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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你当个会长也有点判断力好吧?想抢东西不带这么来的。”
对方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试图讲道理。
但她拒不接受,顽固态度得令对方最后以谩骂开始。
“那么,你们就是要我们打到东西掉出来是么?”她对那些污言秽语,仅这么一笑。
但他们已经不敢再继续,因为她身后,来自天外的青眼魔龙,正在由远及近。
恨恨地在世界频道里吼了一句,“雄霸一方工会RP奇差,垃圾工会!大家小心!”便扔下东西作鸟兽散了。
“没得架打了。”白露和阿泰忧愁地看一眼天空中徐徐降落的青眼魔龙——有这么一个第一高手在,谁来挑衅真的是自找清零。
“怎么了?”
魔龙降在她身边,他对着她伸出手。
她却摇摇头,转过身来看着ROSE,“你骗我。”
“会长,我没有……”
“你一个一阶职业,还不是盗贼系的,跟着百草园的这一队人过来BOSS干什么?百草园素来以法师系最多闻名,平时这种BOSS几乎不碰,今天怎么也有兴致了?”说着,眼神还在旁边的百草园会众身上逡巡,目光里不由地带了凌厉,“今天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可以被人欺负了找工会的人来撑腰,但是你要是再会骗到工会里的人,就别留下了。”
远处白露和阿泰笑得一脸的高深——这就是他们一直以来的会长——她容许工会的人和外工会的人有任何不愉快,她都会极力摆平,但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欺瞒自家工会的人存在。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ROSE低头,道歉。
葭葭也不作深究,在来自天外的微笑里,攀了他的手臂,坐上魔龙的背一并飞走。
白露和阿泰见没有热闹了,也各自回程。
“ROSE,你这个会长,还满有腔调的嘛。”有人这么调侃道。
“哼。”冰蓝的眼,方才道歉时的谦逊诚恳,已经在这一记凌厉的眼波中荡然无存。
“呵,这倒有意思。”齐非白听着工会里的聊天,轻笑,“她倒比我更彻底些。”当初他也不过是舍不得凡尔赛玫瑰的实力和千丝万缕的人际关系,才维护着她;没想到蒹葭苍苍倒好,不论是什么层次的会员,她都一力维护——虽然她心里对是非黑白清清楚楚,但教训自己会员的事情,绝不假手他人。
“那么……”瞧着眼前那几个ID,他轻敲着桌子,“和你们在一起的,就是玫瑰了?”
卷五·第十五章
真无聊。
地面上的那几个人逐渐化作视线里的小黑点,她舒了一口气,想也不想地靠向身旁的肩膀。
“去练级吗?”肩膀的主人开口。
她抬头看他,“……要城战了你不去工会打点?”
“有桑呢。”他甩手掌柜当得很是彻底,“你昨天不也是还在练级?”
“……”她顿了顿,忽然想笑,狡黠地勾了他的胳膊,笑,“你在吃醋?”
“他比我好?”他扬眉,不答反问。
“……”她正在心里认真比较,不小心看到他等待答案而略略不悦的眸光,立即放弃比较过程,“当然你好多了。”
他颜色稍霁,“那我醋什么。”
“……”
“去么?”
“去去。”她点头好似鸡啄米,“顺便我采采药……”
“嗯。”他答应着,指示魔龙在附近的某个山头降落,“你管你采药,别离我太远。”
双方超出一定距离,她就吸不到经验了。
“好。”
她顺着他的臂膀跃下龙背,将喵喵从休眠状态唤醒当着保镖替补,便专心考察四周的药材布局去了。
他则看准了她的大概活动范围以后,才放开手脚去争取经验值。
……
……
这是赌气吗。
她有些些纳罕地看着经验槽飙升的速度——这个速度放在她这个等级,实在是让人欢喜无限。
较之于灵器“心境明澈”之利而更胜一筹的龙之逆鳞,与他的实力相得益彰——连将怪物化作经验的速度也更快。
看着经验槽,她哑然。
好一会,才想起来。
这游戏之中的武器,一则是来自于怪物掉落,二则是来自于玩家制作:怪物掉落的物品属性比较稳定,即使是神器级别的,也不会是独一无二;而玩家制作的道具,则带有随机附加属性,并且命名都是不可重复——因而如沐春风的春水剑是由铸剑师为副业的他本人所铸的名器,威力与附加属性都比相同配方的剑要高出一N倍:春水剑为独一无二,她可以理解。
但龙之逆鳞,传说是龙族BOSS掉落的武器;怎么仿佛在服务器里只听说过来自天外有这剑器,而别人没见提过——
BOSS掉落,即使是极品,也不会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呀。
她如是想着,不知不觉地开了口询问。
“……是这样的。”那边龙之逆鳞乱舞,主人气定神闲,“龙之逆鳞是上一个青眼魔龙掉的。”
葭葭看一眼旁边对着喵喵讨好状的魔龙,默了。
《乱世》中不同于别的游戏,BOSS也可以收作宠物——但这前提是BOSS在最短的时间里,没有杀死任何玩家的时候被打到仅剩一滴血,并且满足收伏它的玩家是造成伤害最多的一位。
很苛刻的条件——
而相应于苛刻条件的则是更变态的规定——被玩家杀死的BOSS,在一定时间内可刷新;而被玩家收作宠物的BOSS,则没命有这个循环了……
所以……
青眼魔龙自打被收伏以后,龙洞的最里层BOSS洞穴便一直处于无主状态……
“……可是你不是已经打到了这武器……怎么还要去绝这魔龙的后……”她掩面,可以想见当初全服通告青眼魔龙这BOSS被来自天外收作宠物时,多少暗杀者们的心在滴血——虽然武器的掉落小得令人发指,但好歹不是零:这下子,真的是零了。
“纯属意外。”他很是无辜;说话间又来到她身边,补BUFF。
“而且。”
“而且?”她扬眉。
“而且没有它当宠物,我怎么会知道,夫人原来这样深藏不露。”他牵起嘴角,眼前似又出现当时魔龙涎着脸去讨好这么一只小杂毛猫的情景。
“嗯哼。”她鼻孔里出气,“原来你是看中了我的神兽才要和我结婚。”
“看上神兽的也应该是魔龙。”他佯作不明白她七拐八绕的心思,揉揉她的发,便继续回去为她贡献经验。
“……”好冷的笑话,不过她不怕,“我家喵喵用不起你家魔龙这么大的受。”
兽?
他有些些地不明白,但是无关紧要的话题,便无所谓了。
在魔物的血肉横飞之中,唯有他的动作漂亮得仿佛是舞蹈,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干净利落;黑色的衣服,没有带来阴沉的感觉,反而显得他身形迅捷。静则美艳高贵,动则凛冽凌厉,怎么看都是艳绝四方。
她只抬头看了这么一小会,就几乎舍不得移开眼睛。
但还是敛了心神,低头挖草。
美就美吧,她有的是时间去看呢。
嘴角悄悄地扬起,为自己能拥有和他一起的未来。
白衣翩翩。
她低垂的眸捕捉到眼前掠过的一片白色下摆,茫茫然地抬头。
“……一天,好巧。”她露齿而笑,蹲着抬头和他说话,她脖子有点酸。
于是起身揉揉脖颈,“你也过来练级么?”
俊秀的白衣剑仙眼光不着痕迹地掠过不远处挥剑的来自天外,看着他的动作和不时爆出的高伤害值,狭长的凤目微微眯起。
“不巧。”他微勾了嘴角:对于常年冰霜颜色的他而言,这是一个几乎微笑的神情,“是有人让我过来的。”
她用眼神询问是谁。
他却不回答,“大概是,想有那种所谓的‘心有灵犀’或者是‘缘分’之类的话来混淆视听吧。”说罢,看着来自天外仿佛逐渐走近的姿态,唇角益发上扬,晶莹冰凉的瞳孔复又锁着她,“那么,我走了。”
来自天外自她身后走近,“怎么了?”
“没事。”她皱皱眉,“他路过。”
他恍然地一挑眉,“嗯,先下线吧,时间差不多要午饭了。”
“这么快?”她记得上线还不到一小时吧。
“……因为早上。”他点到即止。
……早上孤男寡女同处一室还两只一起呼呼大睡——那个时间,占据了上午活动的一大半呐。
她立即脸部充血,果断地退出。
午餐时凌BOSS仍然不忘把握有限的用餐时间作弄准儿媳和凌昭,作弄葭葭,凌昭出马;继续作弄,战火升级;就在双方不动声色,笑里藏刀了几个回合以后。
凌BOSS,放下筷子,语重心长地来了一句,“儿啊,你们哪天结婚?”
一直卯足了劲与父亲大斗法的凌昭霎时被秒——晓来成日与父亲斗争,多少也知道相关话题相关方式,但这个问题……显然他没有对敌经验,加之佳人在侧,此问一出,不免两人同时心旌神摇。
白露在旁边闷哼一声,为兄长阔别以久的出师不利感同身受。
凌BOSS愈发得意,直指着薛葭葭,“不如毕业就结婚吧,我对于含饴弄孙这种生活很是期待。”
葭葭的脸上可以滴出血来了。
这会儿凌昭已经缓过神来,继续波澜不惊,“来日方长。”
薛葭葭从脸红状态中解脱以后便迅速进入石化。
来日方长。
……
……
这四个字,怎么这么耳熟来着。
但她到底是聪明,到底是灵活机敏,屡屡被调戏作弄以后便很快地能收到凌家家长发出的友善讯号,眨眨眼睛,弯眸一笑,“嗯,确实,还早着呢。”
如果说凌昭只是想要冷却冷却自家父亲过HIGH的热情,“来日方长”一说仅仅是个刻意跟父亲卖关子的说辞;那么,薛葭葭扔出的同义回复,则是在背后给了他一记闷棍——这丫头说得可是正经八百,让他完全无法确定她说的“早”是怎样的标准。
他帮着她对付老爹,她却在后方也跟着挤兑他?!
他狐疑地打量起身边坐着的薛家姑娘,但人家却专心致志地吃饭,虔诚得仿佛宗教信徒。
白露继续闷哼——为自家兄长多舛的命运:上有BOSS,后有葭葭;如此不贴心的妻子在身边,让她这个无良的妹妹也要假惺惺地为他掬一把辛酸泪。
用餐完毕。
薛葭葭主动留下收拾碗筷,凌夫人婉拒未果,便只得微笑着任她去了。
将桌子收拾干净,碗筷扔进水池,套上手套,挤洗洁精——
“薛小姐真是勤劳。”
她惊疑地扭头,看见倚在厨房门边的凌昭。
双臂环抱于胸前,他的表情尽是莫测。
她想起饭桌上自己吐槽,不免心虚,复注视着水池里的碗筷,尽力让自己的声音镇定,“作客嘛,怎么能让伯母太辛苦。”
“嗯。”他的声音渐渐靠近,“其实无所谓。”
他越来越近,她明明看不到他在靠近,却明显地感觉到迫人的气场,直干扰得她耳根开始泛红。
“什么无所谓?”她力持镇定。
“反正我们还早呢,你不必这么过早地表现出入得厨房之类的优质。”他的声音凉凉地,欺在她耳畔,却没有进一步地动作。
她却戒备得头发都要倒立起来。
饭桌上的话他果然是在意的!
当时他被两头堵得一时无语,但此时此刻,分明就是来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