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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的额头上又冒出了密密的汗珠,但他显然觉得自己没有面子,于是也开了句玩笑,缓和了一下气氛。
听到最后一句话,聂无双的脸上一红,似笑非笑地看了看陈诺,也说不清脸上的表情是羞还是喜。
“是!”肖焕双脚一并,大声地答应了一声,然后走出了房门。
过了一会,肖焕就带着两个年轻的刑警走了进来,向钱风和陈诺介绍了一番。
这两个警察,一个叫危荣羽,一个叫盛东志,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枪法和身手都很不错,算是金沙市公安局里有点名气的刑警了。杀手江羽春和谭琳,就是由他们俩送到医院来救治的。
肖焕显然已经初步交待了任务,而他们俩今晚也是办案的干警之一,自然知道陈诺的恐怖实力。见钱风副局长让他们保护陈诺,他们的脸上都挂着些苦笑,感觉就象兔子去保护狮子一样滑稽……
“小危,小盛,你们要端正态度!”钱风终于有机会展现自己的威严了,他把脸沉了下来,冷声喝道,“我知道你们的想法!没错,陈诺很强,但千万不要觉得你们的保护是可有可无的!杀手有枪,你们也有枪,而陈诺没有!必要的时候,你们要不惜用生命保护好陈先生!还有,这个案子正在侦破之中,纪律就不用我强调了,一定要封锁好消息,以免让市民惊恐!”
“是!”危荣羽和盛东志立即来了个立正,大声答道。
“好,你们认识一下吧。”钱风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
陈诺和危荣羽、盛东志寒喧了几句,他们在凶杀现场就已经见过面了,现在不过是再正式认识一遍罢了。
“钱局长,你儿子上次说想要我的照片,我没带在身上。现在我正好有一张,你带给他吧。”在陈诺的身后,聂无双忽然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大幅的彩色照片,递给了钱风。
“呵呵,谢谢啦,我一定带到。”钱风微微一笑,笑容里却有一丝苦涩。
聂无双这时候来递照片,无非是想当着钱风的下属,给他们一个印象——钱风是聂无双拉拢的人。
换在以往,这自然没什么关系。不过聂子木父女现在正闹着矛盾,钱风虽然只是接了张照片,但这后面的含义就深远了,是站在哪个阵营、支持谁、反对谁的问题……再加上钱风被聂无双逼得亲口承认陈诺在这个案件中无罪,而且还派了两名刑警无限期保护陈诺,这张照片的分量就更加沉甸甸了。
但钱风也只有接下这张照片,因为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陈诺,我送你回病房休息。”聂无双把这些事都做完之后,也不再客套,和钱风等人道别了一声,便挽着陈诺的手臂向外走去。
“无双,你怎么知道我出了事?是聂忠……告诉你的?”陈诺的这句话刚说到一半,忽然微微地愣了一下。
就在他说这句话时,忽然听到了一句“活跃”之类的话,是钱风喊出来的,声音也比较大。
但陈诺自然知道不是叫他,于是也没有回头。
而钱风的声音仍然从身后不断传来,看来是在打电话。
危荣羽和盛东志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打手机的钱风,然后紧紧地跟上了陈诺,先一步打开了房门。
房门外,是站得笔挺的聂忠,依然是那副永恒不变的墨镜。
“聂忠,你去找负责人,给陈诺换一个大病房。窗子不要太大,床的位置要隐蔽,要从窗子外面任何一个角度都看不到病床。”聂无双刚出房门,就给了聂忠一个任务。
“刚才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十五楼1507房间,几位请跟我来。”聂忠不动声色地答道,然后转身带路。
“不错,你很细心。”聂无双满意地点了点头,跟着聂忠往电梯方向走去。
房门无声地关上了,房间内只留下钱风和肖焕。
钱风背着手,垂着头,慢慢地在房间里踱着方步。他的脸色肃穆,刚才在聂无双面前表现出来的紧张、慌乱神情,此刻早已无影无踪,仿佛那只是话剧台上演过的一场戏。
而一旁的肖焕则久久地看着手里的一张照片,他紧皱着眉,就像一个大战前的参谋长,正在研究手中的地图,准备着一场厮杀。
两分钟后,钱风停止了踱步,慢慢地抬起头来,看了一旁的肖焕一眼,忽然问道:“像吗?”
“有点像,但应该不是他。”肖焕用食指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这两个地方,特别不像!”
“也许是长大了的原因?”钱风皱了皱眉,话里透露出一些紧张,还有一些希翼。
“不可能的……钱局,不管怎么变,眉头和鼻子的基本形状,是变不了的。”肖焕有些同情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
“唉……”钱风沉默了好一会,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忽然打开了窗户,让初冬的寒风灌了进来。
在凛冽的寒风中,钱风使劲地揉着自己的脸,像是要揉掉那不堪回首的回忆……
第二卷 蚂蚁上树 第175章 你要了我吧
?房是金沙市第一医院的特护病房,里面各类医疗设施齐全,装修也比较豪华,有沙发、茶几等家居用品,病床都是一米五宽的,还有两个一米二宽的陪护床,看起来就和一间宾馆的客房没什么两样。如果没有一点来头,光凭钱是拿不到这间病房的。
聂无双走到病房前,聂忠抢先一步刷了下电子卡,把房门打开了。
聂无双把头探进去看了几眼,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回过身来,对危荣羽和盛东志说道,“两位警官,从今天起,除了我之外,任何人不能私自会见陈诺先生,包括医生和护士!如果要会见,你们必须在场!”
“好。”危荣羽和盛东志异口同声地答道。
“现在你们就在门外守着吧,可以轮班休息。夜宵等一切费用,你们可以找聂忠先生报销。”聂无双一边说着,一边挽着陈诺进了房间。
“小姐,我给你也安排了一间空房,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聂忠一边说着,一边跟了进来。
“那个房间就给警官和你自己休息吧……聂忠,从今天起,你也要一直守在这里,好好保护陈诺。”聂无双忽然停住了步伐,淡淡地说道。
“那不行!我是你的保镖,我的职责是保护你,不是保护陈先生。”聂忠赶紧答道。
“你保护他,就是保护我!从今天起,我哪都不去,就在这个房间里陪着他,直到他把病治好为止!至于你,就守在外面吧。”聂无双头也不回地说道。
“这……小姐,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件事如果传到聂总耳里,恐怕不太好吧?”聂忠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为难地说道,“如果你要住在这里,那就让我也住进来吧,这样可以更好地保护你们,反正这里还有两张陪护床……”
“孤男寡女怕什么?我早就是陈诺的人了,你还不知道吧?”聂无双回过头去,霸道地横了聂忠一眼。
听了聂无双这句话,聂忠呆呆地张大了嘴,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了几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犹豫了一下,终于慢慢地退出了房门。
他的脸色无比地灰暗,似乎是犯了杀头之罪的臣子面对着正在发威的皇帝。
上一次因为聂无双偷偷地学会了吸烟,聂忠便被聂子木给辞退了,而比较起来,这一回的“失身”显然更是死罪!虽然聂忠已经辞职,但他毕竟还拿着聂子木一次性给付过的薪水,所以他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陈诺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听到聂无双的这句话,门外的危荣羽和盛东志也同时挤了挤眼,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对于聂家来说,这绝对是一个爆炸性新闻!
陈诺虽然不好表态,只能保持沉默,但心里也很有些感动——聂无双看来这次是被逼急了,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直接和她父亲对着干上了……不过,这说明她知道了什么,或是怀疑什么吗?
聂忠将房门带上后,聂无双又按动了反锁装置。
“咯”的一声轻响,门被反锁上了。
听到这一声轻响,门外的聂忠顿时面如死灰,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烟想点燃,手指却破天荒地颤抖了起来,打火机连按了两下,都没打着火。
“聂先生,这里禁止吸烟。”危荣羽看了聂忠一眼,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那块“禁止吸烟”的牌子。
“哦,知道了。”聂忠停止了按打火机的动作,揉了揉手掌,脸上的表情瞬间平静下来。
“聂先生,你和聂总是什么关系?你们是亲戚吧?”盛东志好奇地问道。
“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不好意思,我去上个厕所。”聂忠说完这句话,便向走廊尽头的公共厕所走去。
“我也想上厕所了……”盛东志从怀里摸出一盒烟,看了看聂忠的背影,会意地一笑。
“得了吧!我们是什么人?警察!我们在干什么?办案!我们为什么抽烟?醒脑提神,办案需要!”危荣羽鄙视地看了一眼盛东志一眼,从他手里抢过一根烟点燃,美美地吸了一口。
…………
“何队长,你看这个人,墨镜,风衣,脸色还这么冷酷……像不像个杀手?”医院的保安室内,一个年青的保安看着监控上的画面,啧啧称奇。
“小陈,你有点分析能力行不行?你没看见他身后的两个警察吗,杀手敢在警察面前招摇过市?我告诉你吧,这个人可是聂家的保镖!”姓何的保安队长得意地卖弄着小道消息。
“可我总觉得他像杀手……”小陈讷讷地辩解道。
“保镖和杀手也差不多……”何队长漫不经心地说道,“不扯这个了,咱们俩今晚就重点关注15楼的监控画面,可千万别眨眼,万一有点什么意外,咱们如果能立个功,得到聂老板的赏识,就能发达了,至少能弄到一大笔奖金,嘿嘿。”
金沙市第一人民医院原来的监控设施很不完善,但自从商界名流张城一家在这里先后被刺杀后,医院便立即投重金加强了监控设施,保安也多请了七八个。但即使这样,杀手黄奇弄出的那次惊天爆炸案,还是让医院的声名大臭,生意也清淡了不少。
“何队,你看这个保镖不太正常!”小陈看着画面,忽然惊叫道。
何队长心中一凛,也赶紧看向画面中的聂忠。
聂忠果然有些不太正常,在背对着两个警察时,他脸上的肌肉咬得铁紧,露出了一根根的青筋……那根没点着的香烟,他也一直没去点燃,而且走着走着,他的嘴唇忽然快速地动了几下,把那根烟卷进嘴里,狠狠地咀嚼着。
他嚼得那么用力,就像在嚼着仇人的肉,最后竟然一口吞了下去。
“他连过滤嘴都吞下去了……就算医院不能抽烟,也用不着这样吧?”小陈看了一阵监控画面后,疑惑地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何队长摸着下巴沉吟了好一会,得出了一个结论。
…………
屋内,空调的温度刚好,温暖如春。
陈诺轻轻地抱住了聂无双,在她的嘴唇上狠狠地吻了一下,叹道:“无双,谢谢你。”
“谢我什么?”聂无双似笑非笑地瞟着陈诺,脸上掠过了一些红晕。
“要不是你挺身而出,帮我在钱风面前据理力争,说不定我就又会中了那些警察的圈套,再来一次官司缠身。”陈诺感慨地说道。
“嗯,还有呢……讨厌,别亲了,好好说话!”聂无双用额头顶着陈诺的额头,不让他再次吻她。
“还有,就是你肯牺牲自己的清白。”陈诺微微地叹了一声,说道,“刚才你的这些话,估计不久就会传到你爸爸耳朵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