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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完了一堂课,正准备走回研究室的言秋,一看见自己的学生独自站在走廊中央一动也不动,不禁旋即纳闷地朝青年的方向问道:“发生什麽事了吗?”
闻声,晓这才转身看向她,黑眸中却彷佛未映入对方的身影,他沉默了会,才开口:
“教授,我能借用实验室吗?”
夏夜臣和往常一样,在大学下课的时间点去接晓,但一见到对方,他便直觉得眼前的人今天似乎格外地不对劲,可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尤其在见到晓上车没多久,便一语不发地将纯白的手机还给自己後,当下,夏夜臣没有伸手接过那只久违的手机,反而发动引擎踩下油门、边缓声问著:“你怎麽了?”
晓起初没回应,直到迳自将手机放在男人手边後,这才低著头回道:“我在你的手机里装设了其他东西。”
夏夜臣不禁挑了下眉,“定位系统?”这不是之前就提过说要装了?
“不只。”毕竟是自己擅自的决定,晓在回答时多少有些犹豫,“现在你的手机会自动拒绝接收陌生号码的来电和讯息。”
闻言,夏夜臣顿时一愣,虽然这样的设定难免会为他的工作带来影响,但他此刻在意的却不是这一点,而是晓为何要这麽做。
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他的所有物在管了?男人心里泛起不悦的情绪,微皱著眉,嗓音却轻得令人听不出他隐藏的怒意,“你还设了什麽?”
晓原本就没有要掩饰这件事的打算,此刻男人问了,他自然照实回答:“你的通话纪录会传到我的手机里。”
夏夜臣一下子便沉默了下来,目光深远地望著车窗外的前方景物,俊逸的侧脸淡漠得看不出他此时的想法,晓不禁倾身靠近他,想进一步询问。
“臣?”
才刚注意到青年的接近,夏夜臣立刻下意识地避开对方伸过来的手心,然而这回却不若上次那样感到後悔,他反而将视线投向坐在身旁的人,静静地直视著晓。
是愤怒、还是失望?他说不清……但至少他知道,对方正危险游走在他的底线上。
“你还是这麽诚实。”夏夜臣淡淡地勾起一抹浅笑,有些自嘲的意味,“随便你,电子信箱都能挡垃圾信、还能统一管理所有信件了,手机的确也该有这功能,不是吗?”
见男人又随即回头看向前方、专心开车,晓逐渐握紧了落空的手,难以忍受这感觉。
臣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两次避开他,是因为他做错了什麽?如果是因为手机的事,那臣为何都会选择答应他?
晓思索著两次之间的关联性,忽然在脑海里闪过的念头,强烈而鲜明。
或许他根本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他是不是应该选择向臣坦白?
但是先前问过臣是否会在意他们是兄弟的结果,却随即让他不得不扼杀这样的念头。
“只不过…如果是他知道了这件事,那他还能容许你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存在吗?”───尹时森的一句话,残酷地点出了他心里始终最害怕的一件事,他甚至丝毫无法反驳。
臣是他的一切,可对臣而言,这样的世界观却完全不适用,他总会有一种感觉……即使自己不在了,臣依旧能调适得很好,彷佛一点都不需要自己。
一句“不容许”,就能将自己排除在他的世界之外。
他想要臣,想要占有臣的一切,让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自始至终都不能逃离自己身边!
长期累积的不安成了催化剂,让这样的强烈欲望早在晓的心底落了根、发了芽,最终疯长盘据,再也撼动不了。
晚饭过後,夏夜臣又在书房里处理了一些公文,这才回房打算先洗个澡,再好好休息一番,然而在他拿著更换用的衣物走进浴室内、正准备关上门时,一只手便忽然挡在门板上。
“我帮你。”原本都只是沉默地跟在自己身後的晓,蓦然开口说了这麽一句。
以往只消一眼,就能逼对方打退堂鼓,但此时夏夜臣却没有那样的閒情逸致让眼前的人自己知难而退,他反而神情挑衅地说道:“我连洗个澡都不能离开你的视线吗?”
晓没有再开口,却也不退让,和男人对视僵持了好一会,夏夜臣才终於松开握著门把的手。
“究竟要我怎麽做,你才能安心?”夏夜臣不禁低声问著。
“不要拒绝我。”晓跟著踏进了浴室里,轻缓地将臣压在墙边,贴著他,在男人靠近耳下的显眼位置烙下了深红的吻痕,手随即暧昧地探入衣内,将对方搂在怀里。
臣最近不太肯让他碰,此刻彼此靠得如此地近,他有些忍不住……
感觉到青年蓦然急升的体温,夏夜臣却只是试著推开他,“别做多馀的事。”
晓有些失望地看著他,见还是不行,才转而开始解起夏夜臣白衬衫上的钮扣,边说:“我会忍著不进入你的体内。”
“你…!”夏夜臣旋即抬头瞪著他,意思是除了最後一步,其馀的他都硬要做就是?!
“臣,不要拒绝我。”晓又在男人耳畔轻声重覆了一次,语气里有请求的意味,然而底下的手却已经熟练地解开对方的皮带,随即探了进去,温柔地握住男人的重要部位。
夏夜臣顿时浑身僵硬,青年看他的眼神、和执意要挑起他欲望的手,带著深沉的占有,彷佛恨不得将他关进笼子里一般。
───晓给他的感觉,矛盾得像个对他万分尊崇的亵渎者。
这样的感受,让夏夜臣很不自在。拒绝,又如何呢?难道非得要自己不断地退让、容忍,他们之间才维持得下去吗?!
“放开。”夏夜臣冷冷地说道,在晓动作一顿的同时推开了他,随後整理了下自己身上凌乱的衣著,便和眼前的人擦肩而过,离开了浴室。
他没有回头,所以不知道晓露出了什麽样的表情。
但至少他知道,晓的独占欲,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作家的话:
从写完小童话,我又开始卡了囧
驯兽62【年下养成/证明】
“总裁?”
视线里突然多了一叠公文和信件,夏夜臣这才发现秘书许殷英不知打从何时起就已经站在桌前,双手捧著那叠文件、一脸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面对自己刚才的失常,夏夜臣倒是很淡定地放下手中早就没专心在看的公文,转而顺手接过秘书递来的资料,若无其事地翻阅著。
过了一会,见许殷英仍站在原处没走,他才抬眼看向她,“有事?”
“呃?这、这个…”许殷英像被夏夜臣突然其来的问句吓了一跳似地,慌张失措地在身上找了下,才想起东西正被自己握在手心里,旋即匆匆忙忙地将一盒小药膏递至男人面前。
“我、我想说,总裁您脖子上的伤好像一直都没有好,所以就准备了这个……”深怕被对方责备自己多事,许殷英忍不住低著头、越说越小声。
闻言,夏夜臣随即下意识地往自己颈子上的OK绷一摸,而後不禁苦笑。
“谢谢。”他收下了眼前用纸盒包装起来的药膏,脸上的表情也温和多了,见他没有生气,许殷英这才松了一大口气,满脸笑意地说了声不用客气後,便满心欢喜地离开办公室。
这个秘书,以前总是一副怕他怕得要死的样子,现在看起来还是怕,但却也比较敢勇於主动,连情绪都暪不住了,大概是因为习惯这份工作了吧?
夏夜臣觉得好笑地摇了摇头,随手将药膏放在桌面上後,却又望著那深绿色的纸盒,逐渐敛起了神情。
他的确没擦过药,只因为不需要……脖子上的,不过是个吻痕。
从那天起,晓就像想要证明什麽似地,每天反覆在他颈子同一个地方上烙下印记,过於暧昧的位置,让他想用衣领遮也遮不住,最後只能在对方看不见的时候,用OK绷贴著了事。
如果不让那家伙吻,晓反而会执拗地压著他,改用咬的!
若不是因为晓事後都会道歉般地舔著那一处红痕,夏夜臣几乎以为对方是存心想跟他闹翻───成天闷著不说话、让人摸不清他在想些什麽就算了,还非得这样每天咬他不可?!
不过这样的晓,却也总会让他联想起刚带对方回家时的情景。
只是那时的晓绝对比现在听话可爱多了,就连最初攻击他的野兽模样都比这个好,至少不会时时刻刻都用那种吃人的眼神盯著他不放……
然而即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要放弃晓,就算对方的独占欲强烈得叫他难以容忍,但以前能克制的,没理由现在就办不到,他很清楚,晓对他的占有欲根本就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
他想找出其中转变的原因,并加以化解,好让晓回到原本的样子。
否则再这样继续下去,难保他自己不会先气得抓狂!
夏夜臣正在脑海里盘算著回家後该怎麽从晓那套话,就边著手仔细检阅起秘书刚拿进来的资料,当他翻到一封来自医院的信件时,这不禁引起了他的好奇。
最近唯一去过医院的一次,也只是为了带晓去的,他自己本身并没有任何就诊纪录,医院怎麽会突然寄信给他,而且还是寄到公司来?
夏夜臣带著兴致、率先拆开了那封信,等他看见纸张上的内容时,起初是一愣,随後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是一份血缘鉴定书───鉴定的结果是:尹时森和夏晓之间确定是父子关系。
鉴定的时间是在近期,他虽然不确定尹医生是怎麽让晓去验血缘的,但至少他总算知道为什麽晓从一开始就那麽反对他跟尹医生见面。
难道晓以为他亲生父亲出现,自己就会不要他了吗?
即使尹医生是晓的父亲这件事,让他难免感到惊讶,不过那在自己和晓之间并不会造成任何妨碍…最少,自己也会想办法将这问题解决掉。
看著最後一张署名尹时森的信纸上,只简单注记著约定见面的时间地点,就算整张纸都没写会面的原由,光凭前面的血缘鉴定书,夏夜臣也猜得到对方特地将信寄到公司给他的目的是什麽。
这种时候才想来跟他抢晓,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而且见面的时间甚至还刚好约在今天晚上,这不是摆明早就算好信寄到的日期,让他没法多做准备,连犹豫的空间都不多给吗?
夏夜臣想了想,便将鉴定书连同那封信收回信封袋中,决定傍晚回家先让晓知道这件事情後,再出门去见尹时森。
毕竟他曾答应过晓,不和对方见面。
当晓看见那封信时,他正坐在床边等臣换完衣服,对於血缘鉴定的印象,他只记得尹时森到学校找他、临走前曾替他将落在肩膀上的头发拨掉过。
这就是父亲?从最初的置之不理,到此刻的算计,他丝毫感觉不到那人有值得尊敬的地方。
但那又如何?从华夕伶到尹时森,甚至是他的母亲……只有臣真正接纳他最初的模样,将他视为人看待,教导他、给了他一切。
看著男人换完了衣服、打算出门,晓这才开口问:“你要去见他?”
“嗯,不管怎样,这事总是得要好好处理。”夏夜臣走到晓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微笑道:“你之前何必怕我知道这件事?我不会轻易把你拱手让人的。”
晓深深地望著他,然而却又保持了他一贯的沉默,自始至终他都表现得很平静,直到见臣转身准备离开了,他才蓦然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轻声地问:
“臣,你会回来吗?”
闻言,夏夜臣有些吃惊,旋即无奈地笑道:“当然会。”
这家伙怎麽都这麽没有安全感呢?夏夜臣不禁如此想著。
等晓逐渐松开了手,夏夜臣这才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