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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他妈的又怀上了-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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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走进来,恰到好处地解救了广大人民群众。

    俩小时不见,钱明的面色竟然红润许多。进包厢门儿的时候溜了眼凌方平,微微侧头对身后那人说:“去,给凌队点首《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众人:“……”

    不愧是多年的战友,这首歌凌方平终于没再跑调。之后钱明又指挥常高峰点了首《团结就是力量》,可能凌方平也悟出点儿啥来了,唱完这首终于撂了话筒一边儿歇着去了。

    凌方平羽绒服里套了两件羊毛衫,这么四仰八叉地往沙发上一躺,那肚子圆滚滚地把衣服撑起一大片。钱明在上面拍了两巴掌,取笑道:“凌队啥时候吃出啤酒肚来了?”

    包厢里寂静了一瞬。凌方平嘿嘿干笑了两声,俞远再次一语石破天惊:“您老手轻着点儿,小心把你家凌队二娃子拍出个好歹来。”

    “什么?”

    俞远将语不惊人死不休贯彻到底:“你家凌队一年一个,用不了多久就能生出一支足球队了。”

    “你是说……”钱明抚着额头,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能,“凌队肚子里头……怀了个孩子?”

    凌方平能怀孩子这事儿在这小圈子里已经不是秘密,大概只有钱明一人还被蒙在鼓里。虽然俩孩子怀下来凌方平已经很是习惯了,但这会儿在钱明面前还是浑身僵硬,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肚子缩回去。

    那个在枪林弹雨中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那个平常大大咧咧有点儿二,一训练就六亲不认的凌队,那个血里泥里一起摸爬滚打过的兄弟,竟然……怀孕了?!

    钱明虽然很不愿相信,奈何凌方平的小样儿摆在那儿,低着头一副受气的小媳妇儿表情,半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谭泽尧坐在他身边搂着他的腰,一下一下轻抚着他圆润的腹部。

    孩子……凌方平竟然怀了谭泽尧那厮的孩子!

    一场聚会就这么散了。回去的路上凌方平一直垂着头怏怏的样子,半晌蹦出一句话来:“我这样……是不是很娘?”

    噗——谭泽尧差点儿就喷了赶紧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睁着眼说瞎话:“哪有啊,一点儿也不娘。”其实说实在的,凌方平这小模样真挺那啥的,性格也二,不过骨子里却是很硬的。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这么喜欢他,喜欢到想把这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捧到他面前。惯着他,宠着他,牵着他的手永不放开。

    人心这种东西是很奇怪的。自从凌方平狠狠揍了那男生一顿,又面不改色地接受了一场深刻的批评教育,人缘儿却意外地好起来。从前不屑接近他的,不愿接近他的,甚至不敢接近他的,都跑来跟他套近乎。一到课间,凌方平的座位旁边就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凌方平虽然对影星游戏啥的根本不了解,但几十年的阅历也不是盖的,谈起国内外局势和各地奇绝风物来条理分明滔滔不绝,没多久就成了班里的风云人物。

    经过这半年的努力,数理化丢掉的内容也算补了个七七八八,英语有六级的底子在,多背背单词应付个高中模拟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期末考试凌方平还拿了个班级第三,只可惜语文还是一如既往地垃圾,古诗词默写那一块儿尤其惨不忍睹。

    谭泽尧很是无奈地在那卷子上签下俞泽尧的大名,瞅着古诗词默写题上那一堆醒目的红叉叉,哭笑不得:“我说宝贝儿,你就算瞎蒙也蒙个靠谱点儿的啊。”绝逼比网上那些爆笑默写答案更他妈奇葩!

    不信?那咱举例说明!

    上句曰:仰天大笑出门去;凌方平对曰:俯地小哭入窗来。

    不工整么?工整!比李诗仙原文还他妈工整!可是就有本事让人哭笑不得!

    上句曰:莫道桑榆晚;凌方平对曰:人间重晚晴。

    这不是挺顺的么?可不是,顺到老师都不小心打了个对勾,过后才反应过来补了个叉叉。人能把刘禹锡和李商隐的诗接的天衣无缝,你能么?

    下句曰:霜叶红于二月花;凌方平填曰:停车做。爱枫林晚。

    (= =)风景那么美,果然是做。爱的好地方啊!

    ……

    此类例子不胜枚举,故不再枚举。

    不管怎么样,期末考试过了,寒假就来了。虽然复习班年后初八就要开学,也有了不长不短十天的假期。

    凌方平天天在家里背古诗词背得天昏地暗,人神共愤。到最后不仅贝贝会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是“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连大白也能跟着哼哼几句。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大年三十晚上,谭泽尧在厨房煮饺子,凌方平抱着贝贝在茶几上画圈圈。饺子端上来才咬开第一个,就苦着脸评价:“味儿不对!”

    谭泽尧知道他家大娃是想家了。

 50二包子诞生记(十)

    大年初一;凌方平蔫蔫地趴在沙发上逗贝贝,窗外的鞭炮声噼噼啪啪地响;凌方平趴在抱枕上伸出一只手在贝贝脸上摸来摸去;被贝贝不耐烦地推开:“PAPA~你真——讨念!”说着蹭蹭爬了好远,还回过头警惕地看了凌方平一眼。

    凌方平:“……”

    贝贝一岁多了,虽然还走不稳,但却很会爬。话虽然还说不很顺溜;但每每出言必定惊死个人;比很多孩子都早慧得多。真不知道是像谁。

    谭泽尧在厨房里炒菜;听到动静探头进来瞥了一眼:“宝贝儿那是你肚里掉出来的娃;不是毛绒玩具,请善待好咩?”

    凌方平:“……”小包子比毛绒玩具好玩儿多了。

    吃完早饭,谭泽尧开车载着一家子去秦月那儿拜年;四人一狗一猫一八哥闹腾了大半天,又是放鞭炮又是堆雪人,平常最能折腾的凌方平却一直蔫蔫的,只知道在廊下欺负八哥,结果不但没欺负得了,反被啄了好几口(= =)。

    这年冬天的雪一直断断续续地下,年三十儿本来已经化光了,大年初一早上又下了厚厚一层。贝贝被捂得跟个球似的,在雪地里滚来滚去时不时五体投地或者四脚朝天,好在地上雪很厚,摔不疼。谭泽尧在一边看着,凌方平出来溜达了一圈儿,又兴趣缺缺地溜达回去,继续欺负八哥。

    秦月端了杯牛奶走到凌方平跟前儿:“我家拉拉要被你吓死了。”

    八哥扑棱着翅膀:“吓死了吓死了……”

    凌方平:“……”

    “给,趁热喝了,”秦月把牛奶递过去,“我瞧你精神不太好,有心事?”

    “没……没事,”凌方平讪讪地笑笑,接过牛奶几口灌了下去,“谢谢妈。”说实话他现在挺想家的。当兵这么多年;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过春节没啥特别任务的话,总能回家呆上三五天个把星期,吃着妈妈亲手包的饺子,跟爸爸侃侃天下大事,便觉得从未有过的满足。可是现在……他是真的回不去了。换了个壳子不说,肚里还揣着个孩子,这事儿别说要老人们接受,就是他自己都有点儿接受不能。

    “有啥心事跟妈说说,”秦月道,“别憋坏了身子。”

    “妈,别管他!”谭泽尧抱了贝贝回来,在一边儿笑道,“他这是欲求不满。今儿晚上我给他喂得饱饱的,明儿一早保管啥事儿都没有了。”

    秦月:“……”

    凌方平:“!!!”

    “PAPA~”贝贝指指自己,“欲求不勉,求喂!”

    三人:“……”

    吃过晚饭,谭泽尧把大白留下来陪狸花猫玩躲猫猫游戏(= =),带着凌方平和小包子告辞回去。谭泽尧才去给贝贝擦了个澡安置好,回头就看到凌方平歪在沙发上睡得跟个猪似的。

    ……看来喂猪大业需要暂缓。谭泽尧把凌方平抱卫生间洗脸刷牙一通折腾,凌方平那厮愣是没醒,一觉睡到第二天太阳晒屁股,才不情不愿地被谭泽尧揪起来吃早饭。

    在孕吐消失一个多月后,凌方平开始体会到什么叫冬眠,日头晒着犯困,日头下去了更犯困,恨不能就此一睡不醒。

    所以当谭泽尧说要带他出门玩儿的时候,凌方平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过这是个强权就是真理的时代,所以凌方平的抗议被驳回,跟贝贝一起被拐带出门,直到上了火车整个人都还迷糊得分不清男女老幼和东南西北。

    本来谭泽尧是想带他坐飞机来着,不过想到俞远原先晕机,在没弄清楚这晕机是肉体性的还是精神性的之前,他不敢冒这个险。

    “咱去哪儿?”上火车一小时后,凌方平终于清醒过来,后知后觉地发问。

    谭泽尧递给他一张火车票,K8366,终点站是淮南。

    淮南?!谭泽尧你他妈疯了么我这个样子怎么能回家!!!凌方平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手指禁不住微微颤抖,鼻子蓦然发酸,很有点儿落泪的冲动。

    坐对面儿那姑娘显然很喜欢贝贝,已经给了贝贝不少小零食小玩意儿,这会儿问:“你们出去度假?”她有点儿猜不透对面那俩人的关系,大过年带个小萝卜头出门,说兄弟不像兄弟,神情倒是很亲密。

    谭泽尧把大小俩宝贝儿都揽怀里:“不,回门儿。”

    凌方平:“……!!!”

    贝贝:“神马是——回蒙?”

    “回门就是去你妈妈的妈妈家。”

    贝贝:“妈妈?”那是什么东东,可以吃吗?能喂饱吗?

    那姑娘估计从没看过这么诡异的一家子,目光在他们俩之间溜了几遍,最后定在凌方平身上:“他是你……”

    “他是我媳……”一句话没说完左脸上挨了一拳,谭泽尧面不改色地将那仨字儿补完,“我媳妇儿有点儿暴力倾向。她性别意识错位,总以为自己是个男的。”

    那姑娘:“……”

    凌方平:“!!!”老子本来就是男的!凌方平对谭泽尧的最后一丝感激顷刻间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六个小时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就是凌方平打两三个盹儿的功夫,也就到了。下了火车正是傍晚,天阴的很沉,飘着小雪。

    谭泽尧抱着贝贝站在陌生的街头瑟瑟发抖:“宝贝儿,冷不?”淮南已经接近南北方的分界线,自然比地处江南的M市冷上许多。

    靠!你他妈没看到老子上下牙已经有自相残杀不死不休的架势了么傻逼!其实这会儿凌方平很想揍谭泽尧一顿,但他更想……睡觉。

    谭泽尧道:“宝贝儿,这回得换你带路了。”再傻站在火车站广场上仨人得一起变冰棍儿。

    不提这还好,一提这凌方平一下子炸了:“谭泽尧你他妈长脑子了没?大过年的就这么闯家里跟我妈说我是你儿子?非被我妈当神经病轰出来不可!”

    谭泽尧把贝贝揣怀里捂好,唇角一勾:“傻帽儿!你不会说你是凌方平最好的朋友么?到时候顺水推舟认个干爹干妈,你爸妈还能把你赶出来不成?”

    “……”有道理。

    凌方平家在淮南下面一个小县城,下了火车还要再坐一小时的大巴。俩人匆忙赶去长途汽车站,差点儿没赶上末班车,折腾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下了车,凌方平带着谭泽尧跟穿迷宫似的七拐八绕走了一阵子,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排水泥外皮的二层小楼。每一座小楼都带个大院子,看起来是七八十年代的风格。凌方平父亲凌建国在县审计局工作了大半辈子,一身正气两袖清风,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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