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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络主任,说我们会采用步行的方式离开这里,晚一些到。”略为迟疑的交代一声,特勤队长望着窗外,他怀疑真的能平安的将亚丽护送到目的地吗?
“他……不会打这通电话的。”乳白色的瞳孔逐渐恢复,亚丽哀伤的望着负责联络的特勤队员,那名始终沉默的男子不发一语的回望她。
“这个世界就是有你们这种人,才会变得这么混乱的!”沉痛的看了亚丽一眼,那名特勤队员发狠的扣着扳机,车厢内枪声响四起……
“啊啊——啊啊啊啊——!”尖叫着惊醒,亚丽慌乱的挥动着四肢,仿佛在躲避什么可怕的攻击。
“亚丽!亚丽!你醒一醒,亚丽!”脚步声连忙接近,一抹温柔的嗓音传来,让人感到心安的拥抱,让亚丽静了下来。规律、缓慢的轻拍着她的背脊,一点一滴消去她的不安。
“你只是做恶梦而已。”轻声的笑了笑,拥着亚丽的女子松开手,略为拉开彼此的距离,火焰似的经发就这样映入眼中,逼出了亚丽积压已久的泪花。
“阮杰……你没死!你没死!”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亚丽不顾手臂上的点滴拉扯,疯狂紧拥着眼前的年轻女子。
她明明看见了她的死亡景象,她明明看见了她遭到好友背叛,可是现在那个热情、善良的红发女子却平平安安的站在她眼前,亚丽忍不住的大哭、特哭,这是她这辈子发生过最美好的事情,阮杰还活着,那个一直疼爱她、照顾她的阮杰还活着。
“傻瓜,你说什么,我当然没死啊!睡糊涂了喔?”笑笑的揉了揉亚丽的头发,阮杰好气又好笑。这么煞有其事的哭喊,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真的死了哩!
“不……不是这样,我……我看见你死了!你让管彤害死了。”紧捉着阮杰的手这瞧那瞧,亚丽害怕眼前的红发女子只不过是幻觉而已。
“谁?谁害死我?”忍不住豪气干云的大笑数声,阮杰可以肯定亚丽是睡迷糊了,谁都有可能杀死她,唯独管彤那个家伙不可能。以她对他的了解,那支修行了数百年的狐仙,对于凡人是如此的热爱与珍惜,他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人。
“管彤!”脑袋开始恢复运转,组织着自己“看”见的景象,亚丽知道那全是她预视的未来,在那个未来,管彤会堕入魔道,阮杰会让他杀害,而这个世界完全崩毁。
“你是说那个躺在病房里半死不活的管彤?”不知该做何反应,阮杰依旧面带微笑的摇着头,她倒希望管彤能生猛活跳的起来杀她,而不是躺在病床上,一副随时快断气的模样
“半死不活?管彤怎么了?”忍不住的皱紧细眉,亚丽记得管彤在随入魔道之前。经历了生关死劫的痛苦,她担心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接下来,就是无可避免的为了求生而成魔,然后无情的杀害了自己的好友。
“你忘了吗?从虚空裂缝中再度出现后,他跟游乐祺两人就一直昏迷不醒,管彤还好一点,前一阵子已恢复的差不多了,游乐祺就真的像破布一块……”
“虚空裂缝?”
“是啊!你是不是真的很不舒服?怎么全都忘了?他们说你在学校里突然晕倒,把我吓死了……”
茫然的望了望四周,窗明几净的病房,这是亚丽十分熟悉,是联盟专为她安排的个人病房。听得见门房来来去去的医师、护士小声的交谈,偶而还有其余联盟的人经过,特地的探头进来打声招呼。气氛祥和、宁静的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也许……真的从未发生过。
安顿好亚丽,阮杰轻手轻脚的关上病房房门。这个小女孩经历太多,好不容易渡过了减世危机,主任认为该让她享受正常生活,特地的为她挑拣了能够接纳她的家庭,谁知道平凡的日子过没多久,亚丽又一次的“病发”,联盟不得已只能将她接回这间医院疗养。
轻敲了敲另一间病房房门,听见里头轻柔、低沉的嗓音应答,阮杰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她真的十分开心,管彤还平安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知道他追随游乐祺的脚步,跳进那个不知名的黑洞中,阮杰又是忧心,又是难过,气恼那个痴情的狐仙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所幸他们都回来了,虽然不是平平安安,但至少他们都还活着。
“亚丽怎么了?医院的警报一直在响,因为她的关系?”靠在病床上,管彤脸色苍白、所若游丝的询问。
阮杰微笑的摇了摇头,要他别太担心。看着双瞳间写满关心的管彤,阮杰要怎么相信他会随入魔道,甚至杀死她?
眼前这名俊美无双的男子,是她见过心地最善良的人,管彤有多珍惜、热家凡人的生命,从他一次又一次原谅游乐祺对他的伤害,就可以知道这名傻乎乎的狐仙大人,就算牺牲自己性命,也不会选择伤害他们这些凡人来成全自己。
“她做恶梦了!这个傻丫头。”甜甜的微笑着,阮杰坐到病床旁,顺手替适宜于彤削着苹果。
虽然气色已恢复了不少,可是管彤仍旧不像从前那样耀眼动人,毕竟谁都不明白他究竟经历了什么?黑洞中到底有多可怕?这些他都绝口不提。
阮杰唯一知道的是,六个小时之后,他跟游乐祺又重新出现在失踪的地点,两人紧紧相拥、浑身灼伤,要不是联盟的医疗科技太高明,这两人个家伙早就魂归离恨天了。
管彤先是轻笑几声,随即肺部剧痛的呛咳起来、吃力的吸着气,阮杰慌慌张张的拍着他的背脊,试图帮他平顺的渡过这次病痛。不管他道行有多高深,这一回只怕无气大伤了
“谢谢……我没事了。”略喘一口气后道着谢,管彤的脸色更加苍白。配上他削短的白发、白衣白裤,阮杰忍不住的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深怕眼前的俊美男子只不过是道虚幻的光影而已。
“你啊……只会张口、闭口的说你没事、没事,可是你一脸就是“我身受重伤”的模样,谁会相信你没事啊。”没好气的横了管彤一眼,阮杰替他调整好病床角度,让他能更舒服一些。
“只要不死、不被打回原形,我真的没事。”轻声的笑了笑,管彤说的是实话。以他的道行修为,除非遇上生关死劫,否则已经没有多少人、事、物能威协到他的生命。
知道再争论下去,也在相同的话题里打转,阮杰很识相的闭上嘴。她了解管彤,他不想让他们这些朋友担心,有再大的痛楚也只会自己硬撑,这种该死的个性真不知道算不算体贴?
“好了……你也别当没那回事,亚丽是不是又“看”见什么了?虽然不再让她待在“观察者”的系统上,可是我知道联盟还是很留意亚丽,她的力量只会越来越强。”清了清嗓子,管彤转移着话题。
他并不是想多管闲事,以他现在的身体条件,就算亚丽瞧见了世界末日就在明天,他也无能为力。只是,能让脑子动一动,把重心摆在别的地方,分散、分散他的注意力,管彤会感到轻松一些。勉强将自己及游乐祺拖回阳间,真的让他伤筋动骨,要恢复从前神清气爽的模样,只怕要拖上好一阵子了。
“我根本不相信她看见的“未来”,她说你会堕入魔道,还会杀了我,你相信吗?还是……你掉过那个黑洞里,结果让什么脏东西附身了?”说着说着阮杰煞有其事的研究管彤起来,惹得后者忍不住的朗声笑着,不小心扯动了伤口,又痛得他一阵呲牙裂嘴。
“那个黑洞……其实不是黑洞,我……我不晓得该怎么向你们解释。”再次的喘息,管彤垂着头、沉吟了好一会儿。阮杰安静的等待着,只要管彤愿意开口,不管多久她都愿意等。
“你听说过“业障”吗?”
“废话!我跟殷琳也是朋友啊!当然听说过这种奇奇怪怪的名词!”
相信阮杰只是说说而已,那个热情、开朗的年轻女子,十有八九完全不了解那个名词,管彤倒也不以为意,真要认真解释起来,他怕花上三天三夜也讲不明白。
“总之……烧伤我跟游乐祺的,正是累世的业火。”
“不用说!一定是游乐祺那个混蛋连累你!”
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对阮杰而言,游乐祺就只是个见过面、谈过话的陌生人,彼此之间没什么深刻的交情可言,若不是管彤鬼迷心窍的疯狂爱着他,阮杰才懒得理会好个病鬼似的男人是好是坏。
除此之外,单以阳间的法律来看,游乐祺是个不折不扣满手血腥的连续杀人魔,他如果没有罪孽,那地球上其余人都是圣人了。
“不关他的事……我已经活了上百年,不可能全然问心无愧,所以让业火烧伤,不关游乐祺的事,我还能活着回来,算是老天很给我几分薄面了。”
面带微笑的摇了摇头,管彤说得轻描淡写,可是阮杰明白当中肯定成分凶险。别的不说,光是回想起管彤跟游乐祺两人几乎像两具焦尸的模样,阮杰至今还会脊柱骨发寒。
“阿祺他……”欲言又止,管彤轻叹了口气,他终究放心不下那个男人,连他都伤重如此,不敢想像游乐祺的模样。
“他很好!虽然像块破布一样,不过以普通人的标准而言,游乐祺的命简真就是蟑螂!”
“相信我,还有另一个平凡人的命更硬,他才是跟蟑螂双宿双栖的对像!”忍不住的替游乐祺辩解几句。管彤想起自己的至交好友。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他们全都平平安安的活着。忧的是管彤真的不希望再麻烦他们了。那些为了阳间安危费尽心力的朋友们。值得享受他们得来不晚的安宁。不该再因为自己的事情而陷入另一波困扰中。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呵呵……提到他们,我想跟殷琳说一声,也许她能联络“你的家人”,说不定能让你恢复得快一些。”
阮杰理所当然的提议着。管彤的“身份”太特别。联盟能提供的帮助有限。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看他这样病焉焉的。心理总是不太舒服。所以尽可能为他寻求协助。而在深山中修行的空狐族正是她最快想到的外援。
“不!别跟她说!跟小姑姑说了。就等于让所有人知道。我不想再麻烦他们了。”
“这怎么会是麻烦?你们不是朋友吗?”
“正因为是朋友。所以才更不想麻烦他们!大家都很累了。真的需要过过安稳的日子来喘口气。况且。我也没什么大碍。只在休息休息就会没有事的。”
想要证明自己还支持得信。管彤勉强站了起来。结果一阵头晕目眩又跌坐在病床上。阮杰没有好气的将人扶稳。略为责备的瞪他一眼。强势的要管彤躺下好好休息。
“你呀……都不知道哪生出来这么扭曲的个性,又不是在演狗血连继剧,当什么小媳妇呀?”
“我真的没有事……”
“行了!我知道你没有事,不要再强调了!”
“我……我想去看看阿祺。”
“……只要你支持得信,我不会阴拦你,不过现在……你还是我休息!我明天再现来看你!”
阮杰的一句多休息,管彤一躺又是二、三天。不过这样打坐,修练,确实记他恢复不少,不再像一开始那个要死不活的模样,至少现在算得上行动自如,管彤片该不停的就想去探望游乐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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