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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飞鸿被逗乐了,真傻,穿成这样,就算你把脸毁了,别人照样看得出你身份不一般呀!还带个铁面招摇过市,唉,真笨!
遮帘被重新合上,马厩里重新灌满黑暗。独孤飞鸿撤掉法术,终于可以呼吸了,在隐形世界中的人,是无法呼吸的。听着外面兵马离开的声音,对方的手也慢慢松下来。
兵马的声音终于完全消失。旁边男子放下手,一声不吭准备离开。
“你究竟是谁?”独孤飞鸿又问。
对方还是不回答,准备掀开遮帘。
“我叫独孤飞鸿,你叫什么名字?”独孤飞鸿不放弃,眼前的这个贵族这么傻傻的,自己能救下他一命,谁知道他在什么时候要继续翻船下去?对方究竟是谁,根据刚才的反应,看来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估计就是这场政治风云中的无辜牵连者。独孤飞鸿很想帮他一帮。
“我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告诉你我的名字?”对方终于答话,依旧冷冷的。
“因为你不认识我,所以才需要你我互通姓名呀!”独孤飞鸿轻松道,想了又想,又补充说,“我肯定不会害你的啦,如果我真的要害你,刚才就把你推出去了。”
对方疑虑了一下,还是掀开遮帘,走了出去。
独孤飞鸿一个人站在马厩里,嘟囔道:“傲什么傲啊!有什么了不起啊!大不了不管你,大不了当自己路旁看到一只耗子不小心被人踩死。谁稀罕!”站了一会儿,还是不能见死不救。看那个大铁头的样子,摆明了出去让人宰的。总不能眼看着活人这样犯傻吧?还是掀开帘子,也走了出去。
这时铁面已经走了很远,独孤飞鸿不情不愿地追上前去,大喊道:“大铁头!你再往前面走,可就是冷山山谷了。你听说过火妖吧?那里就是火妖老家!”
铁面顿了一下,还没等独孤飞鸿赞美自己说服能力高强,居然又开始继续走了。
独孤飞鸿狠狠跺了一下脚:“真不知好歹!算啦算啦!你去找死吧!真是的,光天化日,还真有人要找死!”
正在这时,四周传来脚步声,偶尔还有人在吆喝。
“他在这里!”
紧接着一大帮子人迎面向铁面跑来。
铁面一怔,紧紧握住手中法杖。不动了。
“兔崽子!你还跑!今天看我不把你生吞活剥了!”是东行一行人,东行刚才丢人丢大了,此时涨红着脸,“快把冷月神珠交出来!以前是老掌门看你可怜,授你月华秘法。而你却恩将仇报,私自将神珠据为己有!咱们少主当家!可不允许你这般乱来!”
独孤飞鸿心下暗暗叫苦,本来准备挽救“失足少年”,现在自己却失足了。但他脑子随即一转,何不用好这次机会?他斜眼看了看铁面,只见铁面木头一样矗立在旁边,盯着东行一干人,八成还没搞清楚头绪。
“东行长老,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又找到我了?”独孤飞鸿不慌不忙地走上来,开始唠家常,“没给兄弟们包扎包扎什么的?刚才可是伤到要害了呀!别这么随随便便扔下不管了。应该去就医!”
“别给我绕圈子!我告诉你!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找你找到死的!老汉的问天术可不是白学了五十年!”东行长老怒气冲天。
“哦,问天术!就是观其气象,探其五方的绝学吗?”独孤飞鸿阴阳怪气,声音提得老高。
“哼!算你小子有些见识!没在月华门白呆这几年!老汉有此绝学,你小子怎么可能逃得掉?!”问天术可不是寻常人能学会的法门,此时独孤飞鸿这样解释出来,让东行心中居然若有若无的开心少许。
铁面还是站在一旁,似乎想走,但又怕出状况。
“交出神珠倒也容易!不过东行老爷爷,你看咱们商量个事儿行不行。”独孤飞鸿忽然有些郑重其事道,“只要你帮我完成这件事情,我就乖乖跟你们走!”
“别在我跟前油嘴滑舌!今天我们就是拼死也把你给抓住!甭跟我们谈条件!”东行很强硬。
“哎哟哎哟……别动这么大肝火嘛!”独孤飞鸿浅浅一笑道,“大家都明白的,你们抓我这么多年,也让我跑了这么多年,其实你们累,我比你们还累。而且,被月华门抓住,那也是早晚的事情,毕竟你们是源源不断的来人,而我却孤身一人。所以,干脆互相卖个人情,您帮我办件事情,我也就随你们去了,不过就是交待几下犯罪经过嘛!也没什么打紧,对不?”
东行狠狠盯着独孤飞鸿,拼命想在他眼里找到些什么似的。心里捉摸良久,苦头吃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捉住过这小子。说实话,此时,就算是他真的耍滑头,自己依旧无计可施啊!而且对方说的也很有道理。不过不管怎么说,先看看对方条件,便冷冷问道:“究竟是什么事?”
“这件事情对东行长老来说小事一桩,您能不能帮我探出灭缘神尼所在方位?”独孤飞鸿问道。
铁面看两方交谈甚欢,而且根据内容来看,也没有自己的事儿,便转身准备离开。
“铁头大哥!你先别走啊,你没听到东行爷爷要神珠吗?”独孤飞鸿忽然喊道,他心中暗暗笑道,哼,看你个木头疙瘩,怎么能跑得出我的手掌心?
铁头转身道:“什么神珠?”却见东行长老一干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他,仿佛那神珠就是他拿的,心下甚怒,“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和你那神珠有什么相干!?”
独孤飞鸿故意卖乖,撅着嘴点点头:“哦……那好,你走吧,再见!”
铁面迈步欲走,东行一干人却将他的去路挡住了。
“那小子诡计多端,说话颠三倒四。得罪了!您暂时不能离开。”东行拱手。
“这……”铁面准备发火,左右看看对方架势,似乎明白发火的无用,只能狠狠瞪着独孤飞鸿。
独孤飞鸿倒和没事一般,将脚下的雪踏平。心中道,哼,叫你傲,叫你强,叫你得意!你要明白,这叫江湖,不是你们家后花园,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做什么事情,可都要有章程的!然后斜了一只眼睛,看着铁面偷笑。
“快跟我们走吧!也好让这位兄弟早些离开!你若真是诬赖别人,耽误了人家的事情,麻烦会更多的!”东行不明白对方的身份,看铁面的穿着打扮,也不是好惹的主,便换了软词,与方才对付说书人的方法大相径庭。
“那你先答应帮我找到灭缘神尼的方位!”独孤飞鸿道。
东行左右思量着,还是不愿意接受独孤飞鸿的条件:“哼!这由不得你讨价还价!我们这么多人在,根本由不得你讲条件!”
“哦……那我只好和你们死战到底了……你也该清楚,上次梵北一战,你们是什么情况……”独孤飞鸿狡黠一笑。
东行静静看他片刻,心里气得鼓鼓响,但看独孤飞鸿满脸阴险笑容,他非常明白自己的状况。月华门给的期限越来越少,如果还抓不到这个臭小子,自己长老的位置都不保了。沉思良久,终于不情不愿地点头道:“既然你那么恪守孝道,老汉帮你问天也可。不过,你可记住,我们此行已立誓言,若拿不回神珠,身首异处!你也该知道我们的决心……”
话还没说完,独孤飞鸿就开始拼命点头:“好了好了,知道了……”
东行心里恨恨,这臭小子毫无章法!真是该杀!
他将手中的雁精灵杖举过头顶,带起一阵光焰涟漪,天地忽然狂风大作,风力扭曲凝聚向杖尖靠拢,气焰直上青天。东行闭目施展,浑身绽放五彩。
独孤飞鸿看着他,好像看热闹,他有自己的算盘。铁面静静站在一边,独孤飞鸿注意到,他紧握法杖的左手手指上,有一枚巨大玉质的戒指,戒指的图案似曾相识,他心下一震,这图案似乎是只有皇族才有权力拥有的梵青雕刻。他仔细打量铁面,这个人越来越成谜。他究竟是谁?这样毫无城府,却又这样盛气凌人?
不知不觉,一刻过去,东行还在施法。
“问没问到啊?”独孤飞鸿不耐烦地催道。
东行不语。
“学了五十年就学成这样吗?”独孤飞鸿又道,他成心找茬。
“休得多言!长老施法,你不要乱其心神!”旁边月华弟子冷冷喝道。
“咻——”独孤飞鸿轻蔑道,“你们也在着急不是么?还装清高……”
“你……”正要理论,却见天空一片黑压压的瘴气旋入东行施展开的光焰中。
东行长老惨叫一声,退倒在地,口中溅出鲜血。一旁的弟子忙上前搀扶。
“小……小畜牲……你究竟做了什么手脚?!”东行含着血,说话颤抖,他伸了手指,指着独孤飞鸿一脸仇视。
独孤飞鸿紧张地冲上去:“老爷爷没事吧?!伤到哪里了?!”
“你……你……”东行说不出一句话来,满脸涨红又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铁面静静站在旁边,静观其变。
“不好,这是瘴毒之术!小畜牲!出手如此狠毒!纳命来吧!”众弟子持杖冲上。
“你们这帮人怎么回事?!居然疯狗乱咬人!谁出手狠毒了?!”独孤飞鸿后退数步,“还不是你们东行长老学艺不精,这问天术本该用心术读方位,但是东行长老贪图成果,一味用灵魂法元去探。敞开了命脉用法术,这叫咎由自取!”
月华弟子已经不再多言,纷纷挥杖打出月光焰。
独孤飞鸿手中没有法杖,只是一路后退。
月华弟子仇恨似火,他们早见独孤飞鸿不顺眼,此时怒从心起,早已经没了章法,个个大喊着冲上来。忽然脚下一松,居然齐刷刷掉到陷阱里,顿时一阵烟雾飞散。
大家掉在坑里,遇上奇怪烟雾,泪流不止疯狂地打喷嚏。
“咳!咳……小畜牲……咳……别跑!!”
“咳……”
鼻涕眼泪全往外喷,完全不成体统。
独孤飞鸿站在陷阱旁边,捧腹大笑起来。
“一群蠢蛋!连这点江湖阅历都没有,怎么出来混!哈哈哈哈哈!”他拍手笑了一会儿,忽然跑到铁面跟前,“大铁头,咱们快跑!”
铁面不愿跟他,但环视周围,这帮子人一旦意识恢复过来,还不把他大卸八块?自己分明已经被独孤飞鸿的“诡计”给绑住了,想跑也跑不掉,便不情不愿地被独孤飞鸿拉着跑。
“兔崽子!你……你给我回来……”东行趴在地上半晌起不来。
而独孤飞鸿已经拉着铁面化为灵焰,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跨越好几个山头,终于停下。
独孤飞鸿粗喘着气,但是脸上遮掩不住的高兴:“一帮蠢蛋,哈哈!”他一边用袖子扇凉风,一边看了看旁边的铁面。
铁面显然也有些气喘,但还是毫不松懈地紧握手中的法杖。看独孤飞鸿在打量他,便转过身去,似乎想了些什么,居然准备迈步离开。
“大铁头,你这样就走了吗?”独孤飞鸿问道。
“我为什么要跟着你?”铁面冷道。
“呃……”独孤飞鸿一时语塞,他心里又暗骂铁面一百八十遍,这个木头疙瘩真不通人性,人家要帮你,你还装酷!但事情到了现在,独孤飞鸿对眼前这个木头人的好奇已开始逐渐升温。他越来越想知道这个说话蹦字儿的榆木脑袋究竟是什么身份。想了又想,独孤飞鸿道,“你要明白,今天你这么一亮相,那些月华门的奴才们铁定也要找你麻烦了!”走到铁面面前,“看我今天戏弄他们的手段,跟着我走,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