西现在还这么不要脸的上门说这话!
“些许家务事就不劳屈大人费心了,管家行事确是受我所授。对了,”阿喜冷眼看着屈仁,“听闻我三位姐夫技不如人,输给屈大人三千两,今日大人既然上门,想来也带着欠条,不如将此事了结如何?”这话说的委婉,却清楚明白挑明了屈仁来府中的目的。
“令狐公子果然爽快,既如此,本官也要爽快点才好啊。”唰地从袖子里掏出绢布,他铺在桌上,点了点说到:“令狐公子好好看一看,若是银钱不凑手,本官也可以宽限几日,好让你卖房卖地啊!哈哈哈!”
“呵,屈大人有心了,不过三千两银子,令狐家还不需要卖房卖地这么凄惨。”
“什么三千两银子?!”屈仁猛地一拍桌子,胡子翘的老高,“你看清楚了,欠条上写的明明白白,是三、千、两、黄、金!”
“什么!三千两黄金!怎么可能!”三个司佐大惊喊道,凑过来要拿起欠条细看,却被屈仁压住手,不让他们接触到欠条。
“哦……是你!你真是卑鄙啊!”望着欠条上端多出来的“黄金”二字,三人悲愤非常。
“你名字真没叫错,真真正正的‘屈人’!”
夜里,令狐喜漫步在庭院之中,只觉得昨日兴致勃勃志在必得的想要在民间重振令狐家声威的自己成了一个笑话。
一片暗茫茫。
已成败象。
为了偿还屈仁那三千两黄金,令狐家有的东西能卖的都卖了。京郊三代积攒下来的近千亩土地和一个别院卖了近万两银子,加上李云峰之前给他的令牌能取用的一万两银子,这就占住了大头。剩下的一万两则是靠另一个别院、三间铺子和家里所有的古董字画凑齐的。为了保住令狐家的祖宅,家里成套的好木料家具也被一一卖掉。两天下来,原本热闹开心的令狐府虽还有人住,却是一片荒凉破败。
下人们都一一遣散了,囊中羞涩,令狐喜也只能每人发还卖身契,再给上几两银子便让他们各自回乡。唯有管家、三位姐姐的奶娘等亲近人多给了些银钱傍身,又租了车送他们回乡投奔儿女。
一时之间,偌大的院落中只有令狐家一门主子九人外加怎么也不愿离开大夫人的两位忠仆,又怎能不荒凉呢?
随意坐在自己院中的台阶上,阿喜呆愣愣地看着远方,眼中却没有焦点。
未来,如何做?
她不是没有想起过李云峰,只是却不愿拿自家这摊子烂事儿麻烦他,或者说,她觉得丢不起这个人。反正如今她还不算行到山穷水尽,努力一番相信会渡过这个难关的。
“阿喜。”大夫人走进阿喜的院落,轻声唤道。
令狐喜立刻起身扶住大夫人,说着:“大娘,这么晏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如今咱们府里成了这幅摸样,让我如何睡得着啊?”
“大娘莫要担心,总会有办法的。倒是三位姐夫经过此事愿意悉心向上,重新开始,倒也是我令狐家之大幸啊!”阿喜微有些欣慰地说,“若是三位姐夫回乡后勤快一些,凭他们二品媒的品级,大富贵谈不上,小富即安的日子是一定有的。日后若再有一儿半女悉心教养,我令狐家自然又能重振声威。”
“但眼下我们的日子该怎么过啊。你又把剩下的银子都给了那三个丫头,我们空守着这么个大宅子也不是办法啊!”
“大娘,我这次出去遇到一个朋友,他把家里的宅子格成两个,一半租出去,我也想这么做。我们主院是绝对不能动的,以免惊动了祖宗,我在想等姐姐姐夫们明天走了我就找工匠来把我们四个院子和主院的连通处阻断,两两打通,或买或租都是不错的选择。只留下主院我们也能照顾得来。等儿子做成几桩亲事,我们平日生计也就不碍了。另外,大娘,儿子让三位姐夫各自回乡……”
“不用多说了,大娘明白的,现在我们也确实没有闲钱能够养活他们六个了。”
“不是这个,大娘。”令狐喜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借由这次事件让姐姐姐夫们离开长安,万一日后咱们家事发,只要我们能够传出消息,或者他们还能避开祸事。又或者我们向皇上禀明姐姐姐夫们并不知情,也许能得豁免也未可知。”
“欸,也只能这样了。阿喜,多亏有你,否则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三个姐夫,欸,不说了。”大夫人又似老了许多,让阿喜快去休息,自己也回去休息。
阿喜站在院门口看着大夫人的身影渐渐隐入黑夜中,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大娘,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得罪了屈仁,今日之事也不会发生啊!’
加盟&夜会
辰时三刻,比往日迟了一个时辰才醒的令狐喜坐在床边发愣。她有些头痛,晕晕乎乎地支撑着洗漱穿衣,她推开房门,院中的萧条让她顿了一顿才继续向前走。
“大娘,娘亲。”来到大堂,往日来来往往的丫鬟小厮们都已不见,奶娘在为众人打粥。
“阿喜,快来,吃点粥吧。”
“好。”她走过去,脚步虚浮,头重脚轻。白粥吃到口中竟是发苦,她强颜欢笑,硬逼自己咽了下去。
“姐姐姐夫们呢?”她吃了一半,三位姐姐和姐夫都还没有到,阿喜奇问。
“一早我就让他们回乡了,路上也有些距离,早点动身赶傍晚时分就能到。”大娘说着,“你那时候还没有醒来,我就没让他们打扰你。”
“大娘,我吃好了,我去找工人。”自觉难以面对两位母亲,阿喜匆匆放下碗就要出去。
“阿喜啊,你这孩子怎么才吃这么一点就好了。欸,虽然说我们令狐家现在不像以前一样,但也还没到三餐不继、露宿街头的时候,你放宽心啊。”二娘难得说一次极为有道理的话,阿喜看看大娘也是一脸的不赞同,将那句“我吃不下了”咽了下去,又坐下端起碗。
“这才对嘛,”二娘给阿喜又盛了满满一碗粥,将小菜挪到她跟前,“快吃。”
“少爷少爷!外面有人找您!”奶妈冒冒失失地扑了进来,二娘不满地斥道:“没看到阿喜还在吃饭吗?有人来就请他们到前堂坐着,奉茶不就好了。”
“不是啊,少爷,是一线牵的人和高公子来了,他们吹吹打打还抬着肩舆要请少爷加入一线牵呢!”奶妈神采飞扬,极为高兴。
“什么?”阿喜丢下碗,快步起身向外奔去。
令狐宅门前。
“诸位乡亲父老们,今天我们一线牵重金礼聘,希望能够邀请到冰人世家令狐喜公子加盟我们一线牵,请大家给我们鼓掌打气,用诚意来感动令狐公子,好不好?”
还未出大门口,便听到一个百灵鸟一般的女声。
令狐喜脸上不由的浮现出温暖的笑容,是百合。
“对啊对啊,诸位乡亲,等下可要帮我们大声助阵啊!”这是一贯跳脱嬉皮笑脸的全家福。
“诸位麻烦了,高某这厢多谢了。”这沉稳的声音是好兄弟、好朋友神捕高斐。
令狐喜自昨日起连被打击的心情舒缓了许多,一时间竟觉得头也轻松不少。他快步迈出大门,自台阶上下来。
“连姑娘、金鹊桥、高兄。”他拱手行礼,满怀感激。
如果到了这个份上还不明白这几人的用意,他令狐喜岂非太过凉薄?万般感激、千分感动,全在这拱手躬身一礼之中。
“令狐公子,我们一线牵可是真心实意想请你加盟,不知你意下如何?”连百合笑容盈盈问道。
“对啊,令狐公子,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你看,肩舆都带来了,”全家福一手叉腰,一手握着扇子一指,“只要你一声答应,我们立刻大锣大鼓大轿把你抬进一线牵!”
“令狐弟,他们是诚心诚意的。你若是答应了,我们兄弟又可以携手共进,于公事可为长安城更添几桩好亲事,于私,愚兄可与贤弟你晨习武艺暮诵诗书,岂不快哉!”高斐带着一腔自己都未意识到的热切说到,双眼更是紧紧盯着阿喜不放,只待他点一点头便似要喜得立刻把人带回一线牵以防阿喜返回。
令狐喜定定看着身前三人,眼中有些许湿润,不禁点点头。高斐脸上绽出灿烂的笑,深深望着阿喜念道:“凤凰于飞,琴瑟共奏。”
“宜家宜室,缔结良缘。承蒙不弃,我令狐喜乐于携手共进!”他掷地有声地答道,心中暗想:‘三位的深情厚谊,令狐喜此生永不敢忘!’
“哈哈,那就请令狐公子登上大轿,我们一路吹吹打打迎你到一线牵!”全家福用扇骨一拍手心,乐道。
“既是加盟,便为一线牵的一份子,自然是要与诸位携手并肩共进,如何坐着大轿,太过了。请容我入内禀告高堂一声,三位,请入内稍待。”
“欸?你家的宅子没有抵给屈仁那个衰人吗?”全家福不解。
“全兄何出此言?”阿喜惊愕转身问道。
“我们听说三司佐欠了屈仁三千两黄金,外面都传说你在典卖家产还债。”连百合小心翼翼地答道,生怕伤了令狐喜的自尊心。
阿喜抬头冲她感激笑笑,领她这份情。不过她虽是大家公子,素有傲骨,但更多的是心性坚韧,绝非受不得苦难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