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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小姐降世便说好不再添子,这些产业自然都是小姐的。”李穗说到这不但没有欣慰,反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是翡小翠鲜少见到的,李穗平日毕恭毕敬的态度,几乎让她忘了他还有正常人的表情。
李穗叹气后,接着道:“老爷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老奴十二岁就在老爷身边侍候,想当年,老爷成亲谁都没带过去,只带了老奴到新主家,这份恩情老奴一生不敢忘,要不是那场大火,老爷为了救夫人,也不会双双离世,小姐也不会寄人篱下的沦落到异地他乡,小姐,这些年老奴无能,让小姐受委屈,请小姐责罚!”
说完李穗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可叹一把老骨头,闷闷的叩头声让翡小翠心惊胆战,急忙扶住他,道:“起来吧,与你何干!”
李穗被拽起来,翡小翠见他竟连眼眶都红了,不由的心中触动,在她的观念里,主仆不过是工作关系,相处的好了,相处的久了自然就有感情,可像李穗这样以主为天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虽然无法与古人的这种顽固的思想达到共鸣,可就看他这份心,以足够她动容的了。
“老李,谢谢你!”翡小翠是忠心的道谢,为以前的翡小翠,亦是为了翡小翠已逝的父母。
“不敢当不敢当,小姐是要折煞死老奴了!”李穗说着又要跪下,还好翡小翠这次有经验事先扶住了他。
主仆两个又说了一些话,当翡小翠问到那个姑母的时候,李穗却一改常态的拧眉,好半晌才道:“老奴并未见过这位姑奶奶,是以不甚知晓。”
“嗯?”翡小翠愣住了,李穗能将老宅里的几棵树都数的清楚,能细说翡小翠父母的各种喜好,甚至连比邻而居的蓝家都知道的一些,怎么到了近亲身上倒不甚知晓了?
李穗脸上又是那种无波无澜的表情,看的翡小翠直迷糊,这老李大爷看来不简单啊,难道是认为还没到时候告诉她吗?
翡小翠也不逼他,有的事不是硬抠就能抠出来的,何况别看她嘴上说回姚琳国,其实根本没打算回去,翡翠府的事如一团乱麻,她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带着一身麻烦回去。
这时远处跑来一个小奴,翡小翠越过李穗望了过去,李穗规矩的让出身来,那小奴跑近了她才认出来,原来是蓝流苏带来的人,那小奴像是找了翡小翠有一会儿了,大热天的满面通红,气喘道:“夫人……我们公子找你您,就在您的院子里等着呢!”
翡小翠一想蓝流苏那带笑不笑的阴翳眸子,顿时脸就掉了下来,抿了抿唇角,直到那小奴气都喘匀了,她才慢吞吞的道:“说什么事了吗?”
小奴一愣,他不是第一次跟着主子来翡翠府,以往只要公子一句话,夫人不说立马的赶过去也不会耽搁太久,可现在看这意思根本就没打算过去,再一想自家主子的脾气,他不由的开始鼻头冒汗,连忙接话道:“主子说有您的信。”
翡小翠挑了挑眉梢,心道:难道这么快就有她想要的资料了吗?蓝流苏办事效率倒是真挺高,她转身对着李穗道:“帮我照看好卫小公子。”说完才对那小奴点头,“走吧!”
那小奴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紧跟着翡小翠去了。
李穗望着翡小翠挺直的腰身,踩着气定神闲的步伐缓缓离开,眸光便越发的闪亮,不亏是老爷的女儿,风范不输于皇家子嗣。
*
翡小翠经过卫旭磊的屋子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转角有抹粉红的身影,这样艳丽的颜色在霍夫人身边倒没见过,是以她留了神,但见那女子一闪身的躲到树后边去了,翡小翠心里疑云渐重,招手让身边的小奴跟上来,边走边微微俯着身子低声嘱咐道:“去问问那女子的来路,打听清楚了,回头到你家主子那领赏!”
那小奴先是怔了怔,随即重重的点头,两人的步伐渐渐拉开,小奴仿佛掉了什东西弯腰去捡,而翡小翠的身形已经转出回廊走远了。
翡小翠回到自己的小院子,一眼便看到蓝流苏坐在树荫下,让她意外的是阙皓卿也在,两人还蛮有兴致的在对弈,那股子专心劲就连她走近了两人都不曾抬头瞅一眼。
还不待她开口,屋门口忽然有人说话,不咸不淡的语调正是樱九儿的声音。
“呦,妻主大人回来了,怎么板着一张脸,难道是不待见我们?”
翡小翠自然明白樱九儿的心思,他是怨恨端午那晚蓝流苏下了药,然后与自己‘双宿双栖’,她真想说这么暴虐的男人留给你爆菊花最好不过!
樱九儿见她瞅着自己不说话,那眼神似乎有点色色的,当即脸一红,呸了一口道:“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这一句话可说是起了最大反应,一边下棋的蓝流苏、阙皓卿两人同时扭头看过来,翡小翠本来只是YY了一下攻受问题,当然,这想法她承认不太纯洁,当下脸也有点发热,撇撇嘴别看眼睛直接看向蓝流苏,道:“信呢?”既然有阙皓卿在,那他所说的信一定不会是什么机密情报。
110。是非恩怨
阙皓卿能来此与蓝流苏下棋也是因为这封信,所以当翡小翠直言要信,他的目光顿时变的有些炙热。
感受到了这股炙热,翡小翠偏了偏头,正与阙皓卿脸对脸的对上,男子一向清明温润的眸子此时竟然波光粼粼,闪烁不定,翡小翠有些微愣,自她认识阙皓卿也没见过如此的他,仿佛要把她融化在眸子里一般。
翡小翠被阙皓卿看的有些发热,咽了口口水别开脸去,再对上蓝流苏,蓝流苏嘴角正挂着阴沉沉的弧度,转瞬的功夫,翡小翠顿时觉察出这两个人的古怪,而她也像是刚刚经历了冰火两重天。
“信呢!”她干脆也不去瞅蓝流苏,走到石桌跟前,目光落在他们对弈的棋盘上。
蓝流苏却不说信的事,只盯着她纤瘦的腰,不知道为何心里火气蹭蹭的上窜想压都压不住,不觉得语气有些阴阳怪气,“有容乃大,夫人的心胸可真让人佩服。”
翡小翠的手指落在黑子上,捏起一颗看着棋盘上的战局,听见蓝流苏的话,皱了皱眉,怨念啊!这男人也不知道到底和之前的翡小翠什么过节,就是看不得翡小翠有一刻安宁,她将黑子落下,正好堵住白子后卫的进攻,嘴角微微一勾,道:“老人说做事莫要三心二意,可我这心就是能分出三份、四份、七八份,三公子看的真切,多谢夸赞!”
蓝流苏抿了抿唇角,面具下的眸子晦暗不清的看了眼她落下的黑子,这是盘死局,即便这样落子也不可能更改战局,不是他棋艺更胜阙皓卿,只阙皓卿历来心如止水,无争无尤,没有野心,是以每次对弈不是平局就是他落下风,现在翡小翠替阙皓卿下了一子,不知是何用意?
“夫人称流苏公子,如此生疏真是让为夫伤心,一句话似乎要将你我的关系推至无缘之地……。”蓝流苏上前,紧贴着翡小翠的后腰,手臂状似随意的一揽,随即狠狠的扣了一下,另一只手在翡小翠挑眉的时候也落下一子。
翡小翠一看,一头倒的棋局却是已无力回天,她偏过头对着挨近的流苏忽而微微一笑,低低道:“缘起缘灭岂是你一人定的……就如此局……”
只见翡小翠的黑子落下,转身竟是吃掉自己的棋子,杀出一条血路,遁了出去,棋盘上顿时空出一小块空白,蓝流苏眼眸一眯,蓦然间心竟有丝撕痛,仿如这棋局空了一大块,他抬眸看她,在看到女子气定神闲的神色时,他想都没想,忽然一旋身将翡小翠压在石桌上,只听棋盘上的棋子噼噼啪啪的扑落地上的声音,彷如玉珠落盘,而流苏却只沉沉的盯着翡小翠,按着她的胳膊,低声冷笑,“你以为你想要便要,不想要便弃如敝屣?”
“你奈我何?”翡小翠照比蓝流苏冷静的多,亦是冷冷的与他对视。
蓝流苏突然覆下身子,唇落在她的耳廓上,带着炙热的气息低沉的一字一顿道:“信不信,我在这就能要了你!”
翡小翠心里咯噔一声,微微转动目光,能看见的却是有他的如墨的发髻,心中气极,咬了咬唇瓣,恨道:“三公子雌雄通吃,我又怎么能不相信你的能力?”
翡小翠的声音不大,可在寂静而诡异的院子里却突兀的响亮,一旁已经气的胸脯快速起伏的樱九儿听见此话更是面如黑铁,忍不住尖锐道:“流苏只是喜欢哄逗那些男子,你哪只眼睛看见他与那些个下三滥的野合了!”
翡小翠一愣,野合?樱九儿这词甩的够劲!再一想她乐了,快慰的揶揄道:“原来只是佯攻……。”
“你闭嘴!”蓝流苏忽的低吼一声,也不知道是让翡小翠闭嘴还是吼樱九儿闭嘴。
不过蓝流苏是真的恼羞成怒了,翡小翠很识相的闭上嘴巴,樱九儿的脾气这会儿倒上来了,许是蓝流苏从没对凶过他,再加上这次流苏回翡翠府对翡小翠与以往特别不同,是以压制不住的吼了回去,“你忘了两年前她是如何羞辱你的?流苏,你忘了我可没忘,要不是她,浅离不会死!要不是她,玉苏也不会惹上官司……”。
“够了!”蓝流苏冷沉沉的喝止,随后一把推开翡小翠,转身就要离开。
浅离是谁?翡小翠反应过来,蓝流苏的背影已经快要出了院子了,急忙喊道:“信呢!”
‘啪’的一声,翡小翠只觉得耳边一道劲风擦过,随即身后的阙皓卿抬了一下手臂,翡小翠扭头看去,阙皓卿手指缝间正夹着一张信笺,翡小翠眉梢挑了又挑,原来不止卫忱会武功,就冲这么一下子,起码证明蓝流苏与阙皓卿多少都会点,也说不准是个中高手!
樱九儿见蓝流苏一阵风似的走了,当下如泄了气的皮球也蔫了,不过没如翡小翠预想的那样哭天抹泪,而是灰白着一张脸一屁股坐到了房门前的台阶上,死气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阙皓卿将信递了过来,翡小翠自从听了蓝流苏的说法便对这院子的每个夫君都有了顾忌,是以拿到信便转身回了屋,经过樱九儿身边的时候特意驻足瞟了他一眼,樱九儿耷拉着媚眼,红艳艳的嘴唇也像是无味的蜡烛,僵直着,翡小翠真想一脚将他踢飞,可又没那个胆子(怕踢上去脚中毒),哼了一声才推门进去。
不想樱九儿像是忽然上了弦,起身跟着翡小翠就往里走,把刚想反手关门的翡小翠吓了一跳,两人傻愣愣的对视半天,等不到樱九儿不说话,翡小翠只得开口,哪想她刚动了动唇角,樱九儿突然抢上前道:“你把以前的事都忘了,是不是将浅离也忘了!”
111。扑了回来
浅离到底是谁?流苏恨她难道是因为这个叫浅离的人?
翡小翠握紧手里的信笺,盯着樱九儿凝思良久,最后终于点头,“进来说。”
樱九儿举步往里走,翡小翠随即关门,无意发现阙皓卿还在外面站着,还是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直直的盯着她,那目光里分明写着幽怨,可幽怨中有带着几分隐忍,翡小翠一怔,他今日好奇怪,是不是有事要说?
“等我一会儿!”翡小翠对着外面的阙皓卿说了一声,看到阙皓卿眼带期望的点了点头,她才满心疑惑关上门。
回身樱九儿彷如挺尸般直愣愣的站在她身后,翡小翠虽然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