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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所学校分别盘踞在这个城市的南北两端,中间隔着整座城市,开学之后他们这帮人肯定不能像从前一样天天凑在一起,现在自然是能多聚在一起玩就聚在一起玩。
丁末莫很容易明白这点,但是这些其实和他没有多少关系,就算再自作多情也不会觉得他们这种三天两头的聚会自己是被算在里头的,他跟在顾兮宁身边时常像个多余的存在,就算多余,看习惯了大概就不会太碍眼了。
奇怪的是自己居然每次都能被顾兮宁莫名其妙的带来,丁末莫低头啃着西瓜有些沮丧,但是很快又释然了,觉得实在没必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莫莫你少吃点,小心吃多了肚子疼。”在一边玩着游戏的顾兮宁像是背上长了眼睛似的,眼睛盯着电脑游戏界面,手指还在飞快的操作着键盘,和慢条斯理的口吻一点也不吻合。
“妈的,顾兮宁你能不显摆了,赢了我们还装得那么轻松!”发飙的依旧是坏脾气的“美人”邵嘉仁,只是一张帅气的脸给那种煞气降了不少等级,一点狰狞感都没有。
梁亮老好人地劝邵嘉仁注意一点音量,不要弄得像要打架一样。
梁亮生气的样子丁末莫倒是没见过,印象里这个人根本没有对什么人什么事生过气,对所有人都一副温和的模样。相比起来,还是云桑的性格最让人吃不准,虽然常常微笑着眼里却透着一点与年纪不相符的生冷。
“咱别玩这个了,打了快一年早该烦了,老是顾兮宁一个人赢,有什么意思?”云桑从电脑后面探过脑袋来,语调一转,压低了有些神秘,“喂,听老板说这里的片子都很猛,要看不?咱还没来过集体观摩吧?”
顾兮宁一听就知道云桑说的是毛片,忙着回头去看丁末莫,丁末莫果然什么都不知道,手里抱着一块西瓜呆愣着的样子有点可怜巴巴的,看云桑他们都戏谑的看着他,还很从善如流的问了句“看什么?”
白痴!顾兮宁暗骂一声,警告地看云桑和邵嘉仁一眼,暗示他们最好适可而止。云桑收到他的信号,轻嗤一声,不过还是忍住了没放声笑出来,嘴角一撇,“我自己看你总没意见吧?”然后和邵嘉仁对了个眼色,嘲弄十足。
“莫莫,过来,别在那里受荼毒。”丁末莫那个角度刚好看得见云桑的电脑屏幕,顾兮宁只好把他叫过来,看他还在有些懵,显然郁闷刚才的事,脸色也开始一点一点变坏。
丁末莫只是看上去乖,而且是别人眼中的乖,实质上很容易被惹恼,现在这种样子明显是引而不发了,要不是云桑他们在早就跳脚了。“做什么?!”果然,已经恶声恶气了,薄薄的耳尖都红了起来,气的。
顾兮宁看他生气的样子很有趣,反而笑起来,而且是越笑越开心,长手一捞把丁末莫拉过来坐在腿间,“不做什么,抱抱你,别理他们,咱们看动画片。”
这是从小对付丁末莫的不二法门,而且屡试不爽。
丁末莫被顾兮宁箍着腰整个抱在怀里,像是被戳了一下的皮球,泄气到极点,看个鬼的动画片啊,他十岁之后就没喜欢过动画片!顾兮宁总是把他当三岁小孩对待。
小的时候被顾兮宁气得狠了要哭的时候就会被顾兮宁抱着哄,那个时候觉得顾兮宁道歉了,示弱了,他也就不好意思哭了,大了以后还被这样对待时觉得难堪,哪里还好意思再哭,像现在这个样子,简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顾兮宁居然真的开始搜索起动漫来,脑袋搁在他肩上,有点重,偏头问他看什么的时候脸颊蹭着他的,温热光洁的感觉,“这个怎么样,最近很火的样子,我老妈都会看。”
丁末莫还是想炸毛,顾兮宁已经把耳机三两下扣在了他耳朵上,但是隔着耳机还是听到那边云桑他们说话的声音,“靠,这样都行啊?小日本果然什么都拍得出来!”
“翻来覆去也就这些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后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云桑在那里哈哈笑出声来,丁末莫好奇的回头去看,顾兮宁扯他,“别理那几个疯子。”
这句话被云桑听到了,立马反驳了回来“顾兮宁你他妈的少装纯情了,恶不恶心啊?不敢给莫莫看呀?莫莫你说,你敢不敢看?”
丁末莫觉得简直莫名其妙,电脑上跟着自动弹出了一个窗口,上面一个视屏。丁末莫还没看清是什么就被顾兮宁蒙住了眼睛,但联系起之前的种种还是反应过来,耳尖又开始发红——被顾兮宁气的,那种被排挤的糟糕感觉膨胀得要爆炸,甩开顾兮宁的手,“不就是A|片么,有什么稀罕的,你们看过了不起啊?”
说完直接就点了播放键,网速快得几乎不用缓冲,画面还没动起来,一阵夹杂着叽里呱啦日语的呻吟就冲进了耳朵里,丁末莫眼睛盯着屏幕,表情镇定得不知到的人以为他在看纪录片。
顾兮宁瞟着那些限制级的画面,再看丁末莫,简直有点哭笑不得,这小孩怎么这么较真啊,不让他看个□都能光火成这样。不过他知道丁末莫多多半没看进多少去,这个人只要较起劲来根本只专注着生气,一点不受外界干扰,而且丁末莫比起同龄人来对性这方面有些迟钝,看这种片子大概只是“原来如此”的概念,跟上性教育课差不多了。
“莫莫,要不咱换一个看?这个尺度太大了点。”顾兮宁在丁末莫耳边有些诱哄地建议,至于这个片子尺度大不大鬼才知道,只是再看下去他自己要先缴械投降了,那样脸就丢大发了,这什么破网吧,什么东西都敢往上边放。
“尺度大吗?”丁末莫一脸不耻下问的表情,顺便指了指屏幕里头正在“卖苦力”的男人发表观后感,“一身的黑毛,恶心死了!女的也丑,就只会叫啊叫的,好像要死了一样。”
顾兮宁简直绝倒,解释道“这种片子很多是迎合有奇怪癖好的,而且谁都知道就那么回事,它不拍得出位一点就没有观看价值了,还不如亲身实践。”
“意思是拍给变态看的?”
“…莫莫…你真的不适合看这种东西。”顾兮宁眼看他们的对话已经往社会学知识上靠拢,有些无奈的揉了揉丁末莫的头发,再去看视屏也觉得果然很无聊,来来回回就那样,表演到最后女|优已经变成“忍辱负重”的难受模样。
丁末莫刚开始看的时候还吊着一口气,脑子里其实是一片浆糊,混乱得根本没办法反应,看了一阵后也就没那么紧张,尤其是顾兮宁那种“不过如此”的表情让他一点也不想露怯,怕被当成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哪怕他确实不怎么懂。
两个人虽然都在看视屏,但是都心不在焉,顾兮宁越看丁末莫越有些不知名的失望,觉得他果然还只是小孩子,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样也很好,似乎永远单纯着,明明看着情|色的内容,眼睛里却是一片干净的澄明。
丁末莫长的太过清秀,靠的太近愈发凸显了白皙脸颊上那颗朱砂痣,形状规则的垂在眼角下面,像颗石榴籽,红得有些惊心的感觉。顾兮宁小的时候总是嘲笑他“长那么一颗女孩子才有的泪痣,就算长大了也会死个没出息的爱哭鬼。”
大概是被嘲笑得伤了自尊,随着年岁增长真的就很难再看见他的眼泪。顾兮宁觉得有点可惜,丁末莫哭的时候其实……很好看……
顾兮宁凑过去,先是吻了一下那颗痣,见丁末莫没有反应索性伸出舌尖在上面轻轻舔|弄。
丁末莫关掉视频,偏着身体躲开一点,“口水。”
“嗯,反正很干净的。”
“你干净个屁,巨型细菌体还差不多。”丁末莫生完气后终于恢复一点伶牙俐齿,眼神也变利索了,扳着顾兮宁搂在腰上的手让他松开些,“别这么抱着我,热。”
包厢里有冷气,温度一直不高,丁末莫还是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燥热,这些燥热似乎来源于顾兮宁与他贴合的地方,不管是双臂的力度,喷在他耳边的温热呼吸,还是身后被薄薄肌肉覆盖的胸膛都是罪魁祸首。
顾兮宁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不但不松手还抱得更紧了些,坏笑着贴在他耳朵上嘲弄“莫莫你该不会是有反应了吧?”说的时候手就摸到了他腿间。
丁末莫有些慌张的收拢双腿,身体一转就钻出了顾兮宁的臂弯,恼羞地瞪着顾兮宁,眼神很亮,有点咬牙切齿的倔强。
两个人的动静有些大,惊动得其他三人也从电脑后面直起身来,云桑转了转眼睛,揶揄地笑“你们俩该不是看得太入迷实践上了吧?”
丁末莫冷眼望云桑和邵嘉仁一眼,靠,真他妈烦人。
顾兮宁吹了声长长的口哨,还是那脸欠揍的笑,什么事也没有的轻松样,“我们还是别耗在这儿了,吃点东西去吧,我可得在八点之前回家,我老娘最近把查我爸的时间都用我身上了。”说完照样勾着丁末莫的脖子往外走,连拖带拽着闹情绪的小孩子纠结着。
去的依旧是以前常去的那家面馆,在学校对面,不大,还算干净。老板是个慢性子的人,做一碗面的时间几乎要等于做一道大餐的时间,以前每次来,最容易发生的事就是饿着肚子来饿着肚子离开,因为要上课了,只能在路边买些乱七八糟的快餐。
倒不是这家的面有多好吃,而是可以心安理得的浪费时间,丁末莫更厉害,干脆连作业也带来了,以至于每本作业本都会沾上些油渍,课代表收作业都是一副嫌弃的表情。
老板又很喜欢小孩子,每次见他们几个来都会坐下来和他们乱聊一阵,面上的牛肉也会多放些,有时候他们身上没带钱干脆厚着脸皮去吃白食。
“张叔,今天能快一点么,我要赶时间回家。”顾兮宁一进门就冲老板来了一句,眉开眼笑的嘴脸。
老板看他们来也挺高兴,絮絮叨叨的一边下面一边感叹生意越来越不好,神奇的是这次居然在半小时里做好了五个人的面,丁末莫有种以前被欺骗了的感觉。
从小饭馆出来后几个人分道扬镳,太阳已经完全落了下去,热度也稍稍减退,云桑临走前还提醒顾兮宁一句“别忘了明天的舞蹈课。”
丁末莫和顾兮宁顺路,而且两家离的很近,骑车只要十分钟。
顾兮宁眼看丁末莫在前面越走越快,一点不打算等他的样子,小脸也绷着,跳上公交车也只投了自己的钱,顾兮宁跟着挤上去,有些无可奈何。
这个时段的公车还有些挤,丁末莫前面站着一个有些邋遢的男人,不但弓着个背挤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汗臭味更是熏得他想把刚才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往后边退又撞在顾兮宁怀里。
丁末莫恼火的回过头来骂顾兮宁“你他妈不会离我远一点啊?”
顾兮宁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连性格暴躁的邵嘉仁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