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帝库阁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冰蓝-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可以,请您幸福;

如果可以,请天下永昌;

如果可以,请让他活下去。

——————————————————————劣子行布拜上。

*  *

那一场叛乱的最终,以汉王谅请降告终。

战争之外,仅新帝的惩办里,谅所部吏民坐谅死徙者二十馀万家。

然,群臣皆奏汉王谅当死,帝独不许,终除名为民,绝其属籍,幽禁至一生。

那一夜,把酒临风,杨广对着他怔怔然神游四方的右武卫将军举杯:“是的,我们该为你的长子祝贺,虽然他鲜血淋漓的背叛了那个于他而言最是亲密的人,虽然他死前会疼痛伤哀到绝望。”

“他解脱了,尽管有那么多他放不下的眷恋。”依旧神游物外,最初的震憾之后,长孙晟再提及那个现在已逝去如风却留深痕于他记忆的少年时,语意里会有钦敬与艳茨深深浅浅,只是,终无法抑制的蹙一蹙眉:“我这样一个父亲,不值得的——如果,他是大哥的儿子,该多好。”

“你的大哥果然就很好吗?”杨广笑,悲悯而讥诮:“或者他够完美,完美如天人。

可又与我们有何不同?

一样的沦入人寰,一样的情生意动妄图抗天,于是就一亲样的被天道诅咒,万劫不复。

三千世界,苦海无崖;红尘万丈,尽是迷途;炼炼之狱,无有飞升!”

龙渊 章十六 狱

*   *

我是魔,冰蓝色的魔。

故于我,倘有什么是必然,当属毁灭,自我的毁灭。

因爱你,悬崖边上舞蹈,抛掷了冰蓝、挥霍了桃红,心之一动处,沦入人寰万劫不复。

命运被诅咒、结局已注定,没什么可怨,也无谓哀悲感伤,我的前路我在走,最后之前双脚不能停。

谁要再求什么飞升?既是苦海无崖,何必又回头?

醉梦生死、歌啸天地,绝灭之前,我的炼狱要绚烂,而华美。

*   *

冬,十月,己卯,葬文皇帝于太陵,庙号高祖,与文献皇后同坟异穴。

章仇太翼言于帝曰:“陛下木命,雍州为破木之冲,不可久居。”又谶云:“修治洛阳还晋家。”

帝深以为然。

十一月,乙未,幸洛阳,留晋王昭守长安。

丙申,发丁男数十万掘堑,自龙门东接长平、汲郡,抵临清关,渡河至浚仪、襄城,达于上洛,以置关防。

癸丑,下诏于伊洛建东京。

*  *

大业元年。

春,正月,壬辰朔,赦天下,改元。

立妃萧氏为皇后,废诸州总管府;

丙辰,立晋王昭为皇太子。

三月,丁未,诏杨素与纳言杨达、将作大匠宇文恺营建东京,每月役丁二百万人,徙洛州郭内居民及诸州富商大贾数万户以实之。废二崤道,开菱册道。

戊申,诏曰:“听采舆颂,谋及庶民,故能审刑政之得失;今将巡历淮、海,观省风俗。”

敕宇文恺与内史舍人封德彝等营显仁宫。南接皁涧,北跨洛滨。发大江之南、五岭以北奇材异石,输之洛阳;又求海内嘉木异草,珍禽奇兽,以实园苑。

辛亥,命尚书右丞皇甫议发河南、淮北诸郡民,前后百馀万,开通济渠。自西苑引谷、洛水达于河;复自板渚引河历荥泽入汴;又自大梁之东引汴水入泗,达于淮;又发淮南民十馀万开邗沟,自山阳至杨子入江。渠广四十步,渠旁皆筑御道,树以柳;自长安至江都,置离宫四十馀所。

庚申,遣黄门侍郎王弘等往江南造龙舟及杂船数万艘。东京官吏督役严急,役丁死者什四五,所司以车载死丁,东至城皋,北至河阳,相望于道。又作天经宫于东京,四时祭高祖。

五月,筑西苑,周二百里;其内为海,周十馀里;为方丈、蓬莱、瀛洲诸山,高出水百馀尺,台观宫殿,罗络山上,向背如神。北有龙鳞渠,萦纡注海内。缘渠作十六院,门皆临渠,每院以四品夫人主之,堂殿楼观,穷极华丽。宫树秋冬凋落,则剪彩为华叶,缀于枝条,色渝则易以新者,常如阳春。沼内亦剪彩为荷芰菱芡,乘舆游幸,则去冰而布之。十六院竞以淆羞精丽相高,求市恩宠。上好以月夜从宫女数千骑游西苑,作《清夜游曲》,于马上奏之。

八月,壬寅,上行幸江都,发显仁宫,王弘遣龙舟奉迎。乙巳,上御小硃航,自漕渠出洛口,御龙舟。龙舟四重,高四十五十尺,长二百丈。上重有正殿、内殿、东西朝堂,中二重有百二十房,皆饰以金玉,下重内侍处之。皇后乘翔离舟,制度差小,而装饰无异。别有浮景九艘,三重,皆水殿也。又有漾彩、硃鸟、苍离、白虎、玄武、飞羽、青凫、陵波、五楼、道场、玄坛、板翕、黄篾等数千艘,后宫、诸王、公主、百官、僧、尼、道士、蕃客乘之,及载内外百司供奉之物,共用挽船士八万馀人,其挽漾彩以上者九千馀人,谓之殿脚,皆以锦彩为袍。又有平乘、青龙、艨艟、艚艟、八棹、艇舸等数千艘,并十二卫兵乘之,并载兵器帐幕,兵士自引,不给夫。舳舻相接二百馀里,照耀川陆,骑兵翊两岸而行,旌旗蔽野。所过州县,五百里内皆令献食,多者一州至百轝,极水陆珍奇;后宫厌饫,将发之际,多弃埋之。

*  *

大业二年。

春,正月,辛酉,东京成,进将作大匠宇文恺位开府仪同三司;

丁卯,遣十使并省州省。

二月,丙戌,诏吏部尚书牛弘等议定舆服、仪卫制度。以开府仪同三司何稠为太府少卿,使之营造,送江都。稠智思精巧,博览图籍,参会古今,多所损益;衮冕画日、月、星、辰,皮弁用漆纱为之。又作黄麾三万六千人仗,及辂辇车舆,皇后卤簿,百官仪服,务为华盛,以称上意。课州县送羽毛,民求捕之,网罗被水陆,禽兽有堪氅毦之用者,殆无遗类。

乌程有高树,逾百尺,旁无附枝,上有鹤巢,民欲取之,不可上,乃伐其根;鹤恐杀其子,自拔氅毛投于地,时人或称以为瑞,曰:“天子造羽仪,鸟兽自献羽毛。”所役工十万馀人,用金银钱帛巨亿计。帝每出游幸,羽仪填街溢路,亘二十馀里。三月,庚戌,上发江都,夏,四月,庚戌,自伊阙陈法驾,备千乘万骑入东京。辛亥,御端门,大赦,免天下今年租赋。制五品以上文官乘车,在朝弁服,佩玉;武官马加珂,戴帻,服袴褶。文物之盛,近世莫及也。

冬,十二月,帝以启民可汗将入朝,欲以富乐夸之。

齐温公之世,有鱼龙、山车等戏,谓之散乐,周宣帝时,郑译奏征之,然高祖受禅,命牛弘定乐,非正声清商及九部四舞之色,悉放遣之。

太常少卿裴蕴希旨,奏括天下周、齐、梁、陈乐家子弟皆为乐户;其六品以下至庶人,有善音乐者,皆直太常。帝从之。于是四方散乐,大集东京,阅之于芳华苑积翠池侧。有舍利兽先来跳跃,激水满衢,鼋鼍、龟鳖、水人、虫鱼,遍覆于地。又有鲸鱼喷雾翳日,倏忽化成黄龙,长七八丈。又二人戴竿,上有舞者,焱然腾过,左右易处。又有神鰲负山,幻人吐火,千变万化。伎人皆衣锦绣缯彩,舞者鸣环佩,缀花毦;课京兆、河南制其衣,两京锦彩为之空竭。

帝多制艳篇,令乐正白明达造新声播之,音极哀怨。

龙渊 章十七 堕

*  *

时光流去,每一刹那都艰难到残忍。

看起来,他的日子每一天每一天都绝对绚烂精彩。可他那样肆无忌惮的大笑开来时,瞳孔最深处里愈来愈深,是冰冷绝望,至尔,一丝丝一点点,困兽般的恐惧狂乱渐已发芽在他的心间。

随心所欲,在一个天下的无条件臣服里,他做着所有他所能想到的会有所趣味的事,只为排解那魔力透支所带来的彻骨疼痛。

生命成为一种负担,那些疼痛早已超越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而他,无力解脱。

愈来愈害怕寂寞,愈来愈倾倒向繁华,他不要我看到他因疼痛而扭曲的容颜,他不要看到我无法刻制的蹙起的眉。

他不能让我离开他的身绕,却又绝不肯我与他有任何独自相对的接近,醉梦生死在万丈红尘的无尽喧嚣里,他为维持着自己这般炼狱里的生命找到理由说:“我的自控力越来越差,越来越无法抵御这万丈里纷至沓来的诱惑。”

*   *

群魔乱舞,因着他们的王所现予他们他们梦想的中的以万物为刍狗的纵情。

人世里,那些最初的、远不能叫谁寄予太多的人类亦为着他们自己想要的种种加入了魔的行列。

何稠、云定兴、丘和,一个又一个的人类,炉火纯青演绎着的,是冰蓝族所不能到达的鬼魅魔域。

又至于冰蓝一族本身,宇文恺天纵其才的营造专长在发挥,观风行殿上:容侍卫者数百人,离合为之,下施轮轴,倏忽推移。又作行城,周二千步,以板为干,衣之以布,饰以丹青,楼橹悉备。当车驾发榆林,历云中,溯金河,甲士五十馀万,马十万匹,旌旗辎重,千里不绝,令胡人惊以为神,每望御营,十里之外,屈膝稽颡,无敢乘马。

那时节,他们叫他做天可汗。

那时节,他对着奉觞上寿跪伏恭甚的启民,袒割于帐前莫敢仰视的王候有龙心大悦模样,赋诗曰:“呼韩顿颡至,屠耆接踵来;何如汉天子,空上单于台。”

那时节,终究与诸魔共舞的,还有一个我。

车驾行至榆林郡时,他忽然想要出塞耀兵,径突厥中,指于涿郡,却终究记着启民与我情谊,恐其惊惧,便要我先去谕旨。本该简简单单的谕旨过程,却因着我的一念之间,因着启民再非昔日染干的所在而成了他兢兢拔其佩刀,自芟庭草。

再到后来,其贵人及诸部争效之,竟已是发榆林北境,至其牙,东达于蓟,长三千里,广百步,举国就役,开为御道。

无稽至于可笑的举动啊,我自己至今无法明了自己怎么就会有了那样的一念,又怎么,就会放任了那举国就役的三千里。只是,当他踏上御道,当他的双眼睛真真切切亮起来,欢欣宛如孩童的向我微笑时,我会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应该的——至尔,想为他做更多。

*  *

自然,终究,我所为他做的,了了无几;反而,在他的有意无意间,我之于他于这个天下实已渐渐远离了的。

与他日益切近,光现于天下的,是宇文一族。

宇文化及的所在依旧处于暗影之中,他为太子时,宇文化及是领禁军;他为天子后,宇文化及也只太仆少卿。

宇文化及的父亲宇文述却于他一即位后升为左翊卫大将军,封许国公,终与苏威并典选举,参预朝政,代取杨素之权倾朝野。远过于杨素的,是其家僮无数,后庭妓妾穿锦绣之服者以千计,又有‘义子‘遍于天下。

宇文化及年少的幼弟宇文士及则得娶他日里最为宠爱的长女南阳公主——十五岁的新郎十三岁的新娘,孩童的懵懂仍在,所标志的,却是宇文一族与杨广合而为一的皇亲国戚之尊荣切近。

建东都、筑长城、起运河、落行宫,辙即发壮丁以数十万、百万计,金银钱帛未能胜数。一应营造下,渐是白骨森然成川,血泪泣聚为渠,繁华如虹下破灭阴影如骨附蛆,全权负责其事的宇文恺则沉迷玩转各色土木中唯愿永无休止。

与他日益切近,不曾光现于天下,却被魔族寄厚望于取我而代之的,是裴矩,冰蓝血液吏部侍郎裴矩。

身处张掖,西域诸胡的交市处,裴矩深明他在渐厌了繁华营造后始嗜于远略,故尽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