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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冷玉石服贴地开放在女子的胸口,偏左的地方,是心脏的位置。珍珠和铂金的光彩呼应,那龙血玉诡异的色彩愈加凸显,仿佛是饮尽了女子胸口的热血,才能长成这样妖艳的姿态、这样诡秘的色泽。
“我爱你!”把链结扣住,王子舟第一次主动说出了那句每个女人都企盼的话来。
“我也爱你!”幸福的南宫汀芷踮起脚尖,欲吻向深爱的王子。忽地,她却生生地倒在了他的面前!
胸口的龙血花,仿佛更加艳丽了。
宴会厅一阵慌乱,有挤翻餐桌的,有踩碎碟子的,有涌到前面来的,有慌忙打电话的,有不停的闪光灯……老总裁更是悲怆地跪在唯一的女儿身边,颤抖的双手不敢伸出,去触摸那个看来鼻息全无的女儿。
王子舟呆滞着,蓦然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在新娘的密友群中,那个神色非凡的桀嚣女子,嘴角有着莫名却醉人的笑意。
食人的玉?王子舟忽地把扣在南宫汀芷颈子上的龙血花扯下,朝红云冲了过去。一片慌乱中,王子舟强制地把她拖到了休息室,将门反扣上。他不可思议地平静着,平静地看着同样平静的女子,听她吐露出几乎是玩笑的言谈:“我说过,我们会再见面的。”
“为什么?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红云呼出一口气,一副无辜、受伤的表情,淡淡说道:“我哪里有什么企图?一切都交代清楚了,龙血花除了有灵性外,还有逼人的凶性。饕餮那种东西,只要欲望得不到满足,他就不会停止吞噬,到最后,会连自己都吞吃掉为止。”
王子舟把龙血花狠狠摔掷向红云,她轻易地将玉石接在手里,链子缠绕在指尖,不无感叹地说:“这样世间稀罕的宝贝,让你这么摔碎了,岂不太可惜?”
“稀罕?置人于死地的凶器,有什么值得可惜的!”
“凶器?”红云笑笑,“虽说如此,但它也是回转生死的灵物。如今可以救南宫汀芷性命的,也只有它了。”
“可以救南宫汀芷?”王子舟匀定呼吸,“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什么都不想,只是售后服务而已。古董杂货店是有信誉的铺子,就算是愚蠢顾客自己造成的意外,我们也会妥善处理的。”
“愚蠢?”王子舟只有苦笑回应。
“是的,愚蠢,你果真愚蠢。”红云这样说道,“几百世里兜转的缘分,到今世才终于开始交集,那不正是你渴求的东西吗?而你竟然半点都不珍惜,岂不愚蠢?”红云用指尖抚摸着龙血玉,不知朝谁说出这番话,“你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美丽的龙子、饕餮……”
仿佛诅咒,红云话音刚落,王子舟头部剧烈疼痛,浑身筋骨被生硬抽出般,只有神经还在,那种彻底撕裂的痛楚一点点传递到中枢……
“……你……究竟在说什么?”痛得失去对肌肉的掌控力,王子舟把舌头都咬出了血,才说出这句完整的话来。
“呼啊……”红云把手放在王子舟的额头,努力做着什么。终了,却长出一口气,放弃,“我不行了,钟馗,你来解决吧,这个白痴好像连最后的残痕都被抹去了。为了脱逃舍弃了一切,当年他对自己的禁制太固执了,我实在抓不到那些该死的东西。”
陷入极大痛苦的王子舟,已经没有气力就那个从空气中突然出现的墨镜男子表示惊讶了。钟馗俨然一副黑社会大佬的表情,手中拿着一块古铜色八卦镜,镜子犹自在轰鸣作响。“红云,又有什么事情麻烦我?”墨镜男子的眉头皱成“川”形,低头瞧了一眼王子舟,讶然惊道,“这不是……”他随即祭起八卦镜,镜子里妖光闪现。王子舟从铜质镜面里看见无数模糊的面孔,挣扎着似要逃离,又似乎疯狂地欲把一切都拉进镜子里。在八卦炼炉里,每增加一个受囚者,他们就获得一份快感。
红云一把将高大的墨镜男子推开:“你白痴啊,我找你来不是要你干掉他,我要你把他的禁锁找出来,打碎而已。你这个老古板!”
钟馗一脸茫然道:“你叫我打碎禁锁?饕餮是世间最强悍的凶兽,它的力量、它完整的姿态,就算是仙佛也难以驾驭。你竟要我把那种东西重新放回人间?你疯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虽然红云一贯疯疯癫癫,但绝对不可能没有分寸到这种地步。
红云颓然蹲到地上,委屈地说:“你以为我愿意啊?那种就算是碰一下都会短命好几百年的怪物,我才不想跟它打交道呢。可是,谁叫这是我的姐姐……白月小姐的决定呢?”
“你说是白月要这么做的?可是当年……”钟馗欲言又止,始终无法理解这姐妹俩的思维。
“反正我不管了啦,你照我说的做便是,出了问题就找白月算账好了。如果只是把这男人打成碎末的话,哪里还需要你啊。”
“那么让白月自己来吧,这种事情,她理应比我处理得更好。”钟馗决定明智地撤离。
“如果白月自己能处理的话,那我又何必这么可怜地呆在这里呢?”红云抬起头来,满是委屈,“那个姐姐,就会把这种事情甩给我,可我又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她一把拽住钟馗的衣角说,“如果你不帮我的话,白月那边你自己去说,就说都是你干的,才让JTR小公主的婚礼成了葬礼,让她自己偿命去好了。”
“你不觉得自己很赖皮吗?”钟馗着实招架不了这对姐妹花,姐姐是温婉之中的强悍,妹妹是那绝对不掺水的蛮横,“那么如果你吃不消这只怪物,后果谁负责?”钟馗已然屈服,小心翼翼地问。
“那还用说?当然是你这个打破禁制放出怪物的大男人负责咯!难道要我和姐姐这样的弱女子来负责吗?”红云一脸赖相。
“你……”钟馗重叹一声,最终还是闭嘴,指尖聚起一束光线,直直抵在王子舟的眉心。
真是,听不懂他们说的话,痛得要命,最后连神智也被剥离……王子舟陷入了沉睡。
正文 龙子血玉(4)
(更新时间:2007…4…16 14:40:00 本章字数:3509)
传说中,龙的一个孩子不被允许生活在人间,因为他有仙佛的力量,但却只有稚子的心腔。他令人畏惧的力量同他自己一起被放逐,在虚幻的海洋里,自由放荡。虚幻浮游的海洋、澄碧的水和澄蓝的天空就是整个世界。他悠游自在地生活,反正这片空间里不存在可以抗拒他的东西,他想吃就吃,想睡就睡,什么也不能拘禁与约束他。
想到自己的其他兄弟,要么背负着永生不能摆脱的重物,要么沉溺于征杀戮夺,要么就干脆被当作看门狗,要么成天为珠玉财宝忙碌……哪像自己这么洒脱自在。他这样告诉自己,每天一遍,自己果然就很幸福了。
这样的日子,千万年也过去了,他偶尔也会离开这个封闭的空间,到被禁足的世界里游荡。露出真身的他会吓得那些被称作人类的生物惊声尖叫,他吞吃这些其实一点也不好吃、十分不合胃口的东西时,只是为了看那些自称人类的小生物流露出恐惧。反正这个世界上两只脚站立的动物很多,吃几个又不打紧。真的是喜欢那种恐惧呢,还是龙子不知道什么叫做变态?
“饕餮啊,尊贵的龙子,为何要流连浊世,您回去吧。”身着法袍的枯瘦男子,是第几个要来征服他杀死他的家伙呢?嗯,数不过来了。那老男人战栗着站在他面前,以瑟缩的声调如此言语。
其实听得懂,却装出茫然而凶狠的样子,吓唬那个可怜的男人。那个男人惧怕地退离,直到小丘之后。傻瓜,他才不想吃这种干枯的点心呢,又不好吃,他想,塞牙又没有味道,顶多把他拍成干饼丢掉而已。然而那男人却从小丘之后推出来一个小东西,说:“这是我们祭奉的供品,您收下后就离开吧。”男人嗓音颤抖着,两脚打结,慌乱地逃离。
那是个雌性的动物,看来是比较好吃的那一种。
饕餮饶有兴趣地靠近,以为她会同以前遭遇过的人一样,瑟瑟发抖、惊声尖叫……他是如此巨大和强悍,足以吓到这种胆小的两足动物夜夜噩梦失眠。哪知道这个只有爪子大小的人非但没有尖叫,反而好奇地打量着他。
眼睛里有属于年轻女子的清明,却也有历数不尽的沧桑。白衣女子踮起脚尖,端睨着比自己大上不知多少倍的龙子来。
饕餮有强健的肢体,全身被雪一样的毛覆盖,爪子尖厉,头颅上弯曲的两只角比海底的万年翠色珊瑚还要透明和璀璨。然而却有极似人的脸孔,放大了那么多倍的五官依旧美丽炫眼,在那双足有她整个人大的瞳孔里,居然有孩子般的好奇、天真、透明。
饕餮伸出爪子,似人的脸孔努力装出凶恶的样子,似乎要用那只爪子把女子拍碎。
女子却笑了起来,笑容灿烂。
“什么妖啊,根本就是个迷路的龙子,在人间恶作剧罢了。”她长长出一口气,笑声悦耳,“喂,你听得懂吧?恶作剧的龙子。不要再吓唬人了。”
什么?龙子做出更加凶恶的样子,鼻息已经喷到了女子脸上,任是多么粗神经的人都应该尖叫一声,倒地吓死才对。谁知那女子竟然咯咯笑着用手去抚摸他的鼻端,还轻轻拍打:“喂,吓唬人真的很好玩吗?”饕餮忽然觉得,其实笑声比尖叫声要好听一点点。
“我是被那些愚民当做供品祭献给你的,你可别真的吃我,因为吃了我你一定会消化不良的。”女子拍打饕餮的鼻子,“我懒得跟那些愚民动手,也不想跟你动手。”
女子看着饕餮那么努力地表演“凶残”,却一点也不配合,只顾咯咯笑。献祭,是白痴们枉自揣度上意,把活人当做祭品祈求安康。饕餮也不是全无见识。
饕餮终于累了,扑坐下来,大地为之震动。
女子依靠着饕餮坐下,她看来也笑得疲倦了,拿肘子击打饕餮的身体,说道:“喂,虽然靠着你很舒服,但是你这么大还是会把人吓坏的。你是龙的孩子,应该有第二个姿态吧?不如变小一点啦,看着比较舒服。”
嗯,饕餮想了想,他觉得自己这个姿态比较威武漂亮。不过,偶尔用的那个身体也不算太差。反正不管哪个,都是自己最帅了。闪光里,巨大的饕餮缩水成一个人类的形体,女子因此失去了依凭,跌倒在地上,咕哝着:“变身前先通知一下嘛,摔得很痛的!”不过,她随即住嘴了,以仰视的姿态观察着眼前男子,有从饕餮身上复制过来的五官,端正到妖异的程度,却不合衬地有孩子一样清明的目光。千万年来,没有同别人交谈过,饕餮被封印在虚无空间里,他有绝对的统治权,却也绝对地孤单。
“真是……”不想承认这只雄性的龙子有比自己还要漂亮的容貌,女子咕哝着爬起来,更加仔细地端量饕餮。某种程度上,这种姿态也是很麻烦的,她有些犯愁,这只兽,何必生得这么惊世骇俗?
“有没有更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