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望着穆青山背着顾兰舟大步离去的身影,古灵灵既失落又惆怅,难道,她还是不如一个哭得满脸鼻涕眼泪的小屁孩儿可爱么?这两年来,不论谁见到她,哪个不夸,谁个不赞?
“灵儿,我们走吧。”
“灵儿?”
瞥了一眼身旁摇头摆尾一脸谄媚的常自在,古灵灵心里总算好过了点,还是小常子有眼光一些,她堂堂悬湖山庄古大小姐,哪里需要与一个捡来的野孩子比较!这种自轻身分自我鄙薄的蠢事,从今以后她再也不会干了!
回去的路上,即便没了外人,顾兰舟也仍然一个劲儿地掉眼泪,泪水很快打湿了穆青山的肩头。
穆青山不明白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伙为何会这般伤心,只能一再温言劝道:“兰舟乖,不要怕,没事了,都过去了。那个杀人凶手也已经跑了,以后定然再不敢来山庄了。”
顾兰舟咬唇不语,默默流泪。
他不敢将内心深处前所未有的惊恐宣之于口,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古思远看穿了自己内心潜藏的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下一刻便会飞身下台一掌将他拍死。
虽然灾祸并未发生,古思远似乎并未对他起疑,但他仍然深觉不安。如果说,古思远原来看他的目光里还包含着三分怜悯,刚才则是没有半点温度,冰冷刺骨。
还有周围人事不关己的漠然眼神,令他不寒而栗。
“兰舟,你究竟在怕什么呢,不能告诉我么?”
得不到回应,穆青山担忧地询问。
顾兰舟吸了吸鼻子,紧紧抱住身前人的脖颈,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抽噎着道:“爹爹,不要丢下宝宝。”
穆青山脚下顿了顿,心中顿生酸涩之情,直到如今,小家伙依然没有安全感,害怕自己会被他遗弃么?
仿佛立誓承诺一般,他无比郑重地低声道:“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丢下兰舟宝宝的。”
顾兰舟终于慢慢止了哭,把脸贴到穆青山背上,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清爽体息,随着他踏实稳定的步伐频率,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无论怎样,至少还有爹爹会疼爱他、保护他。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一刻能够变成永久,爹爹可以背着他一直走下去,永远不离不弃……
……
斗转星移,日月如梭;弹指一挥,不觉经年。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中桃花始盛开。
悬湖山庄的初夏是一年中最美的时节,杂花生树,灿烂似锦;绿柳垂绦,婆婆如烟。
一天傍晚,太阳快要落山时,山庄来了客人,怒海帮帮主徐万泽,也是庄主夫人祝海棠的表哥,山庄上下自然倾力招待。
徐万泽年界不惑,身材魁伟,相貌堂堂,乃怒海帮的立派创始人。
与江湖上一些源远流长的名门大派相比,怒海帮只算得上是后学晚辈,但一来徐家乃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百年名门,二来徐万泽自帮会创立十年来又一直行侠仗义嫉恶如仇,颇为武林正道人士所称道,因此最近几年来怒海帮在江湖上也逐渐争得了一席之地。
此番前来,徐万泽还带了几名本门弟子中的佼佼者,意在与悬湖山庄年纪相当的年轻子弟切磋比试,古氏夫妇自然不会拒绝。
这次比试不是江湖上争名夺位非要分个高低上下的武林大会,双方乃是亲缘非浅的自家人,比武主要是为了让两家年轻人增进联系彼此熟悉,对悬湖山庄与怒海帮日后的壮大发展都有裨益。
穆青山作为庄主古思远唯一的亲传弟子,首当其冲要参加比武。
他原本正要与顾兰舟吃饭,杜管事突然来了,言称有贵客来访,庄主命他速去拜见,他只得放了碗筷,嘱咐顾兰舟自己好好吃,随即与杜管事匆匆离去。
穆青山不在,顾兰舟哪里吃得出滋味来,随便吃了几口便也扔了筷子。
古氏夫妇备了一桌美酒佳肴为徐万泽接风洗尘,穆青山坐在下首陪酒。
徐万泽生性好酒,且酒量惊人,席间兴致高昂频频举杯,而穆青山平日严于自律,甚少沾酒,因此几个回合下来便醉了七八分。
好在古思远担心自己的得意弟子宿醉一场后会影响明天的比试,早早便将他挥退了。
等穆青山踉踉跄跄回到小院时已是月上中天,虽然醉得不轻,却也知道自己一身污浊酒气会让顾兰舟不喜,于是直接在院里打了井水冲洗了一下。
顾兰舟早已洗漱完在床上等候多时,虽然穆青山冲了澡,仍然可以闻到些许酒气,当下便蹙眉不悦道:“什么了不得的人来了,还要你去陪酒。”
穆青山躺上床,将徐万泽来访及明日比武之事说了个大概。
两人这些年来一直同住一屋,同睡一床,好在穆青山的床足够宽大,两人并排躺着也不算挤。
顾兰舟听了更加不满,侧身面朝穆青山,鄙夷道:“什么怒海帮,听着就不入流。好好的比什么武,拳脚无眼,万一伤到哪里怎么办。”
穆青山失笑摇头:“兰舟,这话你可千万别出去乱说,徐伯伯是师娘的表哥,而且这几年怒海帮在江湖上名头日晌,许多名门大派都要给些面子的。至于明天的比武,只是两家人内部切磋,又不是仇人要争个你死我活,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毕竟酒意未消,说完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顾兰舟愤愤然揪了揪他的脸,旋即随手一挥熄了灯烛,然后习惯性地依偎到穆青山怀里。
翌日清早,临出门前,顾兰舟心血来潮,执意要替穆青山穿外衣,穆青山拗不过,只得依了他。
顾兰舟自旁边架子上取下一大早他亲自挑选烫平的一件八成新的淡青色外衫,小心翼翼地往穆青山身上套。
他才十四岁,比已经是二十一岁成年男子的穆青山矮了足足一个头,身高落差大,要帮他穿衣服便有些费力。
穆青山自己也觉得别扭,小时候天天都是他帮小家伙穿衣脱衣,现在反过来由小家伙帮他穿多少有点不适应,几次想要把衣服拿过来自己穿。
顾兰舟恼了,伸指戳了戳他宽厚坚实的胸膛,不满地轻斥道:“别乱动,把胳膊举好,不然不许你出门!”
他是说得出便做得到的,穆青山又气又笑,无奈只得站好,略略弯着腰,如木人桩一般直挺挺伸展双臂。
这回顾兰舟总算把衣服给他套上去了,然后低头帮他束腰带。
穆青山身高腿长,宽肩窄腰,腰带一束,便更显得英姿勃发,昂藏俊朗。
顾兰舟一双手在那劲瘦有力的腰上来回流连,一时不舍离开,心里甚至涌出冲动,想要象儿时那样伸手抱上去,把头贴在他胸前。
晨光从窗棱透进来,照在少年后颈露出的一段纤细白皙弧度优美的脖子上,甚至还能看到上面淡淡柔细的汗毛。
看着长到自己胸口的少年,穆青山有些感慨,真不容易,小家伙总算长大了,这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挺似模似样的,让他内心变得异常柔软。
不过,因为担心误了比武的时辰,他忍不住低声催促,“兰舟,好了没?”
“没好,再等一会儿!”顾兰舟没好气道,“把头低一点。”
穆青山苦笑,依言低头。
顾兰舟仰起头,不紧不慢又细致妥帖地继续整理他的衣领,将前襟上的褶痕一一抚平。
两人此时挨得极近,面孔相对,鼻息交错。
感受到面上轻轻喷洒的温热气息,望着头顶那个隐隐泛青的坚毅下颏,顾兰舟心里没来由地颤了一颤,纤长浓密的眼睫也随之轻轻抖了一抖,连腿脚都有些发软,不知不觉向那具强健挺拔的身躯靠过去。
见身前少年突然间颊生粉晕,身子软软地朝自己贴过来,穆青山适时揽住他纤瘦的瘦,不无担忧道:“兰舟,怎么了,不舒服么?”说着伸出另一只手覆上少年光洁饱满的额头。
带着薄茧的微凉大掌一旦触及自己的肌肤,顾兰舟便止不住地一个战栗,犹如害了风寒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小家伙长大了哟,是不是该撒个花哟~~
顺便吆喝一声,把俺收了吧,作收文收都行哟~
☆、比武会
穆青山蹙眉,“好象有点热,昨夜着了凉么?”
顾兰舟定了定神,站直了身体,驱走头脑中突如其来的晕眩,端着小脸道:“没有,我好好的,是你的错觉。爹爹,今天要好好比武,不许给我丢人。”
即便已经十四岁,他仍旧会时不时叫穆青山爹爹,向他甜蜜地撒娇耍赖,穆青山无论如何都纠正不了,渐渐也就随他去了。
穆青山哑然失笑,见他脸色恢复如常不由放了心,抬手摸摸他的发顶,满脸的宠溺,“好,遵命。”
顾兰舟满意了,亲昵地拉下他的手牵住,“好了,可以走了。”
穆青山第一次与外人比武,他是一定要去看的。
穆青山自然而然反握住他纤细柔白的手,两人并肩出了门。
山庄园子前边的场地上一大早已经搭起了一座比武擂台,用彩旗鲜花装饰得一团锦簇。
因为比武是公开举行,又是山庄成立二十年来难得一遇的盛事,山庄上下但凡不是当天有职在身无法离开之人,全都兴致勃勃地前来观战,将擂台周边围了个水泄不通。
“哎,青山来了!”
有人率先发现穆青山的到来,不由兴奋地嚷了一嗓子,山庄人不约而同回头去看,但见青年沐浴着头顶淡金色的晨光,剑眉星目,丰神俊朗,如青松翠柏一般清隽挺拔。
年轻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们一见便就红了脸,目光如有实质般紧紧地黏了上去。
然而,下一刻,众人又瞧见穆青山身后与他错着半步距离的顾兰舟。
明明是繁花似锦的灿烂初夏,纤瘦的少年却身着一袭黑衣,神情淡漠目下无尘,衬得脸庞苍白如雪,却秀丽绝伦画图难足,混淆了性别界限。一眼望去,少年如同隆冬时节山颠那方结了冰的湖泊,晶莹剔透,却冰寒刺骨,令人难以企及。
那两人气质截然相反,走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却又似乎合该如此,妙然天成。
怔忡片刻后,众人才发现,原来两人是携手同来的,两只手彼此交握密不可分。
这些年来,这一大一小极少同时出现在庄里人面前,穆青山倒是常见,是在全庄人日复一日关切欣慰的目光中长大的,而顾兰舟则象大家闺秀一般深居简出鲜少露面,几乎要让人淡忘了他的存在。
然而此际乍然见到,众人心头皆是同时一震,说不清是喜是悲,这少年如此年纪就有这般相貌,若是再长大些又会是怎样光景?
喧嚣的人群不觉静了下来。
直到穆青山来到近前,人们这才回过神来,纷纷热情的招呼。
“青山,今天可要好好表现,不能让怒海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