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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张启星也沉默了。无语片刻后,他强笑了一下:“不好说就别说,先关着吧!”
今天的战争,虽然和先前的计划相比,在时间地点上都略有变化;不过因为张家兄弟早就对此进行过详细盘算的,所以即使有所变动,也无损全局发展。
张启明挺高兴,顶着烈日赶到城外军营,直接就带着队伍开拔进了山林中,抄近路直奔段家军驻地。而张启星留在指挥部里,不紧不慢的又吃了一碗米粉,然后才有条不紊的全副武装起来,领着人马出发了。
张启星并不是个细致人,可偏偏在战场上最有耐心。顶着下午的烈日趴在长草从里,他遥望着陡坡下方那条蜿蜒小路,饶有兴致的慢慢等待。周围的轻重武器都已经各选位置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投入战斗。
张启星并不痛恨段提沙,他的心态甚至很平和。他就这样平和的匍匐在野草与灌木构成的掩体中,预备将段提沙和他的卫队轰成肉泥。
在漫长的四个小时过后,段提沙的车队终于出现了。
段提沙的出行队伍还是老样子,一如既往的前呼后拥气派不凡,仿佛在向全天下昭告他的谨慎与警惕。张启星把目光射向了中间那三辆吉普车——段提沙必然就在其中一辆上。
对着身后缓缓扬起一只手,他对部下发出了指令。
黑洞洞的火箭筒瞄准了那颠颠簸簸的三辆吉普车,主射手们把食指一起勾到了扳机上。
忽然,张启星的手用力的挥了下去!
瞬时就是万弹齐发。
前方一辆满载卫兵的军用卡车连中两弹,鲜血与尘土混合起来,在干燥的土路上绽开了一朵硕大无朋的红色烟花。随即那三辆吉普车也在巨响中支离破碎的直冲上天了,残肢血肉和钢铁碎片向四面八方迸溅开来。这情景刺激的张启星呐喊了一声——一切都如他所愿,他真的把这支车队彻底摧毁粉碎了。火箭弹发射后的浓烟笼罩了山路两旁,他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方位——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下面的人都是死人啦!
天地之间变成了一片硝烟弥漫的混沌世界,道路上的士兵们根本无力还击,当场便被无数从天而降的炮弹炸的灰飞烟灭。后方的大批军队亲眼目睹了前方的惨况,也没头苍蝇似的乱作一团,掉过头就要仓皇逃跑;张启星自然不会任由他们来去自如。率先拎着冲锋枪站起身来,他亲自带着部下进行追击。
其实也不用这么着急的,因为这批军队已经无路可逃。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大本营此刻应该已经落到张启明手中了!
86逆转
张启明在逃命。
他没想到段家军的大本营会是一片空荡。在抵达此地的一瞬间,他就知道是出问题了!
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现在还不好说。不过他凭着直觉,首先就担心起了张启星——段家军这么多人马没有凭空消失的道理,万一是一起冲着张启星去了,那就算伏兵们是一帮刀枪不入的铁人,也得被段家军一人一拳给凿扁敲碎了。
如果当真是伏击不成反被伏击——那后果可真是太可怕。
张启明率兵沿着原路返回,跑的是要多快有多快。不只是为了救自己的命,也是为了去救张启星的命。张启星纵有千般不是,可毕竟是他的亲兄弟。他对张启星的感情有多深,那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连张启星本人大概都不甚明白。
乘着吉普车狂飙到了半路,通信班那边忽然收到了急电,说是张启星那边遭遇伏击、损失惨重——不过没有关系,张启星已经带着残兵败将撤向山林深处的营盘中去,现在要张启明马上自找地方避难,兄弟两个就先不要急于会面了。
张启明一听这消息,心安之于却又是恐慌出了一头冷汗。张启星这没心没肺的说跑就跑,那留在镇上的儿女们怎么办?万一段家军乘胜追击攻进去了,段提沙不把那一对双胞胎小子活活摔死才怪!
还有老虎……
张启明略略估算了一下时间,料想此刻镇子里一定安全,就当即调转方向,直奔镇子。
张启明此刻赶的是夜路,因为熟悉地形,反而占了便宜。午夜时分他进入小镇,只觉镇上气氛异常,枪声不时密集响起,士兵们一队一队的四处乱窜,也没有军官管束。待到吉普车停在宅院门口后,他心急火燎的刚要推门下车,然而心思一转,他却是把身边的两个卫士派了出去。紧握手枪盯住车窗外面,他那精神高度紧张,时刻防备着流弹袭击。
三分钟后,在一帮哭天抢地的妇女追赶下,两名卫士抱着婴儿们跑出来了。急急的打开车门把孩子送上来,其中一名卫士在此起彼伏的枪响中大声嚷道:“那个老虎,不见啦!”
张启明答应一声,随即就命令司机开车。这时一名身穿丝绸睡袍的少妇赤脚冲上来扒住车门,撕心裂肺的哭喊“小月亮”。张启明举起手枪劈头将她砸了个倒仰,然后对着司机大声喊道:“别人不要管!马上开车!”
镇子里面不知是哪里起了大火,浓烟伴随着火光弥漫了半个小镇;而身穿迷彩服的溃兵更是满街乱跑。张启明不是个带兵的人,眼看自己控制不住局面了,他毫不犹豫,当即就决定孤身逃走。从座位下面翻出防弹衣套在身上,他随即把一顶钢盔也扣上了脑袋。旁边的开心快乐以及小月亮已经东倒西歪的躺成一堆,一个个嚎的上气不接下气。张启明在这刺耳哭声中忽然感到了一丝悔意——不该回来救孩子的,就凭启星那个德行,还怕鼓捣不出孩子来吗?还怕会绝后吗?不该救的,真是急糊涂了!
张启明一旦生出悔意,那心情就悲愤了。从脚底下捡起冲锋枪斜跨在肩膀上,他随手扯过子弹带也缠在了腰间。一手按在车门开关上,他随时预备着跳车逃跑。
至于那三个孩子,不管了!
张启明和卫士们的汽车像箭一般掠过镇内唯一的一条大道,可是在行驶到道路尽头时,吉普车开不动了——也不知道怎的就这样乱,迷彩服打扮的士兵竟然开始了互相残杀。一颗子弹穿透篷布,险伶伶的擦过了张启明的钢盔;张启明气急败坏的对着司机大喊了一句:“开车!不要看人,给我撞过去!”然后他又对着卫士发号施令:“开枪!打出路来!”
卫士立刻领命,伸出枪口就连连扣动了扳机;后方一辆装甲车上架了轻重机枪,见状也跟着一起开了火。吉普车在这一片枪林弹雨中艰难前行了几十米,忽然后方轰然一声巨响,张启明大惊失色的回头一看,发现后方那辆负责保卫的装甲车中了火箭弹,此刻车上火光熊熊,爆炸连连,已经变成了一堆瘫痪失形的破铜烂铁。
张启明心中一沉,这时前方一声枪响,他就见射击的卫士和开车的司机猛然一起歪斜了身体——一颗子弹打爆了卫士的头颅,钻进了司机的太阳穴。更为奇异的是,那司机在临死之前,还下意识的猛踩了刹车!
张启明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一倾,旁边座位上的三个婴儿则是咕咚咕咚接连滑落了下去,哇哇大哭着在襁褓中乱踢乱打。张启明到了此刻,不假思索的就去推开了车门。
车门开处,一支枪管伸了进来。手电筒的光芒在他脸上一闪而过,陌生的年轻士兵发出一声狂喜的呼喝,随即用中文大声吼道:“举手!投降!”
张启明当即举手,投降。
在士兵的逼迫下跳出吉普车,张启明抬头望向前方,结果就看到了一副最诡异、最可怕的场景。
他看到了迷彩服打扮的段氏父子站在前方。
段提沙站在后方搂着段珀,弯腰探头把下巴搭在了段珀的肩膀上,黑夜中乍一看上去,仿佛是个双头人。这两个脑袋并排分享着一具身体,火光照耀了他们的面庞,他们是统一的在发笑。
笑,快乐的笑,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简直就是含笑九泉又复生了的光景。其实段氏父子丝毫没有相像之处,可是此刻在张启明的眼中,他们的容貌忽然相似到了令人恐惧的程度,连每一分微笑的程度都拿捏的毫厘不差。段提沙是可以这样子的,他一直就是个令人害怕的存在;可是老虎怎么也变成了这幅模样?
张启明忽然就泄气了,同时也镇定了。解下冲锋枪扔在地上,他无所谓的摘下了钢盔。
这时那手持手电筒四处乱照的士兵忽然把头探进车内,同时惊叫起来:“参谋长,将军,这里还有一堆……小孩子!”
没有人对小孩子感兴趣。张启明面无表情的站在战火之中,坐以待毙;而段珀和段提沙对视一笑,心有灵犀的撅起嘴“啵”的亲了一下,随即转向前方,继续乐不可支。
镇上的混乱还在继续。
身穿迷彩服的段家军一批接一批的涌进来,和张家士兵打作一团。眼下一切看起来都好像是一场内讧,有备而来的入侵者训练有素的四处射击炮轰。从凌晨时分开始,由于张家士兵已经死的零零落落,所以大规模的洗劫开始了。
重要的人质——比如张启明,比如那三个小婴儿,都被段珀派车送去了安全地方关押。至于一些次要人物——比如张启星那群貌美如花的太太,则在经过段提沙的挑拣过后,被分给了下级军官。段提沙看上了小月亮的娘,因为这妇人正在哺乳期,奶子鼓的很大,胸前涨的都湿了两块;可段珀得知了此事,却是怒气冲天的踢了段提沙一脚:“你没见过女人吗?张启星睡过的女人你也要,你还真是好胃口!”
段提沙笑嘻嘻的:“我前半夜忙着急行军,后半夜忙着救臭老虎,现在吃点奶总可以吧?”
然后他就把那少妇拉扯进房关了门。撩起人家的衣服痛吮了一顿人奶,他脱掉裤子还是遂了心愿。事毕之后他心满意足,抽出身上的佩刀,一刀就把那妇人钉在了床板上。
心满意足的系上腰带,他抬手一抹嘴边的奶渍,在心里冷森森的暗笑。张家兄弟虽然不是善类,虽然这些年也干出了响当当的名号,可是想在他段提沙这里捣鬼,还嫩了点儿!
在段提沙吃奶的同时,段珀站在张宅门前的阴影处,面对了烟熏火燎的岩温。
岩温也是迷彩服的打扮,手背上蹭破了一块皮,这让他不住的抬手去舔那血淋淋的伤口。段珀抬腿踢了他一脚,心情大好的笑问道:“小黑鬼,有点本事嘛!你连张启星的卫士都能联络上?”
岩温扭头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不是我,是将军让副官长去找的人。我不知道我们在张启星身边有眼线。”然后他又认真的吮了吮伤口,用一口不甚灵光的汉话说道:“你那天上午被人抓走,当天夜里将军就回来了。将军偷偷的回来,他很急。”
段珀揉了揉手臂——昨天中午那名卫士在对他进行了一番挤眉弄眼之后,入夜时分就隔着窗子悄悄扔给了他一身迷彩军装。及至到了将近午夜的时候,镇子上忽然起了枪炮声响,而一队来历不明的张家士兵以护卫之名冲入后门,不由分说的就开了火。那名卫士一直守在窗前,此刻一枪打死了身边同伴,然后砸开窗子接住段珀伸过来的手,一把便将他拽了出来;段珀猝不及防,险些被他将手臂扯成脱臼。
段珀当时很疑惑,以为这是要让自己装扮成张家士兵混出张宅逃跑;哪知道那队士兵围绕住他,为首一人摘下帽子亮了相,竟然就是岩温。他在狂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