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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呗!一点儿小过敏,晚上去老三那儿拿点药膏搽搽去。明天继续给我找生意!听到没?”哲莎暂时放他一马。
短腿李忙笑脸跑上来:“一定!一定!”
映桦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希望你们,真能找到心里的温存所在,他笑笑,继续搓洗衣服……
短腿李死的那天晚上,满院子都点了火,站满了人。
映桦站在门外,和好多探头探脑的帮里兄弟一起。
“小腿子昨天还活蹦乱跳的,怎么好好的就昏过去了?”
“奶奶刚进去,不知道病情怎么样。”
…………
哲莎走出房门时,双目通红。看到满院子的人,她努力维持自己的仪容,低着头,不冷不热地说道:“小腿子走了。”
满院子刹那间静下来。
映桦也愣了,他看着哲莎,火光下,她流下一滴泪水。
“都散了吧……明天,把他埋了……”哲莎努力压抑着哽咽,声音显得很脆弱。
帮众们都暗暗抹泪,但怕哲莎心里更难过,场面收拾不下来,便听话地散了。
短腿李的妻子被好几个人扶着,掩面哭泣。
哲莎走过去:“你放心,我们会好好待你的。节哀吧。”转身离开。
院子不一会儿又空了。映桦站在正中间,望着哲莎颓唐地披着夜色,颤颤巍巍走出院门。映桦也抹抹眼睛,其实,这世间,爱,并不孤单……
“莎奶奶!不好了!”一个人气喘吁吁跑进来。
“出什么事了,别慌!”
“朝廷的,朝廷的军队来了……这次,这次是焰腾那个贼人带兵啊!”义正言辞之余,嘴巴直打哆嗦。
“什么?焰腾?”哲莎也不禁一惊,“这个贼人……怎么会突然这么看重我们青霞帮,难道……”不会是风声走了吧!可那小子还在帮里关着呀!……哲莎将葱狠狠咬下一口,“走!出去迎去!”
“是!”几个帮中骨干随哲莎一同向门外走去……
浩浩荡荡的朝廷队伍中,一个满脸冷峻,身穿邪木铠甲的大将军驾马在前,他的左额纹着力神图案,邪恨的双目挂着野性的霸气。他就是焰腾,大昌的护国将军。
帮门大开,只见哲莎拿着一根葱已经跨步走出来,脸上堆满笑意:“敢问大驾就是冥皇面前的红人焰腾大将军吗?”
“尊下就是青霞帮的帮主哲莎吧?”焰腾冷冷道。
“哎哟,大将军还记得小人的姓名呐,小民真是福源不浅啊!”哲莎笑道。
“哼!”焰腾狠狠盯了她一眼,并未再多说话。
“不知将军来此,有何指教?”哲莎问道。
“卑职奉冥皇之名,是来接玄冥公主回去的。”焰腾道。
“玄冥公主?”哲莎这么一愣,“哎呀,好大的来头啊。我们这区区土匪帮派,怎么可能收藏公主那么大的玉体呢?”她最好的场面话已经到尽头了。
“哼!少废话!就是你们这几天见到的一男一女。那女的便是玄冥公主,而那男的嘛……哼哼,可是朝廷钦犯!前朝逃亡的皇室之一,映桦!你们这小小帮派,私藏这两个人,罪到哪里,你们心里也该有谱吧?”焰腾轻蔑地扫了哲莎一眼。
青霞帮的帮众都一惊,没想到这两个人如此有来头!都不禁咽了口唾沫,这朝廷可是惹不起的呀!
“哦。原来是这样啊。”哲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来人啊,把那两个人带出来吧!”
不一会儿,映桦和凡珂都被人带了出来。
凡珂先见到的是映桦,她见他衣服都有些破旧,脸也瘦了很多,不禁道:“映桦,你还好么?”
映桦也听到凡珂的声音,抬头见她,暖暖一笑:“我还好,你呢?”
凡珂点点头:“你最近伤势怎么样?”
映桦摇头道:“没什么大碍了,你放心吧。”
二人谈话,全然不把外面的大场面放在眼里。
“小两口儿别甜甜蜜蜜了,瞅瞅看是不是死对头来了?”哲莎打断二人谈话。
凡珂和映桦这才抬头看见驾在马上的焰腾,正满脸阴沉望向他们。
“是你?!”凡珂冷声道。
“公主,是冥皇让我来接您的。”焰腾下马拱手道。
“哼!别乱扯了,姐姐的性格我很清楚,我既然被削除公主爵位,她是不可能再接我回去了!恐怕是你别有居心吧?”凡珂的目光锐利。
“呵呵。公主的尖锐性格还是未变啊——在这民间走动这么久,居然什么也没有磨砺出来吗?”焰腾笑道。
“这不要你管!我们两个现在只是一介草民,当初姐姐都放我们一马,你若识相,就快快滚开!”凡珂厉声道。
焰腾似乎毫不生气,大笑起来:“唉,公主的脑子反倒变迟钝了吗?当日冥皇放那两个亡国兄弟时,并未说永远不抓他们,那么末将此次来抓他们,这是天经地义的呀。”
“你!”凡珂无话可说,低下头,“你们是带不走他的,至少在我死之前!”
映桦一惊,向凡珂看来,这话说得如此决然,竟有些海枯石烂的韵味。
“哎,既是如此,那么末将就不得不遵命了!公主也说过,冥皇已经将您贬为庶民,那么,杀死一个包庇钦犯的庶民,应该没什么过错吧?”焰腾说着,又重新驾回马去,对哲莎道,“快快将这二人交来吧!”
哲莎听他们言谈一阵,已猜测出几分实情,听焰腾发话,便堆笑道:“呵呵,将军虽然为朝廷当差,但此地毕竟是土匪窝,不受朝廷管束,您说交就交,未免太不给我们面子了吧?”
“你想怎么样?”焰腾冷冷问。
“我想缓过两天,这两个人欠我们太多的钱,正在做苦力呢。做完再给你们送去吧!”哲莎笑笑道。
“你活得不耐烦了吗?敢和我讨价还价?”焰腾轻蔑的笑笑,“我只需动一根手指,你们这小帮子就成了平地。不要死赖着我的怜悯,蹬鼻子上脸的。”
“哈,既然谈不拢,那就怪不得我们啦。”哲莎话罢,从怀中拿出十张符纸,“众人施法了!”
焰腾俯视着这帮他所认为的笨蛋,想看看能做出些什么荒唐事来。
“阴阳符阵!鬼隐术!”符纸扔出,身后众人忙施道法为哲莎护持。顷刻间,整个青霞帮都笼罩在一片五彩光焰中。
这是什么道术?焰腾一向轻敌,这次说是来见一个小帮派而已,根本没翻老底,他不知,哲莎的青霞帮之所以可以延续这么久不被抓,靠的就是一样阴阳鬼隐术的法门!
光焰越来越亮,十张符纸两两相连,一阴一阳,表意五行,将整个青霞帮护在符阵之内。
“隐!”一道利光闪过,整个青霞帮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焰腾大惊失色,这是什么道术?居然有此神通,他忙挥起咒牒:“界法!五藏现身!”
但见施法之后,居然还不见丝毫踪影!
“哈哈哈!大将军不必白费力气啦!您那招数对付不了我们的阴阳鬼隐术!因为我们不是藏住外形,我们是彻底消失掉了!哈哈哈!”
“哼!那本将军就守在这里!看你们能撑多久!”焰腾怒道。
“呵呵,将军可能要失望了!”听这声音,哲莎似乎已经走了好远!
难道真的有这样奇妙的道术吗,可以将五藏全部都隐去?太不可思议了!焰腾束手无策,即便自己的兵力再强大,看不到敌人,又能怎样攻击呢?
“将军,您还是回去好好练练本事再来吧!”哲莎说着,走得更远了。
焰腾气得浑身发颤,但没有半点办法,他努力调整着情绪,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即便这个时候抓不住他们,也还有第二条计策啊!他狠狠转过身去:“回!”便一言不发地走了……
焰腾走后,哲莎因为消耗过大而倒下。
“谢谢您。”映桦上前道。
“哼……奶奶我这可不是只为你们两个……我是为我的弟兄们……”哲莎的面色很苍白。
凡珂也轻声道了谢。
哲莎淡淡一笑:“没想到,你们来头这么大……”便望向映桦,“我算是真的领悟了你的胸襟。不过,人各有志。你身份这样,想也不会泄露我的秘密。我就放你们走了,免得连累我们帮子……”
凡珂一惊:“你不再扣留我们了吗?”
哲莎轻轻摇头:“我本以为你们只是出来游玩的贵族,没想也是没家的孩子……奶奶我就不再为难你们了……”然后吩咐道,“来人啊,备好车马,放他们走吧……”看着映桦,“希望有缘再见。”
映桦点点头,他回望了整个青霞帮的兄弟们。
“希望你们,能够走出仇恨的牢笼。”映桦对哲莎道。
“我们有自己的打算。”哲莎笑笑。
二人驾马便去。
哲莎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野风呼啸。
也许,这天下间,真的有宽容和博爱的存在。也许,真情在每个人心里都存在着,只是被境遇所困。她笑了笑。
“莎奶奶!我们真要走吗?”有人在问。
“快点搬东西!我们不走,可就要被那焰腾贼人给踩死了!”哲莎大声道。
“哦……”
天道的阴谋
数日颠簸,终于,那道大门出现在眼前。
雷电缠旋在侧,喷涌的迷雾中,独孤飞鸿凝视着这魂牵梦萦的地方。记忆中的十年前,那战、痛、伤痕累累的爱……依然还在眼前,十年的世事沉浮,让这道大门也显得苍老好多。
映寺和独孤飞鸿站在九鼎宫门前,感慨万千。这里是九鼎宫在哈尔克族的分宫,是梵青界与魔界相连的枢纽。
梵南之极,本就人烟稀少,再加上“魔界枢纽”这四个字的森然之意。这整个区域都和死了一般毫无生机。即便九鼎宫的人也很少来这里。
门上刻满咒印用以抵抗魔力。
“大哥,你在外面等我吧,这里面魔力太强,你无法承受。等我救出神尼,再出来和你会合!”独孤飞鸿望了映寺一眼,满怀自信。
映寺望着他,满目的鼓励:“你去吧!我……”他从未说过如此肉麻的话,但转念一想,正如老铁匠所言,他这一去,可能回不来了呀!便接着道,“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独孤飞鸿点点头。
他们这一路中,独孤飞鸿已将自己的身世全部告诉给映寺,映寺亦把自己的遭遇和盘托出。二人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他们都很明白,此番前去救回神尼,很可能是有去无回。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那夜他们互通心事,烛火彻夜未眠。他们互相对望着,然后天就亮了,他们整理好东西,向最后一站出发……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母就因为一些我所不理解的原因分开了。我的母亲跟了九鼎宫的宫主,成为天下第一邪宫的女掌门;而父亲则继承了月华门的香火,娶了新妻,并且生下另一个儿子长信子。
“父母分离之后,我随父亲住在月华门中。长信子从小就不喜欢我,一直听从他奶娘的教唆,联合门里的人欺负我。再加上月华门是个世受朝廷福禄的正义门派,因为我母亲的缘故,月华门好多门人对我也很讨厌。他们的明枪暗箭常常使我防不胜防。当时父亲和后母都忙于月华门正事,无法顾及这里。于是我的奶奶,也就是现在的灭缘神尼,成了我惟一的避风港。
“奶奶一直很疼爱我。虽然她在门里的权力并不大,但是每次我被欺负了,她总能第一时间到我跟前,哄我开心,给我讲故事。在她跟前,我的生活是快乐的。
“后来,按照父母的约定,我被母亲接到九鼎宫生活。在这里,母亲和九鼎宫宫主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