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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外语’的前面是外,是外国的语言;‘英语’的前面是英,是英国的语言。”金蚕怒气冲冲的举出实证驳斥着吴筠的话,随即语气变得阴森,“吴筠,你想骗我是不?”
“不是不是!”绝对不能让“骗金蚕”这个罪名落到自己头上,吴筠拼命的摇着头,甚至连安装到一半的玻璃都不顾得了,“金蚕,我绝对不骗你,不信,”吴筠擦了把汗,情急中想到一个验证的办法,“不信的话,你可以上网去查。”
金蚕双眼直直的看着吴筠,确定了没有在那双眼睛里看出任何狡诈欺骗心虚之类的意味,才转悠着眼珠子慢慢吞吞的说了一句:“他们都说网上很多消息都是假的。”看了眼急得要出汗的吴筠,金蚕又慢悠悠的加上一句,“不过,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可以不怪你了。”
吴筠昏了头,“好,我答应!什么事?”
金蚕小巧的嘴角露出一个甜蜜狡黠的笑,“明天陪我出去开车。”
吴筠张大了嘴,什么时候金蚕这么狡猾了?吴筠还想垂死挣扎一下,“可是,金蚕,明天我们还要去给你买英语碟子和书啊!”
可惜,金蚕和乖巧懂事明理这些词语实在不搭边,所以,“我不管,明天要去兜风!”
吴筠垂下脑袋,还能怎么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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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兜风到底没能成行。
当然,吴筠还没有那个胆子放金蚕鸽子,而是,席芮那边出事了。
因为记挂着期盼已久的飙车之行,金蚕第二天起得格外早,顺带的把昨晚打了半宿游戏的吴筠也给强制起来了。
两个人在刚刚开门的食堂吃了早饭,回来收拾了一下,然后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客厅中的情景一阵变幻,一脸焦急的秦出现在了两人身后。
“吴筠!”
吴筠扒拉开一脸警惕的拦在自己身前的金蚕,“秦,出了什么事吗?”
“是的,老师出事了。”秦恳求的望着吴筠,“你能陪我过去见他一面吗?”
“不行!”金蚕抢在吴筠说出答应的话前先拒绝,“除非你先说出来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秦不说话,目带恳求的看着吴筠,“老师不行了。”
吴筠最不能抵抗的就是别人拜托的目光,尤其是当这个目光来自自己崇拜的神龙,于是再也没有犹豫的,“好,那你带我们过去吗?”还好他没忘记金蚕,所以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把目光移向了一边的金蚕。
金蚕气鼓鼓的瞪了回来。
“是,拉住我。”说话间秦伸手挽住了吴筠的手,另一只手伸向金蚕,却被金蚕一闪身让过去了,然后自己走到了吴筠边上抱住了吴筠的腰,“可以了。”
秦收回手,“好,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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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话的睁开眼的时候,吴筠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客厅,落地窗外的红叶正随风纷纷飘起,隔着窗子绘出一幅极美的秋叶图。
可是,客厅里的人显然没有这份闲情逸致欣赏外边的美景。闻声出来的韩阳双眼熬的通红,“你们来了,他刚刚又吐过血了。”
秦大步走到韩阳身边的房门前,往里面看了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吴筠,“吴筠,你要先过来看看吗?”
金蚕拉住已经提脚的吴筠,“我先看!”
吴筠迟疑了一下,对秦的信任占了上风,“一起。”
房间里,七七四十九根蜡烛明晃晃的绕床点着,床上是一身花花绿绿寿衣的席芮,身下垫着的是雪白的床单,身上盖着的也是雪白的被子,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刚死不久的等着收敛入棺的尸体。
吴筠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赶紧收回目光,“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师以前的对手出来了。”
“那,他还活着吗?”
“你没眼睛吗?你哪只眼睛看到芮芮——不是活着的了?”正被说到担心的地方,韩阳火冒三丈。
“你凶什么?”金蚕不高兴了,吴筠是他的人,这个什么也不会的奸商凭什么凶吴筠!“他穿着那种死人衣服,谁看着都以为死了!”
“你!”韩阳此刻正是伤心时候,哪里有耐心去思考别人的心理活动,反倒是郁积了一肚子的火气迫不及待的需要发泄,当下就口不择语的骂起来,“你一个小小的虫子,连人都不是,算什么东西!要不是我家芮芮放你一马,你现在才是真的早死了!烂虫一条,不知好歹,不晓得感恩!口无遮拦,真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你才给我滚!”金蚕最恨人家说他只是个虫子——虽然这确实是事实,但是那也是容不得别人随便说道的事实。所以,他当下就把韩阳骂他的话如数敬了回去。只是,韩阳骂“滚”只是口头上过过瘾,但是金蚕的一出口就成了事实——韩阳在他的话出口的那一刹那,就真的倒在地上,然后就“滚”了出去!
秦小小的惊讶了一下,“金蚕,你最近修炼得蛮勤快的啊!”
金蚕翘起鼻尖“哼”了一下,看都不看秦一眼。
秦也没有精神跟金蚕的这种小心眼计较,只是沉着脸看向吴筠,“老师遭了别人的道,我所知道的只有凤族的精血才可以解除老师身上诅咒。所以,吴筠,我能不能请求你救救老师?”
吴筠心头其实并不排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想法,只是经由金蚕这一系列的动作,他也大概也明白了他们的请求不能轻易答应,于是把目光调向金蚕,征求他的意见。
金蚕鼓着脸颊,“吴筠是我的,凭什么他就得答应救你的人?”
救人2
经过金蚕与秦半个多小时的讨价还价,吴筠听得即将入睡的时候,两人——准确说其实是一龙一蛊——终于达成了一致,即在秦付出他自己身上一串的龙鳞后金蚕同意他取吴筠的精血救人。
只是吴筠虽然算是凤族遗血,但是他所继承的血脉来自当年二千年前的凤族之王陵光神君。而陵光神君当年因为私情而放弃神格自甘堕落到人间与凡人生儿育女,因此吴筠体内的凤血早已经是不知道稀释了多少代的,与当年陵光神君作为凤王时候的凤血精纯度根本就不可比。
因此,要想在吴筠身上获得精纯的凤血,就必须先解除吴筠体内继承的来自陵光神君堕落时候的神力封印。
解除神力封印,吴筠听着就很激动,还好多年的职场生涯已经让吴筠懂得了保留,所以他只是很含蓄的问了一句:“解除封印以后我就算是凤族了吗?”
其实吴筠真正想问的是解除封印以后他是不是就算是继承他那个不知道多少代以前的祖先直接成仙,但是吴筠没有那个脸皮。
秦摇头,“凡人之躯是承受不住神力震荡的。我也只是暂时解除你体内的封印。”
吴筠怒了,感情金蚕刚刚讨价还价那么半天都是为了他自己在。
秦继续开口,“不过这样你多少能沾染一些神力的影响,以后那些普通鬼魅近不了你的身,巫蛊诅咒等黑巫术也落不到你的头上来。”
“那我呢?”金蚕突然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刚才只顾还价去了,忘了自己也属于被吴筠血液里带来的神力排斥的范围。
“你们之间有契约联系,不会有事的。”
“好,那么开始吧。”解决了心头担忧的事情,金蚕很爽快的把吴筠交了出去。不过,回头看了看一脸忐忑的吴筠,金蚕还是好心情的安慰了一下,“吴筠放心,秦跟我保证了你不会死的。”
吴筠更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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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筠是被秦抱出来的。
解除封印是在这个独栋别墅三楼的客房进行的。与吴筠预料的不同,这次的封印纯粹是靠秦不断施加龙威,逼迫得吴筠出于自保的本能把身体里随着血液被封印的凤族的神力解放出来对抗。
只是龙威之下,猛兽尚且匍匐。而吴筠不过是一个凡人,就算身体里隐藏了来自神兽的血脉,但是本质上还是一个人家的普通男子。因此他哪里守受得住秦的龙威,如果不是骨子里贪生怕死的性子发作,再加上本身确实有抵抗一定龙威的潜力,只怕交代在这里也未可知。
秦一手抱着全身好像湿漉漉的刚从水里捞起来似的吴筠,一手拿着一小茶杯从吴筠身上采下来的血,慢慢走到自从他们上楼了就一直守在门前的韩阳面前。
“安排个房间给他休息吧。”
韩阳微微的皱了下眉毛,还是站起了身,“随我来吧。”然后把秦引到楼梯左边的和阳台相连的客房里。
一进到房间,金蚕就大皱眉头,“让吴筠住这么脏的地方?”
韩阳面色微微发窘,因为这里就他和席芮两个人居住,而他又不想有人随时来打扰,所以都没有请佣人,只是叫了钟点工每三天过来收拾一次。现在看来,这里显然不符合金蚕的要求——他现在还不知道金蚕蛊这种超级洁癖嗜好。
秦经过刚刚与金蚕辞不达意的谈判,现在已经再不想跟金蚕纠缠了,随手把吴筠放到床上,扔下一句“要是有不满意的地方,你就按照自己的心意收拾吧。”他就带着韩阳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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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种领域性极强的生灵,金蚕最不喜欢的就是住在别人家里,因为那给他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虽然金蚕暂时还没听过寄人篱下这个成语,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对此的提前感受。
只是现在吴筠明显不适合移动,金蚕只好自己创造条件了。
这么脏乱的房间,要想达到他们居住房间那种光可鉴人的那种程度显然是不成了。反正他们也没打算长住,那么就随便打扫一下灰尘就是了吧。
打扫的过程自不必说,反正等秦那边收拾好了的时候,他这房间里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地板上一丝灰尘也无。如果不是秦神龙身份,对于擅长掌握力量,只怕就要当场摔倒在地上出个大丑了。
金蚕撑着脑袋坐在床头正盯着吴筠的脸看,“吴筠什么时候醒来?我想带他回去了。”
秦走到金蚕身后,手心蓦然现出一串细细的鳞片,“现在已经好些了,要带他回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接下来的一周要好生休息,少去人多的地方。”
金蚕抓过秦手心里的龙鳞,随手挂在吴筠脖子上,牵住吴筠就准备走。
“这样不行,他身上暂时还经不起缩地成寸的法力,你——”秦顿了下,侧耳听了下外面的动静,“还是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金蚕只要离开这里就行,倒也不在乎怎么走,“好,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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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吴筠身上的虚弱症状,金蚕倒没有嚷着要开车,而是任由秦开车送了他们过去。
这里距离S大有些距离,又因为周末,路上挤了些,一路开过去居然用了将近一个小时,而吴筠在也路上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中醒了过来。
“还好吧?”秦首先从后视镜中注意到吴筠的情况,对着后视镜笑了一下。
吴筠瑟缩了下,之前的龙威给他印象太深刻,“还好,这是?”
“送你们回去。很快就到了。”秦对吴筠安抚的笑笑,“再休息一会儿吧。”
“吴筠,你醒了?”金蚕被两人的对话惊醒过来,小脸有些愧疚的对上吴筠,献宝的举起玩耍了一路的鳞片,“这个给你。”
“这个是什么?”吴筠有些好奇的看着手里泛着淡淡青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