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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满儿一点也不想来,如果不是他们特意下了帖子,她会装作不知道有这么一回子事,可既然他们下了帖子,无论再怎么不乐意,她还是得来一趟。
僵着一张笑脸,她不自在,他们更不自在;特别是听说允祥病倒了,所以他们夫妻俩都没有来,其它都是那些没见过面,或者见过面却彼此都有心结的人;只不过一会儿,她就受不了而独自一人悄悄溜到花园里去喘口气了。
「好累!」她无奈地咕哝,正在考虑她可以躲多久再回厅里去「现身」她才刚在亭子里坐下……
「十六嫂。」
她吓一跳又站起来望向亭外,发现是允偶的福晋和允礼的福晋。
「啊!十五嫂,十七弟妹。」
两位福晋也跟进亭子里来,大家尴尬地面面相觑一会儿,十七福晋才干咳一声先说话了。
「呃,十六嫂,听说你救了皇上,真是勇敢呢?」
「没什么,只是刚好碰上了,」满儿僵硬地微笑。「总不能光顾着自己逃命吧!只好卯上去拚了。」她知道她们祇是听从丈夫的示意而来向她示好,其实她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这个「庶民」相处。
真是难为她们了!
十七福晋与十五福晋相对一眼。「这样好不,十六嫂,里头也嘈杂得很,咱们三个索性在这儿坐坐,教人送上点心香茗,十六嫂可以把如何解救了皇上的过程告诉我们,也好抒解一下我们的好奇心。」
说完,不等满儿同意,十七福晋便招手唤来经过凉亭边的两个家丁。
「喂!你们过来,对,就你们两个……嗯!你上厨房去替福晋们拿些点心香茗过来,还有你,你到厅里去跟十五爷说一声……呃!」
三个福晋倒下后,两个始终低垂着脑袋的家丁才抬起头来。
「可以叫他们来把这三位带出去了,行动快点,在他们有所察觉之前,所有的人都得退出内城!」
★ ★ ★
「三天后,他们要拿三位福晋来换王瑞雪,谁是王瑞雪啊?」
放下信函,允偶愤怒地咆哮。
眼神严酷地指向允偶,「天地会的人,」允禄冷冷地说。「是我从西宁抓回来的叛
逆分子。」
「天地会的叛逆?」允偶一征。「那她现下在……」
「天牢。」
「天牢?」允偶立刻苦出一脸惨淡。「完了,那……」
「我会提她出来。」
「咦?可是皇上那边……」
「我负责!」
既然允禄这么说,那就没问题了,允偶与允礼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真该死,十七弟,你这边的护卫就这么松散么?」一放心,允偶就忍不住要抱怨。「更该死的,天地会居然混得进内城里来,哪天是不是也能混进皇城里去了?」
「不奇怪,」允禄的语气是平平板板的。「倘若有熟悉内城的人带路的话,要混进来是很容易的,而且打从这儿离开内城也很快,祇要自侧门出了南罩广胡同不远就是西直门了。」
「是谁?」允偶恼火地责问。「是谁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带天地会的叛逆混进内城里来?」
「八哥的知烟庶福晋。」
「咦?啊,对喔!」允礼猛拍大腿。「就是那个埋伏在内城里许久,后来又打算行刺皇上的刺客!」
「她是王瑞雪的姊姊。」
「她?」允偶与允礼两人同声惊呼。「原来她们是姊妹?」
说到这里,允禄已计划好该如何进行了,遂猛然起身。
「我进宫去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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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嫁难从夫 正文 第9章
章节字数:9635 更新时间:2006…09…30 17:02
与四年前同样的地点,只不过那回是寒恻恻的冬天,这回却是暖绵绵的夏日,那时空旷白茫茫的荒野,如今已是满眼绿意盎然,山杏花、山桃花、野丁香、山茉莉等野花遍野紫红一片,花香浓郁、艳丽迷人,远处绵延的山脉,流云在蓝天变幻,如果是平常时候,这倒是满好的踏青地点。
不过,现在不是平常时候,现在她是人质。
满儿双眼瞟向两旁看看身边的十五与十七福晋,三个人同样双手被绑坐在草地上,可祇有她两人俱是一脸惊慌恐惧的表情,也难怪,她们没碰过这种事,她却是经验丰富了。
再望向前方的玉含烟,她也不能责怪玉含烟这么做,要救被关在天牢里的妹妹,这也是唯一的办法,虽然她是现在才知道王瑞雪被允禄抓来京城里了。
「妳儿子呢?妳不想要回儿子吗?」
背对着她的玉含烟一动不动。「他在他父亲身边比跟我好。」
简单一句,就是她不想要。
又凝视玉含烟的背影好半晌,满儿了静静地问:「妳恨他?」
玉含烟震了震,不语。
满儿耸耸肩。「其实妳该想想,妳有妳的立场,他也有他的立场,如果妳不觉得妳错了,那他那样做也不应该有错,既然没有错,妳凭什么恨他?」
玉含烟的背影又僵硬了好片刻,才慢慢软化下来。
「是的,我们各自有各自约立场,我凭什么恼恨他呢?」她自言自语似的低喃。「可是因为他,天地会、哥老会多少分会被破坏,多少弟子被抓,哥老会六大袍哥死在他手上,天地会九大长老两死双残,我潜伏在内城里两年结果亦功亏一篑,大哥责难我,我无言以对,这又该怪谁呢?」
「妳!」满儿毫不留情地说。「妳心里清楚得很,这都该怪妳自己。」
玉含烟又沉默了大半天。
「没错,这的确该怪我自己,」她幽幽道。「所以我必须听从大哥的命今,除去反清复明组织最大的敌人,以为将功折罪。」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这儿,满儿心头突然浮起一阵不祥的预感,忙转头四处张望,可是看来看去也不过那么七、八个人,瞧上去身手虽然都不弱,然而对允禄而言,实在起不了什么威胁。但是……
「妳今天除了交换人质之外,还打算做什么?」
玉含烟徐徐回过身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开,不作任何回答。
满儿见状更是不安。「喂,妳还没有回答我呀!」
玉含烟不理会她,继续往前走去,满儿这才发现远方奔来数骑,未几即来到前方数尺。
「允禄!」
满儿惊喜地大叫并起身,谁知立刻被背后的人粗鲁的推回去一跤跪到地上,还压着她使地无法直起身来,允禄神情一寒,反手一巴掌便将另一匹马上的王瑞雪劈到草地上,旋即飘落到她身边一脚踩在她背上。
「你们谁再敢动她一恨寒毛,我便先卸下这女人一条手臂!」
这边的人顿时轰然大怒,玉含烟忙抬手阻止他们。
「小……呃,王爷,我们是要交换人质,你毋需如此苛待舍妹吧?」
凛酷的目光扫过来,「祇要你们不碰我的妻子,我便不会对她如何。」允禄的声音更冷冽。
玉含烟回眸看了一下,那个压着满儿的汉子才不甚情愿地放开她,同样的,允禄也冷哼一声把脚拿开。
「瑞雪,妳没事吧?」玉含烟忙问。
王瑞雪哼哼唉唉地抬起头来,苦着脸,「我没事,可是……」刚刚那一跤远真是跌得她七董八素一时爬不起来。「他废了我的武功!」
玉含烟脸色甫变,允禄便淡淡道:「你们也可以废了满儿的武功。」
「欸?!有……有没有搞错啊?」满儿不敢置信地大叫。「你居然要她们废了我的武功?」
「省得妳老是给我惹是生非!」允禄冷冷地说。
「我哪有?」满儿抗议。「这次又不能怪我!」
不理会她,允禄径自将双眼对上玉含烟。
「你要如何交换?」
「我先放回两位福晋,让你派人送她们回去,」玉含烟冷静地说。「之后就该轮到你放了我妹妹,等我把妹妹安全送走之后,我自然会放回柳姑娘。」
「不!」允禄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不相信你们!」
「你不能不相信我们,「玉含烟也冷下了脸。「否则……」
允禄冷笑,黑缎靴底又压到了王瑞雪脑袋上头。「否则如何?」
玉含烟微抽了口气。
「你想干什么?你不管柳姑娘了吗?你不怕我们先拿她开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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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姑娘,妳应该听说过凌迟吧?从脚开始慢慢切割,一定要割满一千刀才准犯人断气,所以叫凌迟,听说明朝太监刘瑾整整割了三天才断气,我想那一定不太好受吧?」他笑得更诡异了。
「我以我的生命向妳保证,玉姑娘,倘若妳敢伤害我的妻子,我会不计任何代价活捉你们所有人,然后在你们姊妹俩面前一个一个凌迟处死他们,让妳们倾听他们的哀嚎,倾听他们的求救,等他们死了之后,再把他们斩成肉酱喂狗吃……」
他突然看也不看一眼地往下点出一指,王瑞雪的下颔及时松脱,再也无法使力合拢。
「……当然,好戏在最后头,王姑娘会是最后一个,或许那时她已经吓疯了也说不定——就像她适才吓得打算咬舌自尽,不过我可不管那么多,她依然会被割上一千……不,两千刀才会断气,然后剌成肉酱给狗……不不,都被狗吃太可惜了,这个我会亲自把她喂进妳嘴里,让妳吃得涓滴不剩……」
忽闻一声呕吐声,听得脸色发绿的满儿转眼一看,是十七福晋。允禄却若无其事地咧出森森白牙,那上头好似已沾满了沥沥鲜红的血。
「至于妳,玉姑娘,妳「放心」,我不会动妳一根寒毛,我要你活得好好的,时时刻刻忘不了他们是如何在妳面前被凌迟处死,每个夜里都从「吃」掉妳妹妹的噩梦中惊醒过来,祇要你稍有一点淡忘,我会立刻抓十个无辜的汉人到妳面前来让妳再回味一下那种滋味,我要你日日夜夜得不到片刻安宁,一生一世都要背着这个噩梦直至死为止!」
玉含烟惨白着娇魇踉跄倒退一步。「你……你好残忍!」
允禄泰然自若地淡淡一哂,再用力踩了一下王瑞雪的脑袋。
「现在,请你再说一次我们要如何交换,可以么?」
玉含烟贝齿咬得连下唇都白了。
「一齐交换,但你我都不能动,让其它人做交换。」
允禄往后瞄了一下塔布、乌尔泰,以及皇上特地遣来帮他的六位血滴子。
「可以。」
少了他们两个,情况似乎单纯多了,只不过片刻工天,两边人质便顺利地交换了过来。
「塔布,你们先带她们回去,」两眼始终不离玉含烟,允禄径自对身后的塔布与乌尔泰下令。「我随后便……」可是他尚未说完,就听得背后传来塔布又惊又怒的咆哮。
「朋春,你想干什么?」
允禄身躯倏震,但他并没有回过头去,依然紧盯住玉含烟,然而,耶双瞳睁中的光芒已在瞬间由严酷的戒备状态转变为挣拧的凶残之气了。
「塔布?」
「爷,朋春用血滴子套住了福晋!」
「很抱歉,」玉含烟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