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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做菜做到流眼泪的?是不是累了?咱们还是出去吃吧?”蒋凤麟心疼地抱紧她。
连翘吸了吸鼻子,有洋葱的掩护,她可以哭得正大光明。
“我在剥洋葱呢,这里都是油烟味,你快出去啦,再一会儿就行,要不你先去洗个澡?衣服都给你拿好了。”
蒋凤麟凑近她耳边,语气暧昧:“这么乖?想不想……一起洗?”
他灼热的气息电得连翘浑身酥麻战栗,她素来抵不住他**的手段的。
“你想得美!”连翘用手肘拐了他一下,横了他一眼,“快去洗,别碍着我了!”
蒋凤麟哈哈大笑地上楼。
这时,连翘剥洋葱的手才停了下来,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直拨自己,直到清醒。
这模样,是剥洋葱还是剥心呢?
连翘不好动,蒋凤麟是一贯地忙,经常把工作带回家,所以平时他们待一起总是安安静静的,她或者看书或者上网,他则是看合同或者视频会议,倒也十分温馨。
不过明天就是连翘的生日,蒋凤麟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了,只为了陪她。
蒋凤麟本就洗好了澡,可是吃饱了饭也不让连翘洗碗收拾,直接公主抱把人抱了回房间,两人一星期没碰面,蒋凤麟早就想她想得紧,缠着她胡闹到了半夜。
一张凌乱的床铺,一对相拥而眠的恋人。
蒋凤麟可能太累了,还微微打鼾,连翘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怕黑,房间总点了一盏小夜灯。
她悄悄地从他怀里钻出来,把地上的衣服都收拾起来放到洗衣机里,又擦了一遍浴室,把所有的地方都拾掇好了,依然不想睡。
好像舍不得睡似的。
她靠坐在窗台边,一直看着蒋凤麟的睡颜。
他的五官很立体,眉很浓,鼻子高挺,嘴唇薄,抿起来的时候有些凶,可是一笑起来带点城府的笑纹,又十分英俊。
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呢?
她想不起来了,明明一直都很清晰的回忆一下子变得模糊,只觉得他很好,不管别人如何评价他,他对她很好,这就够了。
要是能和他一直在一起,该多好。
老天爷是不是觉得她太贪心了呢?
她已经很努力了,努力地去复学,去学礼仪,去学烹饪,学一切她能做到的,只为更配得起他。
也许丑小鸭就是丑小鸭,永远变不了天鹅,也等不到王子。
灰姑娘只是传说。
今晚的风很大,又冷又潮,连翘倒希望冷风能把她吹醒,就算是把她对蒋凤麟的爱吹散那么一点点也好。
偏偏不能。
她已经可以预见,没有了他,她也许活不了。
他们之间的美好,像一场梦一样。
后半夜连翘才摸上床,蒋凤麟一个翻身就把她扣在怀里,抱得紧紧的,然后又舒舒服服地睡去。
连翘以为自己还会睡不着的,眼睛肿得发疼,可是闻着他熟悉的味道,规律的心跳声,居然也很快就睡了。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连翘是被刺眼的光线弄醒的,揉着眼看出窗外,阳光灿烂,再瞄了眼挂钟,居然快十一点了。
而蒋凤麟不在她身边。
她穿上家居服跑下楼,在楼梯口就听到厨房有乒乒乓乓的声音,有些奇怪,又听到蒋凤麟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狗屁!你到底会不会做蛋糕的?做出来的东西又塌又焦,狗都不吃,不会教就给我滚!”这么一顿怒吼,就再没有下文。
连翘赶紧转到厨房,看不见还好,一看到可忍不住笑出来。
蒋凤麟正围着她的史努比围裙,脸上手上都沾满了面粉,厨房一片狼藉,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在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已经塌掉了又烤糊了的蛋糕。
这个人以前可从不会近庖厨。
一见到她,蒋凤麟赶紧把东西一丢,围裙也摘了扔了一边,拍拍手干咳两声,不自在地问:“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支声啊?”
连翘却一直忍俊不禁。
蒋凤麟恼羞成怒,狠狠地瞪着她:“不准笑!”
连翘不怕他,也不听话,笑容比外头的阳光还灿烂。
他怒了,发狠就扑过来:“你胆儿大了啊,还敢笑,看我怎么收拾你!”
连翘一把抱住他,双腿也环在他腰上,她很轻,蒋凤麟抱着也不费劲。
她替他抹去脸上的面粉,笑眯眯的,明知故问:“蒋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你刚刚在干什么呢?”
蒋凤麟别开眼哼了一声。
这是闹别扭不高兴她笑话他了。
本来是想亲手做个蛋糕给她一个惊喜的,平日里见她做多了,觉得也不是很难的事,怎么一到他手里就不成样子了。
连翘亲他他也不理会,于是她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间,轻轻地说:“凤麟,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你怎么对我那么好呢?”
好得,让我不知道怎么放手。
蒋凤麟,我爱你。
即使我们将来不会在一起也没关系。
这种深爱,我不会也不可能再给别人。
蒋凤麟笑她傻气,把脸贴着她的,两人都成了大花脸:“傻瓜,这样就算对你好了?我礼物还没送呢!”
“要送我什么?”连翘惊喜地抬起头跟他四目相对,满脸期待。
“唔,你先亲我一下?”蒋凤麟笑得匪气。
连翘拍打着他的背嚷嚷:“喂,蒋先生,今天我是寿星女嗳!啊!”
见她不听话,蒋凤麟故意松了手,让她失重,下意识把他搂得更紧。
蒋凤麟一贯霸道,不达目的不罢休:“亲不亲?”
连翘不情不愿地在他脸上点了点,杏木圆睁:“恶霸!”
“哈哈,恶霸好,恶霸最喜欢抢民女了,所以把你抢回家了,走咯,咱们去瞧瞧你的礼物。”
蒋凤麟抱着她上了楼,两人都洗了把脸。
连翘有些兴奋,拽着他的袖子摇了摇:“到底是什么礼物呀?要送我喜欢的啊?”
“瞧瞧你那样儿,好像没得过生日礼物似的。放心,你一定喜欢。”蒋凤麟笑话她没出息,转身去拿他的公文包。
连翘稍稍落寞地笑喃:“我的确没得过生日礼物嘛。”今天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庆生。
蒋凤麟的背影一僵,似乎也明白她说什么,很快上扬了声音:“以后每年都送你一大卡车的礼物,把以前的都补回来!”
“你可得说话算话啊!”连翘仿佛又高兴起来。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快,你先闭起眼。”蒋凤麟催促着她。
连翘心跳得飞快,又期待又忐忑这个盼了好久的礼物,很快的,一个细细的冰凉的东西贴在了她的脖子上。
“好了。”
她缓缓睁开眼,在镜子里看去,她脖子上戴的钻石项链闪闪发亮,他站在自己身后,低了半头和她一起照镜子,低声笑问:“那天见你就光盯着那广告看,连路都走不动了,后来我就让人订了回来。喜欢吧?”
连翘笑了笑,摸摸那价值不菲的项链,往后靠着他:“喜欢,很喜欢。”
蒋凤麟说的那天,他们牵着手从商场出来,一眼就见到巨型的户外广告墙在放某奢侈品牌的最新钻石系列“deeplove”。
和很多女孩子一样,她也看得移不开眼。
不过蒋凤麟不知道,又或许下意识不去知道?
她看的不是钻石多得惊人的项链,而是那款能够圈住他们的无名指,能够得到承诺的婚戒。
项链她可以戴,别的人可以戴,可是婚戒……只有他的妻子才能戴。
连翘,你没有资格——她这样对自己说。
作者有话要说: 文名取自陈慧娴唱的《长情》,这篇文是听了她的歌而得的灵感,她的歌都很好听,推荐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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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难定
入夏的海边很适合度假,最近天气也好,蒋凤麟想带连翘去过二人世界的,哪知那余季陶不识相地来搅局,还捎上江海潮胡毅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和他们的女友,二人世界是过不成了,大家热热闹闹开了两辆越野一起到了海边。
蒋凤麟在那里有座私人别墅,连翘来过一次,那时是别墅区刚建好,蒋凤麟带她来看了一回,问她装潢的意见,现在过去半年多,已经可以入住了的。
余季陶一下车,就站在别墅的小花园嚷嚷:“当初我说要入股这项目你不乐意就算了,至少也给我点甜头留一栋嘛!怪不得说搞地产的都是吸血鬼,连兄弟情面也不留。”
“一上市就售罄了,您下回请早,零折扣。”蒋凤麟搂着连翘似笑非笑,发泄着被人搅了假期的不满。
胡毅和江海潮一直抿唇笑,余季陶和蒋凤麟斗嘴,没一回是赢的。
余季陶见不惯蒋凤麟嚣张,还要在嘴上争锋,被身旁的人拉住:“行了,嚷嚷什么?还站在人家地方呢,丢不丢脸?”是顾青,余季陶追了大半年才追上的女博士,在一家外企做软件开发的。
只见她一头利落的短发,配简单的t恤牛仔裤,一看就是个精明爽朗的女子。都说为了她,余季陶都不是余季陶了,成了奴才。
这不,顾青一说话,余季陶就赶紧赔笑:“对对,咱不跟他这没没情没义的人一般见识,走,进屋里去,别晒伤了!”
说得好像是他自家的别墅一样,蒋凤麟也不跟他计较,小声在连翘耳边说:“好在我留了连栋的自用,他们一处,咱们一处,不然准被烦死。”
连翘只是羡慕地笑:“你们几个感情真好。”她也一直希望有几个这样可以随意胡闹的知己。
蒋凤麟哼了一声。
胡毅带的是个身材高挑的美女高雅,两人把东西一放就先一步奔去海边游泳了,说热昏了。
江海潮则是和妹妹江明月一起来,他没有女友,刚好去上海接放暑假的小妹,就被余季陶一起拉来了这里。
要不是他们都来,蒋凤麟指不定真把余季陶扔大街上,哪还让他跟来。
蒋凤麟让连翘把行李拿到房间,然后趁机把江海潮拉到一边,低声嘱咐:“你记得跟明月说,北京的事别在连翘跟前提起,一个字都不行。”其他几个他都关照过了,只是江明月还去过订婚宴,年纪又最小,难保说漏嘴。
江海潮心神领会,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心:“我早叮嘱过她了,明月也不是那不懂事,又是你的私事,不该提的我们不会提,度假嘛,就该好好地玩。”
他们显然都对此见怪不怪,习惯成自然了。
这里是度假别墅的设计,在别墅区外开车十分钟才有超市,所以他们是直接买了东西过来的。
连翘不会游泳,就自告奋勇留下来做菜,顾青说不喜欢把自己晒黑,也留了下来,只是她的手敲键盘是快,做菜是半点儿都不会。
顾青一直夸连翘贤惠,连翘脸皮薄,一下子就脸红了,一边摘菜切肉,一边和她闲聊。
两人说起了余季陶。
顾青撇撇嘴:“烈女怕缠郎,我是被他缠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