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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篇-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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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夏时季挑眉,眼角充满了冷意,等著李昱泊跟不跟他说实话。
  可如每一次一样,李昱泊不说,太过於霸道专制的结果就是明知不应该这样对待他,但还是改不了骨子那什麽都要非得一肩扛的该死的态度。
  换年轻点,夏时季踢他一脚,抓他一把头发,煽他一耳光,什麽都好,非得出了这口被当成废物的气不可。
  但如这阵子每次的念头一样,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先不管他。
  「有点事,」李昱泊捧著他被吹得冰冷的脸孔又抚摸了一几下,拉了他起来进门,「就几个小时,你要不要回房间睡会。」
  「我刚想睡,睡不著。」夏时季冷冷地说:「你让我现在怎麽睡?」
  李昱泊瞥他一眼,拉著他走到李父面前,「爸,你看著点时季,晚上盯著他吃下饭,我稍晚点回来。」
  「李爸爸……」夏时季盯著眼前略带威严的中年男人。
  「他有事去办,生意上的事,你曾伯伯安排了人跟著他,让他去办吧。」李父笑著指著身边的位置让夏时季坐下。
  拿长辈来压他?夏时季拿眼剐了李昱泊一眼,皱著眉头坐了下去。
  「我先走了。」李昱泊不动声色地看了夏时季一眼,暗示他要乖,这才跟在坐的长辈们道了别,出门去了。
  夏时季则在心里冷哼,抱著双臂,抿著嘴坐在一旁,没拿正眼去看李昱泊。


  李父明显帮著李昱泊瞒他,夏时季哪能跟长辈对峙什麽,老实坐在靠近院子的门边的沙发上开著电脑看著书。
  他的手机响了之後的十几分锺後,许百联推门而入,说让夏时季去他家陪他练会琴……李父犹豫,但夏时季却说他想去弹一会,让李昱泊回来了来许家接他就是。
  李父一想许家离他们家也不过十分锺的车程,也就应了下来。
  一出门,许百联先前跟李父撒谎的镇定没有了,到了车上舌头都打结了,「你……你……你想去哪?」
  夏时季迅速飙著车开上了县道,在临近收费站时把许百联一脚踢了下去,并且严厉地问:「等会怎麽说,知道了吧?」
  许百联双眼含泪地点头,扒住车门就差嚎淘大哭,「要是李昱泊知道了怎麽办?他要是知道我帮著你胡作非为,会把他许给我的房子收回去的。」
  「出息。」夏时季冷哼,踩下油门,车子飞快地往前飙去。
  留下许百联在原地抹了把眼泪,暗暗想著他下半辈子一定要交一些正常安稳的朋友,至少不要像夏时季这样老是时不时闹出事来让他受惊吓。


  夏时季要去的地方,是隔壁一个镇一个空置了很久的工厂,离春夏镇有一百多公里。
  那里是一个弃置的化工厂,时间可追溯到建国时期,但已弃置了差不多近二十年,地方不大,但胜在隐蔽,再加上一些以前诡异的传说,那个鬼地方很少有人靠近,这麽些年,基本在人的记忆里已经是淡忘了,就算是当地人,如果是年轻一辈的人都不知道有这麽个地方。
  GPS上都没有这麽个地点。
  如果不是发来的详细资料,夏时季都不知道有这麽一个地方。
  他与李昱泊的两方人马查了这麽久,才查到这个地点……在他们花了无数的财力与人力,就差没把春夏镇周围,包括春夏镇都掘地三尺後,才找到他一直都在藏著的地点,夏时季不得不承认,吴穸要比以前聪明太多了。


  夏时季知道事後李昱泊肯定会修理他一顿,但他还是让人去阻住也得了消息的李昱泊,他必须先行一步到达。
  飙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夏时季到了地点,拿了许百联从他爸那里偷来的猎枪下了枪,他花重金请来的其中一个领头的人在外头候著,见著他那实在说不上好的枪,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这花大价钱请他们的人,就没钱弄把好一点的枪了?
  夏时季懒得理会他嘲笑的眼神,对於他来说,能防身的东西就是好东西,能用就好。
  「换一把吧。」到了门口,穿著低靴的高大男人扔了把自己的货给了夏时季。
  随即补充道:「假如你等会想让人又痛又爽的话。」
  夏时季摇头,把枪接过又扔回给了人。
  他带的是猎枪,子弹还是用的他们春夏镇以前的土办法剂量自制的……硝盐里硫磺浓度非常大,射一枪死不了人,但可以让人中一枪之後慢慢地生不如死,可以让人的神经慢慢地,清晰地让人感知到坏死,如果再来个十几二十多小时的不处理,那人就眼睁睁地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一寸一寸地全部腐烂掉吧……
  以前打中的猎物用这种子弹打来了都不能吃,因为毒性太强。
  他爷教过他的事,他可记著呢。


  夏时季进了那间腐烂又透著股霉味的青砖房,见到了那按他的要求身体并没有太多损伤被绷在一根房间的木头柱子上的人……
  他仔细地看了吴穸几眼,笑了,然後说:「你可比照片里看起来丑多了,也矮多了,我记得你小时候没有这麽难看,现在长成这样也挺不容易的。」
  他把吴穸嘴里塞著的烂布条扯了开,无视於吴穸那恶毒又凶狠的眼神,嘲讽地挑起嘴角笑著,又打量了他一会,在吴穸紧紧咬著的牙都透出血来时他又用著一种非常轻视地口吻淡淡地说:「就凭你这样,敢和我抢人?」
  吴穸如毒蛇一般盯著他,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夏时季,你算什麽?你就像一个娘们,不,呸,你就是一个娘们一样要死要活地跟著他身边,侵占著他的时间,你不配,你配不上他,你这没用的娘娘腔……你真让我恶心。」
  夏时季听了扯了扯嘴角,躲掉了吴穸含著血喷来的唾沫,沈吟地想了一下,说:「我确实有点像娘们,小时候来爱跟他哭哭啼啼的,没办法,谁让我一哭他什麽都给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哄我……」
  他说著时已经走到了吴穸的身後,嫌碰吴穸恶心,就把刀子对著一只手的往内剁了进去,连著那其实已经不太怎麽结实的木头,刀子入了三分……
  吴穸没有叫出声,似乎那手并不是他的手一样。
  「所以你硬汉,痛都不知道怎麽痛……」夏时季把裤子里掏出的瓶子打开,把药粉倒了上去,称赞道:「你这点我挺佩服你的。」
  一瓶药粉他全倒了下去,而吴穸在这时痛苦地呻吟出了声。
  那尤如地狱恶鬼一样的哼叫声并没有让夏时季停止说话,他依旧不紧不慢地用著他的腔调说著话:「你是用这手打人的吧?这习惯不太好……」
  他评价完,走回吴穸的正面,追问:「另一手干了什麽?摸了他哪里?」
  他问得很是认真,像个诚恳好学的学生一般。
  吴穸睁大了眼,手掌那块如被火烤一般疼痛,随即蔓延了全身……
  「其实你知道的那些事我也知道不少……」夏时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段时间我学了不少,我不比你,李昱泊老打我,但打得再重都不会留下伤痕,你那种粗鲁的方法我真是学了好久才学会一点。」
  吴穸此时嫉妒得眼睛比血的颜色还重还要浓腥,他嘶叫著:「闭嘴,你他妈闭嘴,他不爱你,他是我的,是你勾引的他……」
  「是吗?」夏时季眨眨眼,挺遗憾地说:「可是,不管如何,他是我的,他也只爱我。」
  他的话一刀一刀刮在了吴穸的心上,矮小的男人像疯子一样地咆哮了起来,「不是,不是,是你夺走了所有我应该在他身边的时间……」
  「吴穸,他在逗你,他在玩你,你不要中计……」旁边,有人在大力地喊叫著,声音里透著股慌乱。
  夏时季看都没看那人一眼,长腿一飞,踢中那人的下巴,就算那人的脑袋撞在了身後的水泥墙上发出重重的声响也没有看一眼。
  赵军那种人,他还真没把他当个东西……以前不怎麽看得起,现在更是不可能改变观感。
  「是吗?」夏时季又眨了眨他好看的眼睛,有点无辜地偏了头,说:「可是我记得你以前缠著他时,是他赶你走的……他可是跟我说过无数次你很烦很讨厌。」
  「不……」吴穸在尖叫:「他不可能这麽说,不可能……」
  「可是,这是真的。」夏时季总结性地下了这麽个定语,并且点了下头说:「说了很多次。」
  「不,你撒谎。」吴穸歇斯底里,那模样已经像是完全疯了,全身肌肉扭曲的抽搐著,慢慢地拧成了一团奇怪的姿势,口里伴著血吐出了白沫。
  夏时季看著他,等著吴穸安静了下来,静静地评价,「你真可怜。」
  说著,他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吴穸的胸口。
  吴穸抬起头,那混乱的眼睛里有著诡异的笑。
  夏时季没有停止手中的射击动作,等子弹进了吴穸的胸口,他仔细地看著吴穸脸上的神情,从诡笑,到惊恐,再到骇怕……
  他蹲下了身体,对齐吴穸的视线,慢慢缓缓地说:「你认为我会杀了你?背负杀人罪名?哦,你可不值得我这样干……你该好好体会一下现在的感觉,如果我告诉你,这比不上你让李昱泊从我怀里消失的那几天生不如死感觉的十万分之一,百万分之一,你是不是感觉要好点?」
  夏时季又让自己笑了笑,很真诚地说:「其实杀你多少次都解不了我的恨……你要知道,看你这样痛苦,知道你会痛苦一辈子我都觉得解不了我心头的恨意的一点半点,你就该知道我有多厌恨你了……不过我不会杀你,知道你这辈子会绝望过一辈子我也安心很多了,我会和李昱泊很快忘记你,在我们的生命中,你什麽都不是。」
  他站了起来,怜悯地看著吴穸,「你再也见不到他一面,看不到他,碰不到他,连他的消息都不会有……」
  吴穸已经说不出话,眼神随著他的话透著疯狂的绝望……
  「我花了太长的时间想著怎麽让你体会我一点点的痛苦……尽管我不怎麽满意,但就这样吧。」夏时季耸了耸肩,对著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的真正领头的人说,「把他带回澳大利亚,找所看得住人的监狱把他扔进去,别让他死得太快……」
  领头的人眯了下眼,点了下头。
  夏时季也就没再多说,嘴边挂著冷冷的笑地往外走去。
  门边,英俊高大的男人沈默地看著他。
  夏时季没有一点意外,直直地走到他身边,抬头看著面前比他高半个头的人的眼睛有著泪光,用著假装得很淡然的语气说:「你要是再让我失去你一次,我就真杀了我自己,你听懂了没有?」
  面前的人沈默地把他拢入怀里,听到怀里的人用很很悲伤的口气说:「你让我如此爱你,又怎舍得让我去忍受生离死别?」


  李昱泊没有去看人,把夏时季接了回去,关上门就扬起了手。
  夏时季本就冷著一张脸,这时瞪著双眼睛直溜溜地看著李昱泊,於是李昱泊的手就下不来,半晌才从嘴里逼出两个字:「胡闹。」
  打是不能打了,夏时季见了也不怕,缠上来说:「饿了。」
  李昱泊甩开他的手,打开了门。
  夏时季紧跟著他下楼,李父见了他们,严厉的眼神各自看了两人一眼,把手中的在接的电话说完,看著两个儿子,一揉额角就说:「胡闹。」
  那口气,跟李昱泊刚才说夏时季时有五分像,害得夏时季撇了下嘴,想著李昱泊老了可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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