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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他妈的又怀上了-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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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承钧面对着后门,表情十分不耐烦:“先验货!”

    一个声音嗤笑了一声:“我是跟谭渊做生意,不是跟你!要谭渊亲自来!若不然他儿子也行!你算什么东西!”

    这个声音仿佛在什么地方听过,凌方平心中一动,这时那个人侧过身来,抱臂倚在墙上:“别忙着跟你手下使眼色,想杀人劫货?我才不会傻到把货带在身上。叫谭渊父子来,我立刻交货!否则休想!”阳光从顶窗漏进来,洒在他脸上,侧脸的轮廓算不上特别,却自有一种无言的气势。

    原来是他!

    过了这么久,他几乎都忘了。

    广西属于西南地区,他看到行程表上“西南毒枭”四个字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会是他。

    钱明也在同一时刻小声惊呼:“杜阮宁!”

    一楼大厅的集体会议半个多小时都没有切中主题,小弟们开始在底下窃窃私语。刘延走过来,大大方方地附在谭泽尧耳边,说了两句。

    谭泽尧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挥了挥手:“散会!”

    车上吴子成打来电话,说贝贝一直哭着要找爸爸。谭泽尧心中一酸。小包子学会的第一个词,就是爸爸,那段时间贝贝总是一面流哈喇子一面口齿不清地对着凌方平叫:“PAPA~PAPA~”。比起他这个父亲来,贝贝显然更粘凌方平。有奶便是娘的小家伙!

    可是你那个爸爸太他妈不让人省心了!

    谭泽尧说:“子成,先把贝贝托给可靠的人照顾。你去我家一趟,帮我把枪拿来!送到龙江码头!越快越好!枪在卧室南墙根左数第二块地板砖下面。”

    “出什么事了?”

    “到了再跟你说!”谭泽尧果断地挂了电话,把油门踩到底,闯过了第三个红灯。

    刘延在副驾驶位上笑道:“你那位很有正义感啊!”

    “什么正义感?就他妈爱管闲事!没事穷折腾!都快把老子折腾出心脏病了!”

    刘延道:“我可不可以据此揣测一下你们在床上的位置?”

    谭泽尧咬牙:“我不介意你表演跳车。”

    刘延立刻闭嘴。虽然跳车这种事情难不倒他,但没必要的体力损耗他一向竭力避免。

    “动手么?”景光辉轻声问。

    “不!等他们窝里反!”凌方平回答。

    钱明回头看了他一眼,常高峰还是那一副被欠了钱的表情,倒也没有反对。

    聂承钧爆出一串不堪入耳的国骂。杜阮宁闲闲地靠墙而立,不再回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聂承钧终于沉不住气了:“动手!”

    父亲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急着回去探情况。他们父子俩筹备了这么久,这次是难得的机遇。

    谭渊远在东北,常高峰昨夜喝了他们敬的毒酒,估计已经跟马克思会合了。但两人都有不少忠心的下属,不知道父亲搞定了没有,聂承钧的心里很有些焦躁。

    仓库里响起密集的枪声。虽然双方都各自找了废弃的水泥台做掩体,但还是有不少人倒下去。

    凌方平道:“常高峰、钱明,你们对付聂承钧没有问题吧?景光辉,跟我去活捉广西毒枭!千万要保护好自己,避免无谓的牺牲!其他人……”说到一半才觉得不对,抬眼就看到常高峰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所有人都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自己。

    凌方平讪讪道:“有问题么?”

    “……没有,”钱明道,“命令很正确,口气很干脆。”没有几年的戎马生涯养不成这种气势。钱明觉得有什么类似于真相的东西在心中慢慢清晰起来。

    景光辉心直口快:“我差点以为凌队再生!那时候每回出任务他都嘱咐我们保护好自己,避免无谓牺牲。”说到后来,景光辉这个七尺大汉也不由有些哽咽。

    凌方平镇定道:“保护好自己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怎么还不行动?!常帅什么意见?”

    常高峰的唇角终于漏出一星笑容:“没意见!”

    常高峰和钱明那一组不出三分钟就搞定了聂承钧,至于这么迅速的原因……完全是聂承钧看到“已死”的常高峰活生生出现在面前,太过惊讶因而忘记了抵抗。

    等钱明捆好了聂承钧,好整以暇地回头去看时,才发现俞远的太阳穴上顶了一把枪,枪握在一只修长苍白的手里。

    广西毒枭的手。

    钱明迟疑道:“……纸上谈兵?”难道……猜测有误?

    停了几秒,常高峰才开口:“未必!”

    钱明道:“我去救人!”

    常高峰拉住他:“你快得过子弹么?”

    钱明:“那……”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

    常高峰一面示意手下缴械,一面道:“稍等一等,可能会有转机。我瞧,他们挺亲热的。”

    钱明低头:“我认识那个人。俞远也认识。所以……”

    “所以你很放心地让他去对付那个人?”常高峰盯了钱明几秒,“你喜欢他?”

    钱明呛咳了几声:“不,我……”钱明的视线黏在那个人身上,一丝也移不开。

    杜阮宁一只手仿佛亲热地搂着凌方平的脖子,跟他咬耳朵,另一只手稳稳地握着枪,枪口抵在凌方平的太阳穴上。

    杜阮宁是熟人,凌方平不忍心下狠手。可是他忍心不代表对方也不忍心。所以现在是杜阮宁挟持他,而不是他活捉杜阮宁。杜阮宁在他耳边亲热地说:“我现在丑是丑点儿,但有一点还是很可取的。我比你力气大!”

    凌方平默然。

    杜阮宁揽着他肩膀的左手在他脸上摸来摸去:“我长得还是很漂亮的嘛!”

    凌方平咬牙:“变态!”

    杜阮宁嗤笑:“我变态,你不变态?孩子都生出来了,嘁!”

    景光辉被捆成一团丢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方才杜阮宁以凌方平的性命相胁,逼他丢了枪束手就擒。

    于是他真的束手就擒了。

    凌方平心里直骂他笨蛋,可是景光辉一句话就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你说过,要避免无谓的牺牲。我不会让你牺牲的。”

    这么缺心眼儿的货,究竟是怎么被选进LY的?

    谭泽尧的车子冲进码头的时候,凌方平正被杜阮宁带出仓库,一步一步朝悬崖走去:“你说,他怎么还不来呢?”

 40生死抉择(二十)

    临海的悬崖;越往上走,风越大。微腥的海风吹乱了凌方平的额发,他的头发这几个月没有打理,已然有些长了;风一吹;便盖住了眼睛。

    杜阮宁很自然很亲昵地替他拨了拨头发。

    凌方平嫌弃地躲开他的手:“把你的爪子拿开!”

    杜阮宁翻了个白眼:“少自作多情!大爷只是看不了你这么邋遢,糟蹋了大爷的好相貌!”

    凌方平:“……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不是早告诉过你么?”杜阮宁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还是你又失忆了?”

    凌方平:“……”早告诉我会拿把枪顶老子脑袋上;老子会这么傻对你毫无防备么?

    杜阮宁凑在他耳边;轻声道:“如果我们俩只能活一个;你猜他会选谁?”

    凌方平无语。这么老套的情节到底是谁想出来的?两个男人为另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生死相搏,凌方平光是想想都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哗哗地往下掉。

    凌方平问:“如果他选我;你会怎么办?”

    “一枪崩了你!”

    凌方平:“……如果他选你呢?”

    杜阮宁想了想:“把你推下悬崖吧。”

    “……”凌方平嘴角抽搐,“这有区别么?”

    杜阮宁道:“一个死的难看,一个死得好看。”

    凌方平嘴角继续抽搐。一枪崩了自然不会好看,可他不觉得在水里泡肿了有哪里好看:“这可是你的……”

    杜阮宁打断了他的话:“没关系。与其日后你被别人干掉,不如老子亲手解决了。也落得个干净。”

    “……”凌方平:“早知道……“

    “早知道就告诉谭泽尧了?”杜阮宁笑道,“大兵,你这人特实诚,没事喜欢装英雄玩个一言九鼎什么的。我知道你不会说的。”

    凌方平:“……”这是夸呢还是损呢?

    趁着杜阮宁带走凌方平引发的小小混乱,常高峰和钱明带人顺利救下了景光辉,并迅速控制了局面。留下几个人看守俘虏,常高峰、钱明和景光辉缓缓朝崖顶包抄过去。

    退后一步就是悬崖,杜阮宁挟持着凌方平站在崖边:“他来了。”

    “凌方平!”看到凌方平被挟持的那一刻,谭泽尧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撞了一记,耳中一阵轰鸣,连喊他名字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一阵眩晕袭来,踉跄了几步,被刘延手快扶住,才没有一跤栽倒。

    凌方平?

    凌方平!

    谭泽尧的声音不小,在场的人全都听得了。那名字就像一个魔咒,世界瞬间静止,所有人都定在当场,动弹不得。

    景光辉想:凌方平?凌队不是牺牲了么?难道是重名的?

    钱明想:他真的是凌方平!

    刘延想:我说这人怎么这么诡异,原来是凌队啊!

    常高峰皱眉:凌方平?那小子不是死了么?难不成借尸还魂了?

    杜阮宁想:原来这大兵叫凌方平啊!名字好难听!

    凌方平闭了闭眼:兄弟,别这样,会吓死人的。

    等那一阵眩晕消失,谭泽尧再抬眼看去,才认出挟持凌方平的人:“杜阮宁!你想干什么?!”

    “你再往前走,”杜阮宁脸上很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凌方平能感觉到他手在抖,“我一紧张,枪可能就走火了。”

    凌方平刚才没怎么害怕,这会儿倒是真有点儿怕了:“喂,我说,你把手稳住!”

    杜阮宁右手持枪在他太阳穴上重重一顶。

    谭泽尧立刻就不敢动了。

    “你倒是真把他放在心尖儿上,”杜阮宁的唇边勾起一抹极冷极淡的笑,“谭泽尧,你当真不认得我了么?”那笑容细细看去竟很是凄凉。

    谭泽尧蹙眉。钱明和景光辉带了几个人,想趁机从侧面悄悄摸过去。

    “都别动!退回去!”杜阮宁的面容瞬间冷厉,“谭泽尧,我再问一遍,你真的认不出我了么?还是你浅薄到只看壳子,只要壳子漂亮,里面是啥瓤子都没关系?你那时候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原来只是喜欢这漂亮壳子么?”

    “俞远?”

    “是我。”

    “真的是你?”谭泽尧这回真的震惊了,“小俞?”

    “谭哥,”杜阮宁的声音突然柔软下来,“谭哥,是我。”

    “你……”

    俞远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他:“我只是想问你,你还爱我么?不,你爱过我么?”

    因为父母的原因,俞远一直以恶意揣测所有的人。谭泽尧对他越好,他越觉得谭泽尧用心险恶。但一场灾厄下来,阴差阳错他成了广西毒枭。残酷的现实逼迫他几乎在一瞬间长大。这个时候,俞远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险恶,什么是真正的残酷。黑道的规则是,生是黑道人,死是黑道鬼,即便是老大,抽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个时候,他才想起谭泽尧的好。派人打探情况,却发现自己的位置,被人顶替了。他以为谭泽尧是不明真相,被蒙骗了,可是跟踪了几日,却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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