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摇头,淡淡地说:“妈妈只说我没有爸爸。”
“是吗?”尉衡岩叹口气,“她和我认识时,就是那种什么委屈都往肚里吞的个性。那时,她在我的珠宝公司当门市小姐,她性子好,对任何事都逆来顺受,所以总是被同样在门市工作的人欺压。”
梁晓羽记忆中的母亲就是这样,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便在夜深人静时,一个人默默垂泪,她以为梁晓羽睡了,其实那时还小的梁晓羽总是把一切看在眼里。
也许是感受到母亲的伤心,她从小就学着母亲一般,当母亲将她放在育幼院期间,她有什么委屈也往肚里吞,而不去增加母亲的烦恼。
“我看在眼里,真是心疼她,就把她调到我身边当秘书,虽然我已经有妻子了,但我对她是真心的。”尉衡岩掉进回忆的旋涡中,继续回想着。
“青蓉也知道我有家室了,甚至于她和我的妻子芳瑜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姐妹。芳瑜是个好女人,但是她唯一的缺陷就是不孕,她不能为我生下一儿半女,这一直是我们的遗憾;所以当青蓉出现在我身边时,我们相信她是上天送来为我尉家留一脉香火的人。”
“这样子……太不公平了。”梁晓羽无法苟同他们的想法。
“除了无法给青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之外,其他的,我对待她就如同妻子一般。”尉衡岩接着说:“青蓉也知道我们的难处,她柔顺、美好、不奢求任何名分,当我们知道她怀孕以后,芳瑜曾说要和我离婚,给青蓉一个尉太太的身分,但青蓉怎么都不肯,她说她愿意当芳瑜的好姐妹,她不贪图任何名分。”
“如果真是这样,妈妈为什么离开你?”她满怀疑问。
“是我不好,在我大哥夫妻因车祸身亡,只留下一个女儿后,我的母亲就把为尉家留下香火的希望全放在我身上,她是个非常传统的女性,也是个严苛的婆婆,因此,我一直不敢让她知道芳瑜不孕的事实。她老人家终年长居新加坡,但我和青蓉的事,不知怎的传到她的耳中,所以她断定是我出轨,而青蓉是第三者,她趁我到国外处理一个朋友的后事时,回到台湾,就这样子把青蓉赶走了。”
他想起当时的事,仍是心痛万分。“她自作主张给青蓉安排堕胎的手术,但青蓉趁医生不注意时,逃出了医院,不知去向。我回来后知道了此事,才把事情的始末告诉我母亲,她也后悔了,但是,我们从此再也找不到青蓉了。”
梁晓羽专注地看着他,试图看出他话中有几分真实,在那张饱经风霜的苍老脸上,她看到了诚恳及深深的悔意。
“我知道青蓉一定很恨我,恨我无法保护她、无法保护她腹中的孩子。”尉衡岩喃喃地说,对这件事,他已经自责了十几年了,他哀求地说:“晓羽,你一定要回到我的身边,让我好好照顾你、疼爱你,好不好?”
她沉默半晌,突然说:“妈妈她……并不恨你。”
“你怎么知道?青蓉有跟你说过任何关于我的事吗?”尉衡岩急切地问道。
“没有,但是你知道妈妈是怎么死的吗?”
尉衡岩楞了一下,轻轻点点头,他所雇的私家侦探早已把青蓉的死因告诉他了。
“那一天风很凉,妈妈到育幼院接我回去和她住几天。”梁晓羽的眼神移想远方,幽幽地说:“我们已经快到家了,只差一条巷子,那人突然冲出来,拿把刀就往我们身上刺。”
她吸了一口气,在缓缓地吐出,“妈妈趴在我身上保护我,四周好吵好吵,妈妈满脸的血。然后她用最后的力量解下项链,交到我手上,我不知道她想跟我说什么,但她只是一直吐血,说不出话来。”
“晓羽……”尉衡岩喊着她,去不晓得任何安慰她,他听得出来,她的嗓音在微微发抖。
那时她才只是个几岁的小孩吧!那种场面肯定吓坏她了。
“好多人围在我们四周,救护车来了,把我们送上车,妈妈无法开口,只是看着项链掉泪,还没到医院时妈妈就走了。我知道,妈妈是要我知道爸爸的样子,才会拼着最后一口气把项链交给我。”她将视线移回来尉衡岩的脸上,清澈的眼眸中毫无埋怨,“妈妈如果恨你,她不会把链子交给我的,她会希望我和你永远没有交集。”
“是这样子吗?”尉衡岩的脸上已经流满泪水,他将脸埋进掌中,痛楚地低喊着,“青蓉,是我对不起你……”
他激动的情绪让他突然剧烈地喘了起来,手指揪着胸前的衣服,尉日恺见状忙自口袋中掏出他心脏病的药,拿杯开水让他服下。
“爸爸,你别那么激动。”
梁晓羽的话让尉衡岩猛然抬起头来,眼中是满满的惊喜及不确定。
他迟疑地问:“晓羽,你刚才叫我什么?”
“爸爸。”梁晓羽重复着。
一旁的尉日恺微皱起眉,用研究的眼光看着她。
“太好了、太好了,你肯认我了是不是?晓羽,你肯认我这个父亲了,是吗?”尉衡岩喜出望外地喊着,又激动了起来。他真的不敢相信,晓羽真的原谅他了,她叫他爸爸了。
“听完过去的一切,我想那大概是真的。”她幽幽地一叹,“虹姐说得对,妈妈是不曾怨恨你,或许那是妈妈心甘情愿的,所以她对你没有丝毫的怨恨,那么我也不该怪你。”
“你和你母亲一样,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尉衡岩心中感叹万千,他是多么幸运能碰到青蓉,让青蓉为他生下如此善解人意的女儿,只是一切是这样的阴错阳差,是命运的捉弄让他辜负了青蓉,但他一定会好好补偿晓羽的。
“不过,我虽然肯喊你一声爸爸,但是我不会和你回去的。”梁晓羽的话一瞬间又浇熄尉衡岩的希望。
“为什么?”他难掩失望之情。
“我现在过得很好,也不认为现在认了你,融进你们的生活中,会让我过得更好,我想还是安于现状吧!”她说道。
“不,不能这样,晓羽,我千方百计地找你,为的就是要补偿你,你是我的女儿,但十多年来,我全没对你尽到照顾的责任,让你吃那么多的苦,你不知道我心中的愧疚有多深,晓羽,让爸爸用余生来补偿你,回到我身边来,好不好?”尉衡岩哀求地说。
“我过得一直很好,虹姐对我很好,严叔对我很好,姐姐们也对我很好,所有的人都很照顾我,我并不觉得自己吃苦了。”梁晓羽微笑了起来,缓缓地摇摇头,“我并不想离开她们,我已经习惯把她们当成家人了,所以,我不会离开虹苑,不会搬回你身边的。”
“他们再怎么对你好,毕竟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啊!”尉日恺开口劝道:“既然和爸相认了,你还是回来比较好。”
尉衡岩十分赞成他的话,猛点着头。
“有没有血缘关系,有什么重要呢?”梁晓羽转向尉日恺,“你和爸爸还不是毫无血缘关系,难道爸爸会把你当外人吗?难道你会排斥而对他不孝吗?”
她的话让他一楞,随即她的笑容苦涩了起来,“而且,除了那割不断的血缘关系之外,我的出生证明上是父不详,现在是被虹姐正式收养的,因为这样,我并不认为我该以血缘关系为理由而回来。”
“可是……”尉衡岩还想劝她,却不知任何说服她,毕竟她说得合情合理。
“爸,你先到车上休息一下,让我和晓羽谈谈,好吗?”尉日恺研究般的眼神仍盯着梁晓羽。
“也好,你帮我劝劝她。”他知道这个大儿子的口才和游说能力和二儿子星栩是不轩轾,一样的好。
他任司机将他推出门口,突然又回头说:“日恺,你不要忘了要给晓羽的东西。”
“我知道。”尉日恺目送尉衡岩离开。
将视线移回梁晓羽的脸上,尉日恺叹了口气道:“如果你还介意我刚才一开始时说的话,那我道歉,诚挚地道歉。”
她呆了一下,蹙眉回想着,然后笑着摇头,“没有,我没有介意你说的话,事实上小心是对的。”
“那我就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让你不肯回到爸的身边了。”他想着所有的可能性,说:“如果你顾忌的是妈,那你大可放心,妈和爸一样,一直希望能找回你,这次是因为奶奶不小心跌倒住院,妈到新加坡去照顾她,所以才没和爸来,但她知道找到你了,还千叮咛万嘱咐地要我们一定要带你回去。”
“我谁都不顾忌。”梁晓羽坦白地说,“其实如果不是虹姐坚持要我来,我不会来和爸爸相认的。虹姐说父女亲情是割不断的,这点我赞同,所以我来了,但虹姐也说了,要不要随他回家,我自己可以抉择,而我的选择是,我不会和他回去的。”
“你很坚决吗?”见她毫不考虑地点头,他眉峰微蹙,接着问:“你说的虹姐就是祁虹,天虹组的负责人,对不对?”
“你调查过了?”她记得虹姐说已经交代那个侦探不能泄露她们的身份,而他会知道天虹组,一定是调查过了。
“是的。”尉日恺坦然地承认,他的小心是必须的,“尉氏珠宝公司”在珠宝钻石业中毕竟是数一数二的,成为一些人的觊觎对象是在所难免,前几次就是有心术不正的侦探联合贪婪的女子设下骗局,让父亲一再失望,所以这次他真的是分外小心。
“哦。”梁晓羽不怒反笑,端起热气散去,已经半冷的咖啡轻啜一口,,苦涩的滋味让她眉心一皱,哇!忘了加糖,天知道她一向怕极了苦味儿,她慢条斯理地取过桌上的糖罐,一面加糖一面说:“那很公平,因为我也事先调查过你们了。”
“哦!”尉日恺同样应了一声,看着她加了好几勺的糖,他靠向椅背,兴味盎然地问:“那你调查到什么了?”
“很多。”她再喝口咖啡,满意它的甜度,才盖上糖罐,看着他,她的眼中有着淡淡的笑意,“你们兄弟的八卦着实不少。”
“星栩的该比较多吧!”他扬扬眉,知道他这个弟弟一直是风流有名的。
“的确,他的八卦……多得吓人。”她同意他的话,提起尉星栩,一抹若有似无的光芒在她眼底闪过。
“不过我想,我的八卦比较劲爆,对不对?”尉日恺毫不修饰地说:“大家把我的感情观给渲染地有些不堪吧?”
“稍微。”对他的直言不讳,她有点讶异,看进他那双并无心虚或难堪的眼睛,她发现他对他自己是同性恋着件事很泰然处之,对别人的看法和观感也毫不在意,她不禁有些佩服他,身为大公司的总裁,一言一行都会是媒体和大众注目的对象,这是需要勇气的。
“怎么说起我了,咱们不是在谈你吗?”尉日恺笑了起来,把话题转回来,“你放心,爸并不知道你的收养人是在从事那么危险的工作,我怕他担心并没有告诉他。”
“没什么好担心的,虹姐疼我,我还未满十八岁,她不会让我出危险的任务的。”梁晓羽微偏着头看向窗外的尉衡岩,长叹口气说:“我在虹姐身边十年了,她一直很疼爱我,把我视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