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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达吃了一惊。「真的?」
「真的。」罗特点头。「对于这点,『他』应该比谁都要来得更敏感,但是『他』却一个字都不曾提起过……」
「可是……那……」阿曼达的表情更是扭曲。「那是『他』的家人呀!」
「就因为是『他』的家人,所以才更符合这件案子凶手的残忍度。」
阿曼达张嘴,阖上,又张嘴,再阖上,猝然间,用着指控的语气,她勃然大怒地发飙了。
「你为什么非得认定『他』是凶手不可?」
「我也不希望是『他』,所以……」麦尼嘴角抽搐了下。「我们必须仔细查证,无论如何绝不能让他平白受到冤枉。」
「你……」咬紧下唇,阿曼达怒目与麦尼相对半晌,「该死!真该死!」她低咒,愤然起身。「我去调阅『他』家人被屠杀那件案子的档案!」
望着阿曼达彷佛要逃离什么似的仓皇背影,罗特也跟着慢吞吞地起身。
「我去调查『他』自去年八月以来的行踪。」
终于,只剩下麦尼一个人了,他默默地喝完茶,叹了口气,起身。
「我想我最好去调查一下『他』的过去。」他自言自语道。
在这一刻,他有强烈的预感,祇要能调查清楚「他」的过去,一切便能水落石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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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里赶你暗里救你 正文 第2章
章节字数:8255 更新时间:2006…09…30 12:34
在十二世纪时即已建立的寇克茅斯小镇里,大街上的工人木屋显得格外纯朴引人,古老的炉灶及斑驳的磁砖地板,记录着光阴的流动与历史的痕迹,伫立其中彷佛身处旧世纪年代,包围在浓浓的风雅气氲里,令人情不自禁地叹息。
可是当你真的要使用它时,那可就不是随便叹一两口气就可以心想事成的了。
咳咳咳咳~~~~
剧烈的呛咳彷佛刚吞下一整把最辣的四川牌特级红辣椒,桑念竹回过眼去,恰好瞧见康纳尔黑着一张包公脸逃离炉灶远远的,口里还吐着一连串不雅的言词。
「见鬼!该死!这种东西究竟该怎么用啊!」不是把火种丢进去,或者燃张报纸扔进去就可以了吗?
桑念竹忍不住窃笑着收回视线,低头猛切她的洋芋。
这天轮到她和康纳尔准备午餐──自然是某人有意的安排,虽然房东曾好心要提供协助,但康纳尔为了制造在佳人面前表现一下的机会,断然婉拒了。
结果不想可知,大少爷康纳尔预支光了这辈子所有的咳嗽不说,还黑了满头满脸又满身,只好灰头土脸地去请房东帮忙。待他冲完澡回来,旺盛的炉火上早已烧着一锅汤了。
「我……这个交给我切!」相当难堪的康纳尔为了掩饰自己的狼狈,只好随手抓来一篮尚未处理的东西有模有样地切起来了。
圆圆滚滚的跟西红柿一样,那就跟切西红柿一样切片就可以了吧?
仅瞄了一眼,桑念竹又想笑,可是更担心她若是真笑给他看,他会羞愧得拿切菜刀切自己的脖子也说不定,只好硬憋住。
「那个要切……呃!切细一点。」更正确的说法是,要切丝,不是切块。
切细一点?
这样还不够细吗?
「哦!」康纳尔蹙眉打量切好的成品半天……好吧!再切细一点是吧?那就……这样总可以了吧?
「再……再细一点。」切丝,切丝,不是条。
「咦?」康纳尔瞪住切菜板上的东西,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挑错东西来切了。「再细一点?这样?」
「再细一点。」
「……这样?」
「再……再细一点。」
「……这样?」
「呃……差不多了吧……」看来也到他的极限了,再细一点,他就要连手指头也切下去了。
康纳尔立刻露出自豪的表情。「这是我第一次切这种东西呢!」
不必想也知道。「那么你最好不要去碰你的眼睛。」
康纳尔先横衣袖揩了一下眼睛,再不解地转过眸来。「嗄?」
一见他那双比兔子更红的眼,桑念竹就知道来不及了。「没什么。」怎么办?她就快忍不住笑了。
康纳尔又揩了一下眼睛。「呃!听说妳的前任男友很会做菜,是吗?」
切蘑菇的刀子顿了顿,又继续。「我的现任男友很会做菜,是的,没错。」
康纳尔偷觑她一眼。「可是苏菲亚说他离开妳了。」
「他会再回来的。」桑念竹温和但斩钉截铁地告诉他。
康纳尔沉默了会儿。
「如果我说我愿意『等』妳呢?」
他所谓的「等」跟骚扰实在没有多大分别。
「对不起,那样我会很困扰的。」
「难道妳就不能给我一点点机会?」
桑念竹浮起一抹歉然的笑。
「真的很抱歉,我的机会统统都给他了,去哪里再找来给你呢?」
「这不公平,」康纳尔愤然道。「他都已经离开妳了呀!」
「他会回来的!」桑念竹又重复了一次。
「如果他不回来呢?」
「他会回来的!」
「为何妳要如此坚持非得等一个不可能再回来的男人不可?」
「因为他一定会回来!」
「妳就这么相信他?」
「全心全意!」
「如果他一辈子都不回来呢?」
刀子停了,桑念竹慢吞吞地迥过脸来,两眼直视着他,蒙蒙眬眬的眸子彷佛掩上了一层雨雾。
「那我就等他一辈子,一辈子不够,下辈子我再继续等,下辈子还不够,下下辈子再继续等,总有一天,我会等到他的!」
☆ ☆ ☆
车祸数天后,于培勋的情况终于进入稳定状态──稳定的昏迷状态,在主治大夫的同意下,于司谶要求把儿子从加护病房移入一般急性病房内,这样他才能够随时随刻陪在儿子身边。
豪华的套房,半家居式型态,这是威迪生总裁的安排,本来还要聘请特别护士的,但是……
「过两天再说吧!」于司谶轻描淡写地说。
威迪生总裁一声不吭马上同意了,他知道于司谶无论说什么都有特别的用意。
「那么,保安人员呢?」
这父子两人可是他的稀世珍宝,如果早知道于培勋会出这种事,他老早就派上一连军队来保护于培勋了。可恨这小子什么也不说,当他知道他的小珍宝出事时,心脏病差点发作,即刻扔下和德国总理的会面,一路狂飙至伦敦。
幸好,看那小子的老爸一副老神在在的镇定模样,他就知道那小子不会真的玩完了。
于司谶摇摇头。「现在已经不需要了。」祇要由他来替儿子应付过最后一关,那个丧心病狂的凶手便再也不会来找于培勋了。
除非于培勋活腻味了又自己跑去惹他。
所以,这天晚上,征得主治大夫的特别允许,他留在儿子的病房内,昏暗的灯光下,他彷佛雕像般沉坐在单人沙发里,单调的监视器跳动声令人昏昏欲睡,在这种时候,他真想来根烟……
突然,病房门悄然开启了。
硬生生吞回打呵欠的冲动,于司谶冷静深沉的视线紧随着自门缝中钻进病房里来的人影移动,门随后悄然阖上,人影也迅速闪身至角落阴影中,下一刻,他即与闇影中的人四目相对,并清楚的瞧见对方愕然大睁的双眼中瞬间溢满无限的惊讶与错愕。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想多陪陪我儿子。」于司谶泰然自若地回道。「你呢?你又来这里干什么呢?」
对方沉默片刻,眼神中的惊愕逐渐转变为残佞之色。
「你认为呢?」
闇影中,冷瑟瑟的声音彷佛寒夜冰雪般阴恻恻地传入于司谶耳中,没有人能忽略其中的威吓之意,然而于司谶不仅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淡然一哂。
「我认为?我认为看你的样子,实在不太像是特意来保护我儿子的。」
「不是不太像,是根本不像。」
于司谶点点头。「既然不是,那么你就应该是……」
「想不到吧?想不到是我把你儿子撞成植物人的吧?」
「确实,相当令人意外。」嘴里说意外,但从他的语气与表情里实在看不出他的意外到底在哪里。
「如果我说这样还不够,我一定要他死,你是不是会更意外?」
「没错,是更意外了。」于司谶依然以他一贯温文尔雅的态度,几近于冷漠地回答,再请教。「不过,我能请问为什么吗?」
「因为他说他现在还不会死,所以我偏偏要他现在死!」
「原来如此,」于司谶点点头。「确实是个好理由。」
见于司谶如此平静,躲在黑暗中的人反倒开始感到疑惑了。
「你……为什么都不紧张?」
「如果我紧张了,你会放过我儿子吗?」
「当然不会!」
「那我又何必紧张。」
黑暗中的人似是益发难以理解,也很不服气。
「你……以为你救得了你儿子?」
「不,我没有想过要救我儿子。」
「咦?那你……」
「不过,我也有点意外要给你。」
「……是什么?」
于司谶微微一笑。
「你自己不会看吗?」
一听,闇影中的人即刻有所警觉地游目四顾,未几,就在那两道阴狠的目光移至双人沙发上之际,于司谶蓦闻一声惊人的抽气声,那双阴狠的眼猛然爆凸,于司谶还真是为他担心会不会一个不小心掉出来满地乱滚。
「啊!你找了你的意外,很好。」于司谶绽出温和的微笑。「我猜想你应该认得他,那个第一个被你杀死的应召女郎的儿子,也就是……」
「住口!」闇影中的人在喘气,无法自主的喘气,惊恐的喘气,然后,他发现沙发上的小孩在蠕动,好像即将醒转过来……「不!」眨眼间,他已然拉开门逃出去了。
刺眼的亮光从洞开的门口照射进来,小孩揉着眼咕哝,「天亮了吗?」
于司谶先去关上门,再来到沙发旁蹲下,「不,还没有。」并温柔地为小孩拉好毛毯。「你再继续睡吧!等睡醒了,我会帮你找一对温柔又有爱心的新爸爸、新妈妈,将来,你就不会像你亲生父亲那样被邪恶占据心灵了。」
于是,小孩又睡了。
于司谶这才起身至病床边,凝视住仍昏迷不醒的儿子好半晌,而后俯首在于培勋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他已经十几年没有做过这种事了。
「小弟,你安全了!」
☆ ☆ ☆
在都市里长大的孩子在原始生活中通常活不了多久,特别是那种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小姐们,怎堪忍受如此简陋的生活条件,没过几天,康纳尔等人便一致同意是应该回到「文明」世界的时候了。
「到纽卡塞吧!」
纽卡塞位于诺森伯里亚郡南部,是一座交织在荒原废墟、城堡大教堂和简朴村庄中的繁华城市,以热闹的夜生活著称,这正合乎少爷小姐们的需求。
甫抵纽卡塞当晚,少爷小姐们便彷佛久旱终临甘露般全跑出旅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