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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丹波自怀中取出令谕,“拿我的令谕点兵,轩辕营三军半个时辰内亥昌门集合出发!”
“得令!”
“你俩随我一道出城。”发落完外头后,准备踏出帐外的余丹波回首对顾长空与符青峰交待。
口气很冲的顾长空,想也不想地就脱口而出,“这还用你说?”
原要踏出帐的余丹波,霎时止步回身朝他用力一瞪。被他骇人模样震懾住的顾长空,这才想起军纪,赶忙揖手以覆。
当帐中大半的人都随余丹波准备了城救主后,留在帐内地冉西亭,一头雾水地看着脸上表情与人截然不同的袁天印。
“袁师傅?”
“呵呵……”与玄玉密谋的袁天印,止不住笑意地摇着水墨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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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如救火,悬心于玄玉的余丹波,急归急,但在冷静过后却一失理智,无论下属们有多为玄玉心焦,不断向他力劝快速发兵剿寇救回玄玉,但他依然决定,不贸然进军。
就在此时,据探子回报,七万寇这正式一分为三,各据三地为营。
虽说余丹波并不明白,寇军中究竟是出了何事以致寇军这力分裂,但余丹波推断,或许因熊耳丘一役后,寇王军中声望大失,虽是掳了太守康定宴,但出发点却是为了私情,寇军因此势力分歧统合不一,导致寇军一分为三。
洞悉局势的余丹波,率全军南下进抵汝阳后停军,先遣河南府守军二万人,偕符青峰手下二万人继续向南挺进,左右二翼包围南召城,三万寇军欲占南召城为据地,却遭南召城守军顽抗,而后,余丹波再派燕子楼于白土岗切断寇军退路,三军围困寇军后,开南召城联合南召城守军四面同袭,一举歼灭三万寇军。
白土岗一役后,余丹波再遣全这南下,据石桥为营,命人自博截水围坝,三日后开闸泄洪,以滔滔洪流将扎营红泥湾二万寇军冲溃,并率河南府守军于天明前围堵红泥湾,掳欲登湾的生还寇军。
直至余丹波率全军南下进抵南阳之时,寇军犹存二万人。据探子回报,已有退意的寇军,可能打算挟齐王与洛阳太守退至新野,赶在寇军退至新野前,命全军改以轻装快马发动突袭的余丹波,兵分四路,将寇军逼至四战之地,瓦店。
四战者,四面受敌也,是故此地当争不当守,若困守此地,则岌岌焉有必亡之势。
这一点,热知兵道的余丹波明白,可困守瓦店的寇王,则明白得稍嫌过晚。
“寇王……”苦守瓦店的寇军,在余丹波派全军攻城已兵临城下之时,神色惶恐地向寇王请示。
“把他拖出来!”站在城楼内的寇王,猛地咬紧了牙关,用力朝身后一扬手。
坐阵中军的余丹波,在听了属下的回报,说是顾长空与符青峰虽抵城下,但却因寇军在城上架出了遭捆的康定宴后,不约而同地皆停止了攻势,忙派人回头向行军总管衣示该不该如此硬攻。
“总管?”还在等他下令的左陌刀统领,边擦着大汗边问。
“叫他们继续进攻。”只看了城头一眼的余丹波,面不改色地下令。
左陌刀统领犹豫地低喃,“但——”
“进攻。”
军令已下后,万不得己的左陌刀统领,只好传讯给犹等在城下的顾长空与符青峰,他俩在听后,当下脸上风云变色。
“玄玉若有个闪失,我非宰了那家伙不可!”被袁天印警告不服从军令将有何下场的顾长空,气炸地翻身上马。
“到时轮不到你出手!”同样咬牙切齿的符青峰,马腹使劲一挟,率陌刀二军进行攻城。
眼见敌军无视于人质性命犹继续进攻的寇王,被迫挟人质退守城中,本欲自城后城门离城,但却在城门一开后立即遭遇上守在那等的燕子楼,当下燕子楼所率南召城军,又将寇王给逼退回城里。
“杀了他!”在两座城门都已遭破后,被困于城中心的寇王,眼看寇军已溃,大势已去,于是忿声地下令,打算来个同归于尽。
当锋利的刀缘方架上康定宴的颈间之时,举刀者的人头随即被疾来的一箭给射掉,寇王飞快地转首找发箭者,在城下找寻了半晌后,他深感意外地瞪向来者。
“余家军……”在余父战死前,长年来遭余氏一族剿寇所苦的流寇们,无人不知余家军,原以为这些余氏一族早已退出沙场了,没想到,竟会在此重出江湖。
攻上城门的余丹波,手执余家世传余氏之长的战弓,
一箭接一箭地连番射出,箭法神准无比的他,令无人能走进康定宴一丈的范围内,站在他身旁擅弓射的余氏一族,以密集的箭雨掩护符青峰与顾长空联袂杀进城中,攻进城心后迅将康定宴给救出。
“玄玉人呢?”一救到人后,捺不住心急的顾长空,冲口就朝康定宴问。
康定宴一头雾水,“齐王?”
“齐王不是同你一样都成了人质?”也不管康定宴是否还被捆得像颗粽子似的,符青峰在将他拖过来后,直提着他的领子问。
“本王怎可能贸然犯险?”在众人诧闷之际,玄玉的声音自他们身后传来。
“你……你不是……”这才知被诓了的顾长空,结结巴巴得说不出话来。
在堂旭的保护下,策马而来的玄玉在城心处外下了马,身后还跟了个合力瞒骗的袁天印,就在走近他们时,玄玉并未看率大军欲救他的余丹波,反而开心地先走向康定宴。
“康大人无恙吧?”
“回王爷,卑职无恙。”一脸狼狈地康定宴,才由旁人解开身上绑缚的绳索,在他欲弯身行礼之时,玄玉忙扶他站稳。
被他扶起的康定宴,愕然了一会,两眼幽光微微闪烁。
对于玄玉一反势同水火的前态,不计前嫌相救的种种,康定宴才不相信这是玄玉为救旗下官员的鬼话,更不信玄玉会毫无芥蒂、更无代价地救他,不领情的他,反倒是开始在心底盘算着玄玉会刻意救他之意,而日后,玄玉又将拿这个名目来向他勒索什么。
“王爷。”勉强回神的余丹波,起身大步走至玄玉的面前,请罪式地跪下。
玄玉淡淡轻问:“公与私,熟重熟轻,现下,你清楚了吗?”
“卑职知错。”自知目光短浅,差点为私情误大事,理险语了顶上主子性命的余丹波,心中虽犹有恨,却不得不在这当头硬生生将它压下。
“这一回,我不与你算抗命这一罪,但你听清楚,我绝不容许有下一回。”玄玉踱至他的面前,低首瞪看向他,语气令人不寒而憟,“若是再犯,我会要你的项上人头。”
跪立在地的余丹波,深吸了口气,“是。”
“行军总管一职,仅只于战事之时,战罢则解。”玄玉目光冷淡地扫了余丹波一眼,“这成规,你知道吧?”
听到自个儿将遭到解职,身躯猛然一怔的余丹波,似是十分不愿相信地抬首看向玄玉,但在玄玉冷漠的瞳中,找不到一丝挽留的余丹波,两眼朝旁一瞥,就见站在玄玉身旁的康定宴,在嘴边带着一抹嘲弄的笑意。
符青峰划愕地一手抚着额,难以相信那竟会是玄玉所说的话。
“什么……”能败十万流寇,全都靠那个有功有劳的余丹波,可玄玉却在事成之后,打算翻脸不认人?
“玄玉……”忍不住想替余丹波说情的顾长空,也赶紧出声声援。
在康定宴得意的目光下,只觉旧事又再次重演的余丹波,忿握着拳,不等他人来代他还求请,即挺着骨气大声答道。
“待卑职将敌军押解回永嘉后,卑职立即奉还总管大印!”
“很好!”发落了余丹波后,玄玉又朝旁交待,“来人,护送康大人回洛阳!”
“王爷……”从不指望玄玉这个眼中钉会派人救他的康定宴,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玄玉却安慰地上前扶着人他,挽着他的手臂将他交给下属。
“大人这些日来受惊了,先洛阳歇息吧,有话,都等回了洛阳再说。”
为人质多日,受尽折磨的康定宴,实是又痛又累、身心俱疲,他朝玄玉微微颔首,在走前,不忘再看一眼那个犹跪在地上的余丹波。
在康定宴走后,玄玉即弯下身,亲自将跪在地的余丹波扶起,余丹波讶异了半晌后,不解地抬首。
“知道我为何要救康定宴吗?”外人一走随即面色一改,玄玉满面春风地问。
“王爷那日曾说过。”抽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的余丹波,在他一提到康定宴后,马上又变得面无表情。
“我会救他,不只因他是我手下的官,我还要你藉此建功。”知道他为此深为不满已久的玄玉,终于愿开口告知他原由。
“建功?”
“身为书记官的你,无功也无过,日后我若要提拔你,自是师出无名。因此我要你藉着这场战,一股作气高站到我的身边来。”错过这次机会,就没下回了,因此就算余丹波救得心不甘情不愿,他还是要逼余丹波把握这个往上爬的机会。
本就无心于名利,也认为在战后,必定会和余氏其他先祖一般,在被利用过后就遭人一脚踢开的余丹波,万没想到,早就在为他的前程打算的玄玉,不但要将他自文库里拉出来,还已为他日后的官途铺好了路。
“你放心,我没忘记我的承诺。”玄玉刻意压低了音量只让他一人听见,“我定会要康定宴还你余家一个公道的。”
一迳看着他没答话的余丹波,微挑起一眉,眼中深存着怀疑。
玄玉笑了笑,抬手举起三指。
“待咱们回到洛阳后,三日内,康大人将会跪在余府门前,向你余氏一族谢罪。”
这怎有可能?压根就不信康定宴会认错,并做出这等有损颜面之事,余丹波毫不掩饰地皱起眉心。
“不信?”玄玉拍拍他的肩头,“那咱们拭目以待吧。”
匣里龙吟3
第一章
为期月余的剿寇,在寇王死于瓦店后终告结束,救出洛阳太守的余丹波,率军返回永嘉后,随即如言奉还行军总管大印,又再次成了个洛阳城文库的小书记官。
回到洛阳后次日,玄玉即登门亲访太守府,历劫归来的康定宴,在见著他仅只带了个随从而来后,颇为讶异,在玄玉进了太守府大厅后,玄玉即命随侍的堂旭退下,明白他意思的康定宴,也如法炮制扬手命左右退下,偌大的大厅上,顿时只剩平日素不往来,也视对方为眼中钉的两人。
采按兵不动的康定宴,坐在椅内一迳保持沉默,就待刻意找上门来的玄玉开口。
“相信大人也知,本王今日造访,并不是来探望大人的。”低首啜饮了一口好茶后,玄玉慢条斯理地将茶碗搁下。
“王爷是来讨救命之恩?”有自知之明的康定宴,就等著他说这话。
聆听著他语中带刺的口气,玄玉微微一哂。
“救你,当然不会没有代价。”也好,既然如此态度都摆得如此开门见山,他也不需说些无谓的客套话。
“王爷想要什么?”不认为玄玉能从他这捞到什么好处,也根本就不打算还这份救命恩情的康定宴,很是期待他将如何狮子大开口。
玄玉却伸出一指朝他摇了摇,“在回答这问题前,有件事小王想请教大人。”
“何事?”
“大人打算与小王斗至何时?”选择单刀直入的玄玉,满脸笑意的门。
“王爷言重了。”康定宴四两拨千斤地一笑带过,取来茶碗,边以碗盖拨开浮沉在碗中的茶叶叶片,边吹拂着犹烫口的茶汤。
也不管他是否要继续做戏,起了头的玄玉,继续把话说完,“大人若想与小王门下去,小王自是可继续奉陪,但大人可想过,岁月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