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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音山;占地不算;可最近的人类群居地便是风鸣镇;其他的几处山头都是副山头;离着鸣音山的主山头都有些距离。而金破所在的位置不偏不倚;正好在鸣音山较靠近中心的地方;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来形容最为恰当。
冬天的夜来得特别的早;自北而来的的寒风不断地往金破的衣袖裤腿中钻;感受着彻骨的寒冷;金破在地上捡了两根较长的杂草;当做绳子绑住裤腿;又从包袱里取了一件外衣套在身上。
裹得紧紧的金破借着头顶的月光;漫无目的的行走着;偶尔目光四移;为的就是能找到一点垫肚的东西。
风没有停歇;双臂紧抱着身体的金破突然闻到了一道淡淡的香味;对这个饿了颇久的人来;就像是落水之人看到江面上的一块木板一样。欣喜的金破撒开脚步就往香味传来之处跑去;只见一个黑黝黝的山洞出现在眼前;洞口两边各自安放着两块齐人高的巨石。
站在洞口处;风了很多;心的金破从包袱内拿出一个来自山庄院的火折子;“呼呼”;吹动几下;火折子冒出一个弱弱的火苗。手持火折子的金破;一边向前探着路前行;一边做好急速后退的准备。
折了三处弯;通道突然变得极大;金破明白他已来到山洞的深处;一眼便看到;放在前面一块上部平坦的石头上的三层食盒。
“咕噜噜~”
淡淡的香味也因距离的关系变得稍稍浓烈了不少;肚子不争气地开始鸣叫;金破未曾多想便举步上前;准备打开食盒;好好地填一下肚子。
“子;你是不是该跟这里的主人一声;再吃他的晚餐呢。”
就在金破的手指即将触摸道食盒的一刹那;一道苍老而冰冷的声音从山洞的深处传来;已放松警惕的金破浑身一僵;随即从身后拔出银光;做出一副全力战斗的准备。
“子;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假如我有能力;你早就死了好几遍了;既然来了就陪老头子话;如何?”声音依旧苍老;却少了一分冰冷。
“前辈;晚辈;晚辈无意闯入山洞;实在是有些饿;所以;那个;前辈;我……”
“呵呵;有趣的娃娃;你先吃点东西吧;不要吃完;老头子的夜宵还没吃呢。”被金破支支吾吾的言语逗得一笑;老人的声音中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反而增添了一点愉悦。
“多谢前辈。”罢;金破将火折子重新点着;并插在石缝中;然后才打开食盒;最上层放着一盘鸡腿;共有三只;他毫不气的拿起一只啃了起来。
稍稍减轻了点饥饿后;金破顿时觉得自己实在有失形象;来到山洞;未见山洞主人一面便毫不气地吃起对方的食物。啃完第一只鸡腿;金破将骨头随意地放在石头之上;向山洞内拱手道:“打扰到前辈之处还请见谅。”
“哎;见谅也没用呀;我还能将你怎么样不成?自己都自身难保。”叹息声从不远处传来;显然是有些绝望。
“前辈;什么叫自身难保?不如给晚辈听听。”金破好奇问道。
“呵呵;有什么好听的;你吃饱的话;可以出去了;老头子我不喜欢外人在这里。”老人似乎不怎么想提起自己的事情;甚至下了逐令。
一听之下;金破的脸色变得有点异常;外边天寒地冻的;这一夜过去非冻出毛病来不可;若留下病根;对自己将来的修为都会有所影响;连忙道:“前辈;不如让晚辈陪您聊聊天吧;不至于寂寞是不是?”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道:“也好;很久没跟外人话了;你上前几步;点亮那盏油灯吧。这么暗;估计你这子肯定很不习惯。”
“是;前辈。”罢;金破拿起火折子向前慢行四步;果然看到一个掌心大的油灯;二话不立即将其点着;耳边也传来了老人的话语:“子;别前辈前辈的叫着;老头子姓甄名通悟。”
“那子便称呼前辈一声悟老吧。”油灯被点着;山洞内的情形基本一览无余;金破看到眼前的一幕;双眼一愣一愣的;从未想过老人竟是这般模样。
“不用惊讶;老头子已经习惯;你若是那混蛋派来的;要动手便动手吧;反正老头子我也是时日不多了。”对金破的失礼;甄通悟丝毫未放在心上;淡淡地道。
山洞其实不大;约二十六七个平方;呈椭圆形;油灯安置的位置正好是椭圆山洞的正中偏洞口一两步;将山洞照得极其明亮;而山洞的最里边;一块约十厘米高的石板将那处地方全数覆盖住;其上散乱的放着不少干草;干草之上坐着一名老人;在昏黄的火光之下;干枯的头发胡须宛如失去生命一般的杂草混乱的垂着。
这还不是令金破震惊愕然的;老人的裤腿空荡荡的;两只腿并没有出现在其中;右袖同样是空无一物;无力的垂下;眼前的老者是一个残废之人;更可恶的是……
老人的脖子上套着一根两指粗的铁链。(。。 )
第二六章 交易
“前……前辈。”
金破勉强从嘴里挤出二字;不是因为害怕这番模样;而是一股怒火油然而生;怎么能这般对待老者;此人定是天理不容之人。
“子;你不必惊讶;哎~若不是为了我那孙女儿的性命;老头子早就自我了断了。”老者依旧很平淡;“你要动手便动手吧;我想他已经等不及了。”
“悟老;您可是影儿的爷爷?”金破壮着胆子问道。
“子;你要是对影儿下手;我可定会阴魂不散地跟在你身边;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一听到金破讲出影儿的名字;甄通悟双眼圆瞪;布满皱纹的老脸上一下冒出三丈火焰。
“悟老;您……您误会了;我从鸣音山庄逃出来;还是多亏了影儿的帮忙;怎么会来害您的。”见到甄通悟所表现出来的怒气;金破连忙解释道。
“你的是真的?”闻得金破之言;甄通悟的怒气消散大半。
“真的;我被人抓上山;是为了给韩强那混蛋做义子;那混蛋居然还让我改姓韩;我自然不答应;本来韩混蛋肯定是一击杀死晚辈;偏偏出现了无定门中的四王之一;便把我关进了地牢。五个月了;我变成了这山上的一个人肉沙包;每隔几天便会有人来打我揍我;哎;虽然因此晚辈成功地晋级到丹劫四层;可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实力提升又有何用。前段时间;无定门准备对江州东北区域发动攻势;准备将整个东北吃下;影儿姑娘趁机才将我救出。她是我的恩人;您是她的爷爷;我怎么会对您不敬呢?悟老;能不能跟我怎么回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金破简短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快速的讲解一遍。
听完整段事情的经过;甄通悟再次恢复到原先那种淡然的神情;稍带亲切地问道:“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你脸上脏兮兮的;胡子也没打理过;我能相信你被关了很久。”
“悟老;晚辈叫金破;乃云国人士;来宋国只是趁着年少游历一番;长长见识;过完年便十九岁了。”金破恭敬道。
“十九岁的四阶丹士;这天赋可算得上上乘;你坐下;好好跟老头子讲讲影儿那丫头怎么样了。”
依言坐下;金破老实道:“影儿姑娘很漂亮;人也蛮开朗的;不过我看得出;她过得不是很开心。”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谁还会开心?”甄通悟重重地叹息道。
“悟老;您能给我是什么事请么?”金破轻声道。
“也无妨;这鸣音山乃是我的老师所立;当初凭借他的名声;不少人来投奔;短短十年;便将鸣音山变成江州东北五大势力之一;要知其余四大势力皆是传承至少六十年的门派。老头子是在家师死去的第二年接掌鸣音山的;因仅有三阶灵士的实力;也因此令鸣音山的地位有些动摇;幸亏入山要求颇高;整体实力不弱;也不算给老师丢脸。”
大概是很久没有一次出那么多的字的缘故;甄通悟轻轻咳嗽了几声;才继续道:“大约十五年前;韩强带着他的儿子来投奔鸣音山。哎;是老头子眼拙;没能看出此人的狼子野心;五年前;他成功地丹破灵出;成就一阶灵士。而正在此时;无定门掀起了一场争斗;鸣音山也在其中;我的儿子和媳妇都在那场争斗中被杀害;老头子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中了韩强那奸细的恶计;不但被打败;也被废去了武灵;成了一个废人。”
“啊?”听到这里;金破难以置信的惊呼道。
“哎;原来这韩强很久之前便是无定门在鸣音山埋下的棋子;要怪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看错了人。不过;他却有一直想得到的东西在我手里;才没将我杀死;影儿活着多半是因为他那个没用的儿子。”
“悟老;韩混蛋的儿子不久前被人杀死了;所以他才会找个义子。另外;当年无定门已是江州东北最强大的势力了;为何今年还要多发动大规模的争斗;难道他们想成为江州东北的唯一霸主?”金破问道。
“哼;活该;这种人早就该断子绝孙了。”听到韩强之子被杀死了;甄通悟高兴地骂道;“起无定门的野心;当年那一战;无定门损失也不;好像折损了一半的人手;灵士级别的高手也少了三分之一;所以他们不敢一次性对付东北地区不肯归降于他的势力门派;仅是针对相对弱的势力。大概如今的实力大涨;有了收服东北地区各个势力的实力;才动手的吧。”
“悟老;不如我救您出去吧。”金破提议道。
“没用的;老头子时日已不多;顶多还有半年;现在唯一担心的便是影儿;才十五岁;生活在这群豺狼般的身边;太不安全了。”甄通悟一想到甄影儿的现状;脸上的哀愁便会浓几分。
“金破;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看到身边天赋不弱的青年;甄通悟仿佛看到了一点希望。
被甄通悟老人死死地盯着;令金破感到十分恍惚;如同被毒蛇盯住一般;近乎不容的抗拒;略一调整;后者真诚道:“悟老;我现在才四阶丹士;可打不过韩混蛋。”
“谁让你对韩强出手。我这件事;对你也有好处;我们算是一笔交易。我有三个条件;先听我完;其一;保护好影儿;去找黄家的一位老人;其二;等有实力;杀死韩强;而我开的价码;便是鸣音山始人;我的老师;得自一古老宗门的身法武技。如何?”甄通悟讲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眼睛却从未离开金破的脸庞。
当听到身法武技;还是传自古老宗门之时;金破明显心动了;他不再是刚刚离开雾阳县的八层气士;经过欧阳府两年有余的生活;对武技之类的分级和历史稍有了解;这古老宗门可不是随便传承两三百年的门派;而是传承上千年的门派;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可它留下来的宝贝却是十分的可贵。
“悟老;韩混蛋想要的应该是您的身法武技吧?”金破反问道。
“没错;韩强本身学有一套五品身法武技;所以对高级身法武技十分垂涎。”甄通悟答道。
“悟老;能否简单介绍一下;比如它是几品的;有什么具体的效果之类的。”金破再次提问道。
“你子倒是心思缜密的很;告诉你也无妨;此武技名为逝闪;共分三重;风动;电闪;逝影;乃是罕见的进阶型武技;真要比比价值;能与顶尖的一品武技相比。而其本身真实的品级没个准;风动仅仅是五品四品;而逝影却是达到二品的地步。”甄通悟每一句;金破眼中的光芒便大盛一分。
“悟老;我答应你。”金破兴高采烈地道。
“哼;子;心动了?我还有第三个要求。”
“啊?您您看。”
“将此身法传下去;并不是让你发扬光大;若是心正之人;天赋也不弱;你看情况便传于对方吧;切不可让其失传。”甄通悟郑重道。
“悟老您放心吧;影儿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