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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你这点儿想法可以站得住脚吗?”独孤飞鸿变体冷笑起来,六灵阵的六把符剑猛然消失,同一时间在更远的地方闪现,整个六灵阵更加庞大,将所有人都括在阵内。
太史金狐大惊失色,忙运起脚力,飞奔而出。
而其他还在阵里的人已经发出惨叫声。
六灵阵所用的阵法形式同于聃族的五行阵,并不仅仅是方便攻击。哈尔克族和精灵族也都有被称之为“阵”的技能,例如说太史金狐的火焰阵,这些技能虽称之为阵,却仅仅是动用了阵的形式。聃族的阵法,除了方便攻击之外,真正的作用是动用众人的道力凝聚成被称之为“阵”的符法,或而言之是一种盟约的图案。
独孤飞鸿的六灵阵已经可以沟通阴阳连接因果,达到了巨型聃族阵法的力量,甚至于远高其上。在六灵阵中,独孤飞鸿就是至尊,他可以随意控制六灵阵内的所有元素,他可以轻易将一个人火化或者冻结,甚至将一个人肢解还原成六元素,更可怕的是,这一切的实现只需要他想一想而已!
太史金狐浑身颤抖起来,他低估了灵剑合一术的力量!
“哈哈,感受下元素的魅力吧!”独孤飞鸿变体笑道。整个六灵阵内狂风大作,所有阵内的人仿佛树叶般被吹飞开,甚至连惨叫声都有了风的韵味。而同在阵内的映寺,却全然不被狂风所碰到。
太可怕的力量!太史金狐望了望手中的骨灰盒,有些自我安慰地笑笑,转身欲逃。
“看来也不过是个胆小如鼠的胆小鬼罢了!”独孤飞鸿变体道。
太史金狐停下步子狠狠道:“在没有杀死映寺之前,我必须活着。甚至放弃一个男人的尊严我也必须活下去!”跑入漆黑中,没了踪影。
“哎,太没劲。”狂风骤停,所有人都被甩出六灵阵。他们晕晕乎乎的爬起来,已经没有时间想太多,纷纷逃掉了。
飞开的六把符剑淡淡消失,独孤飞鸿也变回原来的样子。此时的他满脸倦容。他紧捂着胸口,耗费太大了!
映寺还是昏死在那里。
即便救活了你,恐怕也一辈子都失去法力了吧?
独孤飞鸿努力撑着身子,将映寺抱起来:“哇……你是猪啊,这么重,哎!”
这里是城外的一处森林,看来还要有好大一段路要走!独孤飞鸿大呼一口气,将映寺狠狠抱起,然后走三步并作两步地向剑城内走去……
一片妖娆,阳光在眼前酝酿着,孜孜不倦的蝶舞,柔软,轻盈。
“太子您看,翼妈妈今天上集市给您买的鲜果子……”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暖烘烘就像阳光般。
映寺眯着双眼转过头来,只见翼伺侍捧着一竹篮子的水果微笑走来。
“娘娘好不容易才同意让老奴出宫一趟,您瞧,多水灵的果子……”
映寺缓缓起身准备去接果子,轰鸣声却从远处传来。
“灵皇!东门失陷!”一个宫侍匆匆道。
映寺一惊,转过头来,翼伺侍已没了踪影。
“翼妈妈!翼妈妈!”映寺大喊起来。只有回音没有人影。
画面急转,四面一片漆黑。
翼伺侍躺在映寺怀中,眼中一片不舍和欲碎的温柔,她颤抖的手轻轻抚摸映寺遍布泪痕的脸庞:“不知不觉……这么多年了……当初走上这条路的时候,就要想到这样的结局……”
“翼妈妈……您别走……您别走……您别丢下我一个人,求求您……”映寺泣不成声。
而那苍白无力的手,千万幽怨难舍,终究抵不过阴阳两隔的力量,缓缓垂下去,最后一滴泪,将她脸上所有的生机都带去,一丝也没有留下。
“翼妈妈!翼妈妈……”
画面再次急转,歌舞升平,莲合宫中。
映寺抬起头来,只见父皇正坐在皇位上欣赏台下华丽的表演。那紧握在手中的,是道牵引所有人命运的圣旨。
这时,一个老宫侍端了一杯茶走上台去。
“灵皇,西湖龙井。”老宫侍轻声道。
曾芷微微睁开双眼,脸上浮起一丝困倦的笑:“你怎么知道真灵喜欢龙井?”
“奴才整天伺候灵皇,这点常识怎么可能不懂呢?”老宫侍笑笑,端茶的手不禁有些发抖。
曾芷狐疑:“你这手……”
“哦……旁边这鸟儿……”老宫侍示意旁边的幽冥火凤吓到了他。
“哈哈,它们呀……”曾芷微微一笑,接过茶水,“你下去吧。”
“是。”老宫侍匆匆忙忙下了台。
曾芷依旧出神地看着演出,良久,才把圣旨放在桌上,端起茶杯。
两只幽冥火凤猛烈地忽闪起翅膀,仿佛受到惊吓。
映寺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曾芷轻轻吹了吹茶水,便一饮而尽了。
“父皇!不要喝!不要喝!!”映寺大喊起来,但没人能听到他的声音,他低下头来,只见另外的一个自己,正握紧了拳头,注视着父皇的一举一动!
看到父皇一口不剩把茶水全部都喝了进去,另一个映寺的嘴角挂起诡异的微笑。
曾芷喝完茶水,将圣旨抱在了手中,然后就像睡着了一样,目光渐渐的弥散……弥散……
这时,映寺冲上台去,将那道圣旨打开,他颤抖的手中写满欲望写满仇恨、写满急切盼望仇恨的痛苦!
而当他打开那道圣旨的时候,他呆住了,眼中写满不可思议!他几近癫狂地大喊起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不!!”
…………
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正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躺着。
映寺用力想要坐起来,却发现全身好像罐铅一般完全没有力量。
“不要动不要动……终于醒了啊……”一个老者的声音,循声望去,正是那天修剑的老铁匠,此时他正拿着一本泛黄的老书读着,看到映寺醒来,眼睛眯起一笑,走上前来,“感觉好多了吧?”
映寺这才回想起自己和那个绿衣男子交手的过程,自己不敌被击败,然后就是独孤飞鸿来救他,最后就什么印象也没有了。
“你躺了三天三夜了呢。”老铁匠道,“想吃些什么吗?一定饿坏了吧?”
“为什么我什么力气也用不出来?”
“呵呵,受了那么强烈的重创,自然要有一段时间调养嘛。吃些东西吧,那样会很快恢复好体力的!”老铁匠说着,向门外走去。
“独孤飞鸿呢?”映寺又问道。
老铁匠轻声道:“帮你抓草药去啦。”走出门去,“你再休息下,饭菜马上就来了。”
映寺没再多言,躺在床上,静静开始回想梦里的内容。他还是无法抵抗复国的热情,因为那种地位,那种万人崇拜的巅峰地位,那种情分,那种匍匐脚下的眼神,那种爱护,那种随心所欲……那一切的一切,就是他的家。他从小在那种崇拜之中滋养长大,那东西就像他的母乳一般,所代表的已经不简简单单是一种权力,一种被敬仰,而是满含温馨的家的定义。他害怕寂寞,害怕孤单,害怕被人看扁。被遗弃的感觉,让他生不如死。
猛然间,他又忽然想起护剑王的话,想到绿衣男子的话,浑身一阵颤抖。
骨灰盒,骨灰盒!!映寺眼睛一颤,骨灰盒去哪里了?!
他挣扎着要起来,浑身却一丁点的力气也用不出来!
“让你不要动了,来,这是刚熬好的鸡汤,好好补补!”老铁匠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走进屋来。
“我现在怎么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映寺睁大双眼,这种无力好奇怪,他有一种不祥的预兆。
“别胡思乱想了,你受了混沌系攻击的伤害,自然会呈现这种症状。来,我喂你鸡汤吧……”老铁匠先扶映寺坐起,开始喂汤。
一口一口喂下去,映寺静静望着老铁匠,他想起了自己的乳娘翼伺侍,不免伤怀。
“你还不打算撤掉你的面具吗?”老铁匠边喂边道。
映寺这才回过神来,他没有回话,这铁面具已经像他灵魂的假面一般,尤其在现在身心俱伤的情况下,他不愿别人看到他的病容。
“哎……飞鸿这孩子,好久都没见他这么热心过了……”老铁匠又道。
映寺还是不回话,独孤飞鸿这个小子,为什么要对自己那么好?
“也许是因为他在你身上发现了一些共同的东西吧……”老铁匠终于将鸡汤喂完,他将空碗放回去,叹气道,“听他的口气,是要把你带去一起救神尼了。”
是灭缘神尼么?映寺心道,现在的他已经什么也没有了,甚至连复国之梦都开始渐渐崩溃掉。跟着就跟着吧。
“只求你一件事……”老铁匠忽然道。
映寺疑惑地抬起头,“求?”
老铁匠转过身来,眼中满是无奈而脆弱的关怀,“只求你这一路上,能够好好照顾飞鸿……”
照顾他?映寺冷笑起来:“你在取笑我吗?”这一路上,根本就是独孤飞鸿在照顾映寺,即便映寺多么逃避这个话题,这都是事实。
“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老实说,飞鸿这次去救神尼,很可能有去无回……”老铁匠静静坐下,“他一辈子都没有交过什么朋友……别人都不喜欢他,他……呵呵,也不稀罕别人。但是他对你似乎很有好感,怎么说……你们也算交了朋友吧……虽然有些话现在说终究不妥。但是如果我不交待,你们走了以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交待了……”眼中已然见泪。
那泪好真诚,映寺能感觉到,因为同样的目光同样的泪,曾经也出现在翼妈妈的眼里。
“他……怎么会没有朋友……”映寺回避老铁匠的目光。
“因为他是当今江湖两大帮派月华门和九鼎宫的死敌……这样一个随时可能引来一帮子追杀者的人,怎么可能有朋友呢?”老铁匠叹气道。
的确,自己和独孤飞鸿的相识,就来源于月华门的追杀者。映寺不语。
“你……愿意答应我这个半截入土的人,这点小小的要求吗?”老铁匠的目光中带着哀
求。
“他为什么会死?”
老铁匠一怔,转过身:“因为……他要救出神尼,就必须使用灵剑合一术的最高功力……而使用灵剑合一术的最高功力,很可能会完全释放掉灵魂力量,死路一条……”
“灵剑合一术?”映寺疑惑,他从未听说过这样一类法术。
“灵剑合一术是一门自开创以来就从未被人练会过的法术。”老铁匠抬头沉思道,“十年前,我和飞鸿为逃九鼎宫的追杀,被迫逃往哈尔克族的死亡之地——劫岭。因为去往劫岭的人,从来都有去无回,所以我们摆脱掉了九鼎宫的追兵,却又深陷另一场劫难中。劫岭之上,所有的矿石都有饮魂的力量,即便利用强力的结界也只能支撑片刻而已。飞鸿利用冷月神珠的力量布出结界,我们勉强往前跑。但是后来实在无法继续支撑,也许上天有意,我们跑到了整座劫岭惟一的山洞处。当时我们怀着一份侥幸冲入山洞,而我就在山洞门口被定住了。”
“定住?”映寺抬起头来。
“是的,因为这个洞的时间是滞留的。我在进洞的一刹那就因为没有时间而停止移动。仿佛被冰封一般。按照当时的情况,我们应该都被时间凝固就那样不生不死永远下去。”老铁匠低下头,“可是,飞鸿冲过了这层封锁,就和没有受到任何约束一般走进了那个洞!”
映寺浑身一颤,怎么可能?如果没有时间,是不存在移动的。没有移动,完全的静止!而独孤飞鸿怎么可能冲破这层限制?这该是宇宙的规则,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