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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她被一尊男人的高大身影狠狠地拥揽入怀,揉成了密不可分的一体,她瞪大了双眸,听见耳畔冷冷地传来熟悉的男人嗓音。
「该死的小果儿,你竟敢来了这里却不见我?」
她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抱住她的男人是闻天放,她猛吞了口唾液,心头小鹿乱撞,「我……我……」
「你最好有一个很好的理由,否则我绝对不饶你。」闻天放天生权威,没料到竟然会栽在一个小女娃的手里,他心高气傲,不愿主动去找她,这回她自动送上门来,他没理由放过她。
「我……我……」江果儿心虚了一下,忽然间想起那一夜的事情,猛然地推开了他,拔腿逃得远远的,扁起小嘴道:「不理你!我不理你……」
咦?他今天一身白色襦袍,看起来乾净俊雅,一点儿都不像个乞丐,跟步大哥一样,突然从穷酸的书生变成绝世贵公子,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变,害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为什么不理我?难道就只是因为我对你姊姊凶了一点?」闻天放有点不悦地眯起了深邃的黑眸,克制地握紧了大掌。
「没有人可以对结儿凶,谁欺负她,就等於欺负我。」江果儿不服气地回嘴道。坏男人……他是个坏男人,亏她那么想他,他竟然一见面就只会对她凶,害她心里觉得难过。
「对我而言,你跟她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你是我的,而她归行书去管,我才懒得理她。」他重哼了声,一眨眼,修长的身形已经逼至她的面前,俯首冷冷地凝觑著她。
「啊……你根本就不懂,我不要理你了啦!」她苦闷地惨叫了声,别开小脸,气他的不明就里。
「你把话给我说明白,要不然,我今天绝对不放过你。」他本来就不打算放过她,闻天放心底冷笑,他知道自己只是在找一个更好的藉口缠著她不放,可人儿……他甜美的可人儿呀!
「我说你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嘛!谁教你是一个乞丐,结儿是个最好的姊姊,她说我是老么,就算要找没用的男人嫁,也千万不能找一个目不识丁的乞丐,这样的男人栽培起来很辛苦,她怕我会受不住。」江果儿觉得自己不能对不起这么好的姊姊,心里更挣扎了。
「为什么要找没用的男人嫁?」闻天放突然起了戒心,眯起眸子,一瞬也不瞬地瞅著她,直觉眼前的状况有异。
「我不要告诉你,谁教你这个乞丐好奇怪,竟然还会随便把乞丐的制服换掉,一点儿都不敬业……」她低头闷闷地说道,甩手挥开他伸过来的魔掌,幽怨的神情如泣如诉。
不敬业?闻天放错愕,顿时啼笑皆非,摊了摊双手道:「我把那套衣服交给下人去洗了。」
「把衣服拿去洗了?你看起来越来越不像乞丐了,你真的是乞丐吗?」
她的眼光极度怀疑,不信任地瞅著他的嘻皮笑脸。
「如果我说不是呢?」他试探问。
「不是?」她愣了一愣,想了一想,忽然觉得悲从中来,哇哇大哭了起来,「那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呀!你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超级无敌世界没用的男人,这样你就很难变成那种厉害得乱七八糟的男人,呜……结儿一定不会答应让我们在一起的啦!」
「我没用?!」闻天放错愕地瞪著她,被她的泪水哭得心烦意乱,曲指拭去她滚落颊边的泪水,语气略嫌霸道:「小乖乖,你还没有把话跟我说清楚,在逭之前,你不准哭。」
「啊……那我可不可以哭完再说?」她抬起眸子,吸了吸鼻涕,可怜楚楚地瞅著他,哽咽地说道。
「不行。」她这样都已经快要把他的心给哭拧了,竟然还想要哭完再说,到时候他不疯了才怪。
「那我一定说不完啦!啊……人家要边哭边说啦……」她跳脚不依,他摆明了就是欺负人嘛!
「好,就准许你边哭边说,不过,至少要说上十句话才能给我掉上一滴眼泪,知道吗?」闻天放专断地规定,因为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看到她掉了一缸子泪水才能说出一句话。
他的心,会疼死。
「哇……人家怎么可能算得出来?那我不要跟你说,我们四个姊妹其实是因为想要教爹爹刮目相看,才会想要找没用的男人,把他们变成厉害的男人之後,带回去给爹爹瞧,呜……」她哭哭啼啼,话倒是说得挺流利,一连串的话语像珠玉落盘般,紧接著说道:「我也不要跟你说,我们四个姊妹的名字很奇怪,你也不会知道我们四姊妹的名字念起来就是『不、要、结、果』,就是爹爹只想跟娘玩亲亲,不小心结下的恶果,呜呜……」她哭得更厉害了,拉起他的手臂,用他的衣袖拭了拭满脸的泪痕,又接著说道:「我也不要跟你说,你看起来就是一副很神气的践样,就是姥姥曾经教过我们没用的男人会有的气质,你跟步大哥都是一个样子,以为我会看不出来吗?呜……这些我统统都不要告诉你啦……」
结果,该说的、不该说的,她全说了。
闻天放一时愣住了,原来,他应该要答应她边说边哭的要求,这样他似乎比较容易搞清楚状况,不过,他听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伸臂把她这个行动念头都迥异於常人的娇娃儿给一拥入怀。
「谁教你不让我边说边哭?我什么都不要告诉你,让你自己一个人去猜,谁教你要欺负人家……」江果儿还弄不清楚状况,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把话全给说尽了。
她带泪的娇颜彻底地挑起了闻天放内心炽烈的占有欲,他柔柔地笑了,笑问怀中的泪人儿道:「那……你不喜欢我吗?」
闻言,江果儿怔了一下,突然间又放声大哭,哇……被他给问到重点了!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他嘛!
虽然,她在结儿的面前逞强,可并不代表她已经接受了全部的事实,老天爷简直是在跟她开玩笑,竟然让一个乞丐长得像他这么器宇轩昂,俨然不可一世的俊美模样,老天爷出卖了她,他明明就知道她最好「美色」了呀!
居然还派了一个好看的乞丐来诱惑她?!
「不准哭了!」他沉声低喝,丝毫拿她没办法。
「呜……我忍不住悲从中来嘛!」她偎进他的怀里诉苦道。
「喜欢我,难道就是一件这么悲惨的事情吗?还是,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把话给我说清楚!」闻天放只要一想起这个可能性,他的心里就不太舒服,直觉心口一股沉闷。
江果儿抬眸觑了他沉肃的脸庞一眼,抽了抽鼻涕,没过半晌,又啼哭了起来,「你好坏,姥姥说得对,没用的男人最没志气了,就只会凶女人,最可恶的是还装出一副很怜爱的样子,呜……我好不幸喔!」
「我从来不凶女人!」闻天放开始对她口里那个姥姥恨得牙痒痒,竟然乱教他的小人儿一堆奇怪的东西。
「原来你对别的女人都很好,她们一定没有看过你的真面目,不像我,就要被你凶。」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埋在他的胸前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他有理说不清,险些被她气坏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全部都知道了,结儿说得对,像你这麽没用,我一定会应付不来,呜……我要回去客栈想清楚,等我想清楚了,再决定要不要嫁给你。」她从他的怀里抽身,低垂著头就往外走。
「嫁给我可是要当一个乞丐婆子呀!」闻天放站在她的身後,挑眉笑著戏谑道。
「乞丐婆……乞丐婆……唉,谁教我……这么喜欢你呢?」她回眸嗔怪地觑了他一眼,再度往来时路走去。
闻言,在她的身後,闻天放勾起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痕,目送著她纤细的背影,不禁摇头又笑又叹。
第五章:
「不要,我们不要住进那个地方,哼!那个男人休想如意骚扰我的妹妹,教他死了这条心吧!」
人未到,声先至,江果儿一个人在房里独思,大老远就听见双生姊姊结儿与步行书的争执声。
「结儿,你听我说——」
她看见了江结儿一脸火红,怒气冲冲地跑进房,赌气地把步行书关在门外,嘴里嚷道:「我不听,你走开啦!」
该死的步行书,她都已经不介意他明明就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了,他竟然还得寸进尺地告诉她,原来专门诱拐她妹妹的臭男人也住在那个地方,哼!果儿可是爹娘从小帮她准备的玩具,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送给别的男人呢?不管了啦!她绝对要刁难那个男人一下,就当作是考验好了!江结儿很心安理得地想道。
嗯……结儿一个晚上没有回来,昨儿个步大哥跑去对结儿英雄救美之後,他们两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江果儿兴致盎然,眸光含笑地看著两个人的争执。
呵,好像很好玩呢!
「不管,我今天晚上要好好地守住果儿,步行书,你快点去准备咱们回京城的船啦!不要管我和果儿了!」江结儿朝著门外重哼了两声,精致灵气的脸蛋充满了爱娇的嗔意。
「好,我今天晚上也陪你住客栈,那总成了吧!」步行书在门外又笑又叹,转身走开。
一听到可能会跟闻天放分离,江果儿的心底不禁泛起一阵冷颤,连忙起身拉住了姊姊的衣袖,慌张地问道:「结儿,我们要到京城去吗?为什么没有听你提起过?」
江结儿眼尖地注意到妹妹的著急,故意顿了一顿,拉著她一起坐下,笑意可掬地说道:「我现在就要告诉你了呀!我们明天就出发去京城,你和我要一块儿去。」
「为什么?为什么……」江果儿咬著唇,脸色苍白地追问:「明天?为什么要这么快就走?如果我没来得及告诉他,他会不知道的呀……」
她低著头,破碎的嗓音细不可闻,心慌意乱,没留心神去倾听姊姊的解释,没心思去理解步行书急著回京,是因为得知了被押解回京的冷九爷中途逃脱的消息。
她没了心情,任何声音传进她的耳里,都不再代表任何的意义,心里只想著闻天放,想著自己再也见不到他,就觉得好难过。
入夜,万物俱寂。
江结儿一脸睡意未醒的模样,慌慌忙忙地冲进了隔壁步行书的房里,娇声大嚷道:「糟了!果儿又不见了!一定又是那个该死的男人——」
突然,一道低沉的男人嗓音淡淡地打断了她的指控。
「我在这里。」闻天放冷冷回眸看著江结儿,语气颇为不悦地点明了一个摆在她眼前的事实。
江结儿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闻天放,她侧眸再瞥了瞥坐在他面前的步行书笑耸了耸肩,一时间觉得有点错乱,再下一瞬间又惨白了脸,突然间觉得果儿跟著闻天放一起失踪还要来得好些。
她迟疑地说道:「你在这里,那果儿呢?她没有跟你在一起吗?难道,她、她……又去梦游了?」
她话才一说完,就见闻天放突然变了脸色,起身飞步出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教江结儿叹为观止。
「来人!有刺客呀!」
「员外……员外被杀了,快捉刺客!」在遥远的另一端,不断地传来火光与人们的叫喊声。
飘过来……飘过去……她的样子长得像江果儿……飘到柬、飘到西,绊到了石子竟然也不会跌下去。
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