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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苦苦压抑着的,并不代替他不期待,母爱,这是任何一种动物都需要的天性,他就是再冷,也不会不需要。
一直以为,他都憎恨着自己的母亲,恨她的一时放纵,毁了他们的幸福,可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了淡淡的伤。
……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又是全身酸痛,难道他都不知道她才十六岁吗,还是伤害刚好,不过……,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他的怀抱了。
“哥……咦……”
每次她不都是被他抱在怀里,然后一起睡过来吗,人哪里去了?
“哥哥……”
卉卉摸索着把床头灯打开,穿好衣服出了卧室,她的脚刚踏到楼梯间,便听到一阵悠扬、悦耳的钢琴声回荡在大厅里,是谁在弹钢琴?
她连忙下了楼,晕灯的夜灯下,一道笔直、挺拔的身形坐在钢琴前,修长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优雅的跳跃着,凌乱的头发下,专注的目光满是柔情。
“唔……”
原来是哥哥!
她从来都不知道哥哥钢琴弹的这么好!
卉卉吃惊的捂住嘴巴,这时有人从后面拍拍她的肩膀,她连忙转过身来,“管家叔叔,有事吗?”
“把这碗粥端给少爷吧。”
尚有余温的粥飘着淡淡的菊花香气,现在是春天,怎么会有菊花粥,卉卉有些疑惑的接了过来,走到冷子辰身边。
“哥哥,菊花粥。”
她不知道为什么管家会让她拿菊花粥,更不知道为什么冷子辰突然看起来那么的忧郁,只是觉得胸口的位置有些闷,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咪……”
最后一个尾音合着重重的一声长叹,冷子辰抬起头来,眼圈尚有些微红,卉卉一下子怔住,他哭过?
“别离开,永远也不要。”
冷子辰伸出双手环在她的腰间,将头深深的埋在了她的胸前,以从未有过的乞求喃喃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我,答应我,好吗?”
“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的心也被感染了,她将他揽入怀里,就像是母亲,在飘散着淡淡菊花香气的味道中,冷子辰泪如雨下。
“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谁?”
“……妈妈……”
“……”
虽然与冷夫人只有几面,但是,她的心却猛的一缩,揽住冷子辰的手臂更紧了,那个她唯一喊过‘妈妈’的女人,死了。
“答应我,永远也不要离开我,除非我死,好吗?”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虽然她不能体会他现在的痛苦,可是她的心也在疼,分明还看到冷夫人呆呆的坐在钢琴前的样子,或者曾经他们也是很幸福的一家人。
妈妈,那么她的妈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听着冷子辰低低的垂吟,她的脑海里居然也想了十六年来都没有想到过的事情,她应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因为所有人都说她很漂亮,就像哥哥,因为爸爸很帅,妈妈很美,所以他才长得如此完美。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她自己的爸爸、妈妈,虽然哥哥没有了妈妈,可是他至少知道妈妈长什么样子,而她,连父母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想到这些,她的泪水也流了下来,看来她不去想,并不代表着她不介意,但是没关系,她还有哥哥,她一辈子也不会离开他的,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
角落里,管家也不禁湿了眼角,当他回过身来,却发现新来的女佣怔怔的看着客厅的方向,“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不知道十点以后佣人们不许再主楼吗?”
“那个,就是小姐吗?”
她只是新来的园丁助理,本来就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居然还问东问西的,管家的眉头拧在了一起,吓的她连忙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如果不是葬礼需要人手,现在就应该解雇她。
第六十六章 旧事重提
庄严、肃穆的殡仪馆内,黄白相间的夏菊摆满了整个灵堂,正中间挂着冷夫人年轻时候的照片,她笑的好微。
虽然冷夫人已经与冷森然离婚,可毕竟为冷家生下了唯一的独子冷子辰,更何况冷夫人的娘家趁着这个机会也想重拾与冷家的旧好,所以追悼会倒是办得很气派。
这是卉卉第一次看到冷夫人的娘家人,十年来她从来未见他们对冷子辰如此热烙过,特别是冷夫人的爸爸,见到冷子辰居然抱着哭的跟什么似的,连她都觉得好假。
参加葬礼的人不在少数,毕竟冷夫人是冷森然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名媒正娶的妻子,冷子辰在见过外公、外婆及舅舅之后,便披上孝衣冰冷的跪在地上。
她从来没有看到冷子辰如此乖巧听话过,每一个客人过来之后,他都按照最传统的方式进行谢礼,就好像他一直都是这样子。
“邓迪?盖尔殿下到。”
冷氏企业是一个国际性的集团公司,与盖尔家族也素有来往,既然邓迪就在这里,老盖尔自然得要他过来,这也是卉卉自上次学校打架之后,第一次看到他。
一身标志黑色纪梵希西装的他也露出悲伤的表情,只是尚有些微肿的嘴角显得有些滑稽,旁边有人扶着,看来冷子辰所说的一点也不假。
不过他的毅力的确惊人,居然这样子也亲自来了,冷子辰依旧按照传统答礼,邓迪慢慢走了过来,微微含首,好像在与他说些什么。
“死了好,一了白了。”
“没错,你的命,我会准时来拿。”
“你用十年时间禁锢了她的身体,而我才不过出现短短几天,鹿死谁手还不见得呢,别忘记了,我可不是什么邓迪殿下。”
“呵……”
他再次叩首,就好像再次答谢他的到来,可站在不远处的卉卉总觉得他们之间说的并不是那么简单,可现在人这么多,她又不能问,只好忍着。
而这时,灵堂后面的角落里,一双眼睛也在悄悄注视着他们,当邓迪走出灵堂,准备上车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冲了出来。
“保护殿下。”
立即有保镖冲到邓迪前面,女人三下五除二就被给拽住了,“邓迪……”女人喃喃重复着他的名字,目光之中满是质疑。
邓迪双眸微眯,目光锐利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有几分相似,但却又不太一样,十年,毕竟十年了。
“你是谁?”
他推开拦在前面的保镖,慢慢走到女人面前,“你认识我,是吗?”
“庚……子……轩……?”
女人准确无误的叫出了他的名字,邓迪的眼睛立即变得老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十年前,他明明记得清清楚楚,她已经死了!
“里面的,是单卉吧?”
“带走。”
邓迪一挥手,保镖立即将女人塞进车里,参加葬礼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冷家所有佣人都忙得跟陀螺似的,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之中已经少了一个人。
当看着冷夫人的灵柩稳稳的落入到墓地里,卉卉发现冷子辰的手指在颤抖,她连忙拽住他,大手立即将她的小手握的紧紧的,仿佛害怕她就这样子也消失似的。
连她都不知道如何回到家,只是一回来,冷森然便将自己关在了卧室里,或者那里面有许多属于他们的回忆吧,而冷子辰也进了卧室,头一次将她关在了门外。
始终,她都是一个外人,就像她不可能像冷子辰一样跪在那里送冷夫人最后一程,可是那毕竟是她唯一喊过‘妈妈’的女人,站在厨房间里,她呆呆的看着已经喷出来的汤,却茫然无知。
“小姐、小姐……”当刘妈发现时,汤已经喷出一大半,卉卉这才回过神来,“小姐,要不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呃……不用了,这是哥哥最喜欢喝的鱼汤,我想亲自做给他。”她连忙扭小火,真是的,汤都熬干了,这该怎么办呀。
刘妈看着她,突然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就是再做的用心,我想他们也不会出来吃的了,他们父子俩个人……唉……”
已经在冷家呆了一辈子的刘妈头摇了又摇。
卉卉突然很好奇她来之前,他们父子是什么样子,于是问道,“刘妈,为什么你说他们都不会出来吃饭?”
“其实小姐你是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还年轻,当时老爷虽然很严肃,可每当夫人坐在客厅里弹钢琴的时候,我就发现,老爷、少爷就都会嘴角扬着淡淡的笑,真是幸福死了,只是如今,唉……”
难怪记忆里,冷夫人总是对着钢琴长吁短叹,而冷子辰也不允许她学钢琴,那台钢琴就那么放着,也从未有人演奏过,原来,这里面有他们一家人共同的回忆。
“我看得出来,其实老爷、少爷对夫人都是有感情的,我看今晚他们两个人也很难睡着吧,其实夫人很爱很爱老爷的……”
听着刘妈讲起往事,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他们父子在参加完葬礼之后都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毕竟血浓于水,有些东西不是靠冰冷的伪装就可以拆散的。
天,渐渐的黑了,果然他们谁都没有出来,当卉卉把写完的日记塞进床下,便上床准备休息,她刚躺下,听到门‘卡’的一声开了。
“哥哥……爸爸……?”
卉卉连忙坐起来,之于冷森然,她还是很疏离的,只有偶尔生日他会赶回来陪她一起过,再就是,冷子辰长得很像他年轻的时候,不过更帅气。
冷森然走到她的旁边坐下,呆呆的看着她,好半天才问道,“你十六岁了吧?”
“呃……前几天刚过完十六岁的生日。”
这个时候提这件事情干什么,难道爸爸因为没有赶回来给她过生日而感到内疚吗,其实一点也没有这个必要,当时妈妈应该很高兴他陪在她身边吧。
想到冷夫人是在他的陪伴下走完最后的人生,卉卉的嘴角扬起一丝安慰的笑,她的笑宛如盛开的鲜花,瞬间点亮了冷森然黑色的世界。
“卉卉……”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她光滑而又细嫩的面颊,目光之中露出淡淡的情愫,低头,他一点点的向她的红樱靠近……
第六十七章 父子之争
卉卉不断眨着眼睛,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面孔,爸爸要干什么,是想抱她吗,“那个……爸爸,你……”
“你们在干什么!”
冷子辰推门而入,卉卉立即站起来,紧张的看向宛如冰山的冷子辰,她知道,冷子辰很讨厌她跟爸爸在一起的,可是爸爸就是爸爸,她怎么能拒绝呢?
冷森然转过头来,亦有些不满的看向冷子辰,“难道你进别人的房间都不敲门吗?”
“你给我过来!”
冷子辰根本就不理会他,对着卉卉暴吼,吓的她连忙从床上蹦下来,乖乖跑到他的后面站定,“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嗯!”
今天他的心情非常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