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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老太太发怒,小草委屈得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抽泣着磕拌道:“银钱,奴婢的银钱,是被容娴姐姐拿了去,所以,请老太太作主,拿回奴婢的银钱。”
“什么?”老太太大惊道。
此话一出,不但老太太,王妈妈和宝琴也是一阵愕然,不由抬眼就朝容娴看了过来。
容娴也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她茫然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她什么时候拿了她的银钱?她忽然想到前几日早上在花园里的那一幕,难道是因为那个?
小草此时又说道:“奴婢是说,是容娴姐姐拿了奴婢的银钱。”
老太太这时回过了神来,疑惑的抬头看了一眼容娴,然后又看向小草,大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细细说来,容娴怎么会拿你的银钱呢?”
容娴脑子轰的一声响了起来,手脚在听了小丫环的话后瞬间冰凉,这小草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她想干什么?
小草像是被老太太吓倒了,只是跪在那垂着目哭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太太,这小草胆子小,话说不清楚,不如让奴婢来说吧。”田妈妈这时站了起来,神色有掩不住的得意。
老太太看了看小草,又看了看田妈妈:“也好,就你来说吧。这到底怎么回事,田妈妈你可得说清楚明白。”
“是,老太太。”田妈妈瞥了一眼容娴,利索的道:“今日早上,这小草跑来跟奴婢说,说老太太屋里的容娴姑娘,在前几日里向她要银钱,说什么给了钱,可以让她去东院当差去。但小草家里就等着她那点钱来给她娘看病的,小草呀本是不肯的。可没想到容娴姑娘硬把她袖里的荷包抢了去,这不,现在小草娘重病没钱医,就来找奴婢了。想让奴婢帮她做主,让容娴姑娘把钱还给她----”
容娴听得目瞪口呆,见田妈妈越说越不像话,不由得气愤的打断了她:“田妈妈,你可不得胡说,我什么时候向她要了银钱。”说完,容娴走了出来,站在老太太面前,她知道这时自己得说句话了:“老太太,绝无此事。奴婢怎么会去向一个小丫环要银钱,这话可真是冤枉了。”
老太太看着她们也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跪在地上的小草见容娴站了出来,也不再哭泣了,红着眼睛听完容娴的话后,不等老太太开口就接口道:“容娴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我那荷包可真的是你拿去了的呀。难道你忘了,前几日在花园里的事?”
“那是你自己硬要给我的。”容娴只觉得自己的手脚也在发抖,语气不由重了起来:“如今,怎么能说是我抢你的?”
见容娴这样,小草似乎有些害怕,垂下头又在颤抖着身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容娴姐姐怎么能这样,要不算了,那银钱奴婢不要了。”
容娴听了,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田妈妈叹了一气,开口道:“小草你也不用怕,若有此事,老太太定会会做主。”说完,话锋又是一转:“其实奴婢想容娴姑娘也不是这样的人,在老太太面前什么没见过,岂会稀罕小丫头的几个碎银子。”
容娴抬眼看向田妈妈,她不相信她会帮她说话。
果然见老太太似乎要开口,她又说道:“可这小丫环说的也有根有据的,奴婢也不好不信,本想让二太太定夺,可容娴姑娘毕竟是老太太面前的人。这不,才来老太太这里望您做主。”
老太太神色严肃起来,听了田妈妈的话,略沉默了下,问容娴:“你来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你可真的要了那荷包?”
容娴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听了老太太的话忙摇头,把那天早上在花园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老太太,奴婢是怎么样的人,您不会不知道的。奴婢怎么可能会去要她那银子。只是她把荷包硬塞给在了奴婢手里,然后人就跑掉了,所以那荷包才会在奴婢这里。”
这时,宝琴也站了出来,语气有些急:“是的,老太太。那天容娴姐姐还跟我说了这事,最后容娴姐姐还说,这下人跑掉了,就想把荷包还人家也不知去哪还了。”
王妈妈在旁边也道:“看来这事还得查清楚,老太太,容娴不会这样的。”
老太太听了,也是点点头,再次看向小草,神色就带了两厉色:“这事可是真的如你所说,是容娴抢了你的钱,你可得说实话。要是说那些不正当的话,可要乱棍打死的。”
小草听了,这次身子却没有再发颤,昂起头一字一句道:“老太太,奴婢说的是实话。奴婢怎敢欺骗您,要是您不信,有人可以为奴婢作证。”
田妈妈接口道:“没错,老太太。奴婢开始也是不信的,后来问了几个那天早上在花园打洒的小丫头,她们都说亲眼看到容娴姑娘抢了小草的荷包。要不,奴婢现在把她们叫过来?”
这话一出,屋里的几人又是一愣。特别是容娴,不由的把手中的帕子绞成了一团麻,还有人证?这怎么可能,根本就不是那回事呀。
老太太沉默了半晌,然后慢慢开口:“把她们叫上来。”
田妈妈出去了,屋里一下静了下来。宝琴担扰的看向容娴,想要开口,但看了看上首的老太太,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跟着田妈妈进来的有两个小丫头,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怯怯的。上前给老太太行了礼后,温顺的退到一边站着。
老太太打量了她们几眼,问道:“你们两个可是真的看到容娴抢了小草的荷包?”
那两个小丫头悄悄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其中个子比较高的丫环站了出来,回道:“奴婢不知是不是容娴姐姐抢了小草的荷包。只是在那天早上,奴婢远远看到,小草似乎要走,但容娴姑娘一把拉住了她,两人拉扯了好一会,最后容娴姐姐不知说了什么,只见小草把手里的一样东西放在了容娴姐姐的手上,容娴姐姐这才放开她。”
那天的确是拉扯了,她们只是看到了样子,容娴忙道:“老太太,就像方才奴婢说的那样,是小草先把荷包给奴婢的。然后奴婢拉住她,把荷包还她。所以并不是,奴婢拉住她,要她给荷包给奴婢。”
老太太看着容娴沉吟了下,然后又问那两个丫环:“既是远远的看到,你们怎么能就断定是容娴抢了荷包?你们可中有听到她们说了些什么?”
那两个丫环摇头,那高个子的丫环又说道:“离得有些,听不到声音。奴婢只是看到小草好像很怕容娴姐姐,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说送东西给容娴姐姐的话,奴婢看着不---太像。”说到最后,丫环的声音小了下去。
容娴苦笑了下,想起那天小草的样子,的确是不太像送礼的。
第十五章 柴房
容娴走进柴房时,发现里面不止她一人。还有一个女子躺在蓬乱的干草堆上,身上的衣衫皱巴巴的,头发也是一团乱。她本是闭着的眼睛,在听到开门声时飞快张了开来,然后一骨碌爬了起来。她没有看容娴,只是扑向那重新关上的柴房门,边敲打边喊道:“喂,别走,你们别走,我还在这里,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容娴看了一眼那人歇斯底里的样子,然后在脏乱的墙脚边无力的坐了下来。她被关进了柴房,虽说她抢了小草的荷包那事还没有定论,但她有了嫌疑。这抢人家荷包之事说不上是大事,但怎么说也是犯了错。现在是没有结果,所以先关了柴房,要是是真的有这事,小之则挨板子,大则是被赶出府。
容娴现在不担心自己会被责罚,因她在做证的小丫环下去后,想到了大少爷赵端善。她想,他是应该能为自己作个见证的。
可惜的,这两日大少爷不在府里,不知去了哪里,找不到人影。
老太太想了下最后说,等大少爷回来后,这事再议论。于是,先把容娴关了起来。当然,那小草也被关在她的隔壁。
再听到说大少爷可以作见证时,容娴想到小草那瞬间慌张的神情,心里就有些暗恨,她为什么要那样害她?
“嘻嘻----”有人笑着打断了容娴的思路。
她抬起头,就看到方才那有些疯狂的人此时正在她的面前,看着她咧嘴笑了起来。那人的面庞被散乱的发丝掩盖着,看不清表情。
容娴这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理她,看了她一眼后,便又收回目光。她正在猜测大少爷赵端善去了哪里,若是短时间内找不到他,她是不是就会长时间的关在这里?
也许是想得有些入神了,她没有注意到面前那个人正慢慢俯下身,然后用力的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头上瞬间传来的刺痛,让容娴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她昂起头,本能的伸出双手扣住那女子抓她头发的双手。耐何那人像是拼了全身的力气,怎么也不肯松开双手。
容娴只觉得眼前一阵阵金花闪过,让她有些头昏目眩。她不得不也用尽全力与那人对抗起来,不时,两人便就纠缠着滚到了地上。
容娴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心里不由又急又气,愠怒的喝道:“你快放手,放手!”
那人听了,手上不但不放开,反而更是用力,嘴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我就不放,都是你害我的,你害的,我要杀了你!”
容娴听了,心下一急,用力扑倒那人然后把她压在地上,慌乱的把她的双手从自己头上扯下,最后“啪”的一声,打了那人一巴掌。这一巴掌容娴是用足了力气,那人似乎也被她打的有些懵了,身子不由软了下来,最后不再动弹。
容娴气喘吁吁的站了起来,只觉得头皮火辣辣的痛,吸着气用手轻轻的抚了抚。待好些时,这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梳得整齐的头发也不知何时全乱了。她瞧了一眼地上那邋遢之人,暗想,自己现在的样子怕是跟她差不多了。
容娴整了整自己的衣裳,有些怀疑,今日里是不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才会如此倒霉狼狈。
地上的人一动不动,要不是看她的肚子还有些起伏着,容娴真怀疑自己一巴掌是不是把她打死了。回过神来想想,自己方才那一掌似乎真是有些大力过了头。这样一想,她顿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问道:“你,还好吧?”
地上的人没有开口,只是用那双眼愤愤的看着容娴。
容娴坐回了墙脚下,没有理会她的眼神:“不要这样看我,方才是你自个儿先动手的,怪不了我。”
那女子又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够瞧后,语气一冷:“怪不了你?不,就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会被关在这鬼地方!”说到最后,语气越是愤恨。
容娴一愣:“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女子双手一撑,坐了起来,用手扒开挡在脸上的头发,然后整个脸凑到了容娴面前:“你看看,看看我是谁?不要说,你不认得我了!”
容娴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把自己的身子往旁边移了移,真怕她等下又发起疯来。但就是这样,她还是听从了那人的话,双眼往她脸上看去。
“小梅?”容娴等看清那张有些脏兮的脸时,想起了前几天在四姑娘院里见到的那个丫环。
“呵呵----”小梅冷笑着,把手从脸上放了下来:“容娴姑娘真是好记性。”说完,双手又朝容娴抓来:“你说,是不是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幸好,容娴有所提防,见她双手抓来,忙站起身,往旁边闪去。有些哭笑不得:“这怎么能怪我,是你自个儿不懂规矩!”
小梅见自己没有得手,倒也没有继续下去,只是昂起头,双眼怒盯着:“规矩?谁说我不懂规矩,我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