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道鱼的话题,勾起了简随云的一些回忆?
而简随云来自何处?从前的生活是怎样的?
“出了此处后,有机会时,定要让你尝尝我的手艺!”男子的牙一闪一闪,左颊上的浅涡又露了出来。
“好——”简随云一字回答。
“请教阁下,我们应该怎样离开此处?”唐盈的眉在听到这里时几乎已是直立的,略含讥诮地笑问着对方。
“姑娘,曹操行军时有段‘望梅止渴’的典故,姑娘可记得?”男子乐悠悠反盯着她。
“自然记得,三岁小儿也知道这个故事!”
“望梅止渴意同画饼充饥,可惜此处无笔,画不得饼,在下说说烤鱼,肚子里似乎也饱了许多——”男子靠在石壁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唐盈愕然,这个人简直是不按牌理出牌!
眼角余光此时瞥到什么,回头一看,却发现简随云的一只手向她递来,而手中是两只瓷瓶。
“黄色药丸内服,白色药粉外敷——”
点点头,将瓷瓶接在手中,心里奇怪简随云为何要对她如此吩咐?
“我需调息几日,醒转前你须一日两次,及时更换药物——”说罢,简随云再度眼观鼻、鼻观心,合上了眼。
唐盈怔怔地看着简随云的面孔。
“她,是否是受了内伤?”咬着唇轻语,说不清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问身边的男子。
如果简随云不是为了帮她解阵,不出反进,深入了大厅内部,也可能已追着云海棠出了厅外。而落入这处死穴时,百丈余深的深度换再高的高手也难安然落下,何况在中途再一次
出手救了她,也许正是因对她施以援手才导致自己内息紊乱。
但先前调息已用时颇多,为何还要连着调息?难道几日中她都将不吃不喝,始终保持打座的姿态?
想到这里,不由变色,莫非简随云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她无事——”男子盯着简随云,眼里莹莹动人。
“数日调息,怎会无事?”唐盈已急得跃起身形。
“她的脸色并不苍白——”男子不急不燥,笑意不减。
唐盈顿住身形,仔细观看,简随云的面色果然平静非常,而且在烛光下,仍是淡淡的半透明,却没有丝毫气息不顺的模样。
“此处阴寒,你也不防专心调息——”
男子说罢,也合上了眼。
只余了唐盈一人,看了看男子,又看看简随云。
简随云是为了抵御寒冷才用功调息?但那个男子却又重新半躺在了那里,一点也瞧不出他着急的模样,仿佛还乐在其中,难道他不需要运用内力抗寒?
如果他不需要,简随云调息内力便不一定是为了抵抗寒冷了。
但这里的阴寒之气的确是越来越重,比先前阴冷几倍,身上的暖意正一点点被剥去,莫非外面天色已黑,夜晚加重了寒气?
她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正是一场暴风骤雨,雨幕冲刷着整座墨柳山庄,一连多日积聚不去,而山庄内正蕴酿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变化!
但洞内陷入一片寂静后,她的腹中又传来异响。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即使知道自己身上没有备着任何食物,但依然想摸出些什么来,指尖却突然到触到一件事物。
神情一怔,抽出的手中躺着一件小而精巧的东西,她低头盯着,心中一喜!
莫非,这东西真能救他们出去?
似乎又看到了一张露着金牙的嘴在对她们笑呵呵地说:“姑娘要记得,若有需要时,就吹响那只哨子——”
第五十章 死穴(三)
看到竹哨,如见“真财神”其人,也依稀记得那个人说过:
“姑娘,且记住,在下的生意无所不包,上天入地皆有可能,哪天若真有需要时,不防拿着这只竹哨,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连吹三声,哨声两长一短,就会有人出现接应二位——”
这小小哨子是否真如那个人所说的那般神奇?又或者可以说,那个人是否真如他自己所言的无所不达,上天入地皆有可能?
也许,可以试一试?将哨子放在唇边,轻吹——
“丝丝”的声音传出!
就似蛇信子在吞吐,没有预期中的那种刺耳的尖亮,是很奇怪的声音,若有若无,若断若续,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这种声音并不影响简随云的打座,便稍稍加了些力气,按两长一短的频率吹了几番——
偏头间,正对上一双笑眼,立刻缩回手,“瞧什么?”
“奇怪的哨子。”
“是奇怪,所以吹着玩玩。”
将哨子拿在手中翻转,自嘲地笑笑,此处密不透风,就算吹响哨子又如何?既然声音传不出去,自己刚刚的做法还真是有些可笑。只是,这个希望的破灭,也意味着他们更加的没有了出路。
看了看简随云,那平静的容颜总是能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安宁,只要看着那张面孔,无论在何时何地何种状况下,她都会觉得有一种希望。
她甚至相信简随云的淡然无波,可以让任何一个处于绝望中的人,心中跟着同样镇定下来,平静地面对。
蜡泪在一点点流干,更深的冷意又泛起,于是收了哨子合上眼,从丹田引气而上,开始专注地用内力抵抗寒冷——
洞内又恢复平静,只有那个男子笑眯眯的脸映在烛光中,看着她们的眼里是深邃的亮色。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几个时辰,也许是更久——
寂静的黑暗中,突然响起“咕”的一声。引来一道道回音,空气中立刻充满无数个“咕”声,就像池塘中的青蛙在缠绵地鸣叫,一声比一声悠长。
唐盈不得不窘迫地再度睁开了眼。那是她的肚子在叫!但这种声音都能产生回音,实在不可思议。
摸了摸腹部,开始后悔在调息前没有先吹熄蜡烛,将之留着备用。现在,眼前又是一片黑暗,黑得彻底而沉寂,既瞧不到另外两人,也听不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声息。
这种可怕的黑暗与寂静,让她将先前已快燃尽的火折子再次取出,点燃
当看到简随云依然闭目端坐不动时,舒了口气,而望向男子的方向时,竟然瞧到对方正盯着她,一只手招了招了招,仿佛早已经在等着她望过去了。
有些好奇地扫向男子招着的手中——
哭笑不得,他竟然又晃出一只蜡烛,与先前那只一模一样!好像就是专等着要给她这只蜡烛似的。
“这东西最好省着些用!”
必竟简随云醒转后,可能才是最需要灯火照明的时候。
男子悠然一笑,将蜡烛向她一抛,双手又枕到了颈后。
她只得探手接住,“难道你身上备了不少这东西?”
狐疑地望望对方的怀中,并不太鼓,不可能装得下太多东西。但他身上除了在腰间别着一个不太大的皮囊外,可说是身无长物,东西不在怀里放,还能往哪儿放?对了,那个皮囊原先也并不在他腰上,什么时候别上去的?
“姑娘需要它,想用便用——”男子的眼又闭了起来。
唐盈怔了怔,她是需要它!
无边的黑暗会让她看不到简随云,也会让她心中无可遏制地产生慌乱,那是一种微妙却真实的情绪,只是她不肯轻易承认罢了。
见男子似乎在闭目养神,她也不便再逞强地反驳,此人看似吊儿朗当,却似乎并没有那么轻率,也许真留着备用的,于是将蜡烛燃起——
“咕”!
又是一声异响,脸上的红晕更深。
先前的调息让她身上暖了许多,却无法压住腹中的饥饿,虽然习武人的忍耐力要超出常人,但她生长至今也并没有真正地挨过饿,如果感觉不差,他们落入此洞中至少有二十余个
时辰了,加上先前的一夜,可以说,有近三天水米未进了。
加上此处的冰冷潮湿非同寻常,浑浊的空气也让人难以忍受,她只觉光凭调息是无法抑制这些感觉了。不时地看看那只蜡烛,再看看丝毫没有醒转迹象的简随云——
男子却搭着二郎腿,面朝天地望着黑暗的洞顶,不知在想些什么,嘴边的笑意就像带着清彻的风,袭在了洞中——
好象那笑真的掀动了不流通的空气,让她有几分爽然的感觉,而那个人,也仿佛能那样子躺到天荒地老。
她不得不承认,在这种境况下,除了简随云的淡定外,这个男子的悠然也似乎能让人在绝望中看到某种希望,至少,他们都活着。
又饿又冷地活着。
当这一只蜡烛发出“滋滋”的快燃尽的声音时,又是十几个时辰过去了。
暗无天日中无法准确地计量时间,只能估出个大概,而饥寒总是相伴的,她更冷了,也体会到了何谓“饥寒交迫”。
强逼自己再一次打座,她要坚持。忍耐,再忍耐,只能忍耐!
这一次,入定得很难,功行三六周天后才渐渐地抛开了所有外在的感觉。
时间便又悄悄地滑了过去——
……
又不知过了多久,再一次睁开眼时,唐盈张大了嘴!
因为,她一眼就能看到身旁的简随云,也能看清楚周围的一切。可以说,洞底几丈方圆内的一切,纤毫毕现!
明眼的就像在白昼中一般!
怎么回事?从哪里来的光?绝对不是阳光!
转着头颅寻去时,便看到了一颗流转着七色异彩的硕大明珠!
比鸽卵还要大,照亮了洞底,熠熠生辉!
这个人,竟然带着明珠!
还是一颗极难得的上等夜明珠!
实在可恶,他有珠子,为何不早早拿出来?
为何说珠子是他的?因为简随云还没有醒转,更因为珠子就放在一支木架上,木架就竖在他的身旁。
那木架似乎是某张桌子上的桌腿,顶部被抠出个巢来,明珠就放在那凹陷的巢中,倚在洞壁上。而那人,就抱臂斜躺在旁边,像刚刚才吃饱喝足,晒着太阳一般。
“你既然有这般东西,为何现在才现了出来?”
男子睁开眼,“在下似乎说过自己身上穷得没有一文,如果突然变出这么一颗珠子,姑娘的眼睛恐怕会瞪得更加大了,坐上云老爷的马车时,也会将我一脚踢下车。”
唐盈突然说不出话来,牙齿咬得咯吱吱作响!
此人说的不错,如果早知他怀里有这么一颗价值连城的宝贝,谁相信他走投无路了,要来这墨柳山庄找吃找喝?
“你这油嘴滑舌之徒!”
男子不以为意,又闭上眼,“至少此时的你,没那么觉得冷了,脸色也红润许多。”
愕然地瞪着那张笑脸,唐盈彻底无语。
是的,她现在果然觉得身上多了些热气,这种热气是恼怒引起的。一瞬间,她有种错觉,这个人难道就是为了让她生气才这样的?而生气便不会觉得那般寒冷?
这个人,是怪胎!
大大的怪胎!
“不知道你这人什么时候才会笑不出来!”她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难怪这个人不怕蜡烛燃尽了,原来有这么一个取不尽的光源。
饥饿让她再无法专心打座。
于是站了起来,洞里明晃晃的,做什么事情都方便了许多,她将地上家具的残舷清理到角落,包括那摔成四分五裂的大理石桌面也统统搬到一边后,开始在地上走来走去,并小心
地不发出任何动静。
“把这个拿去——”
男子的声音在她走了有两个来回时,又响起。然后,她便看到这个人手中又多出了一样东西。
“是何物?”
盯着那个不太大的、干瘪瘪的牛皮纸袋,她已经有些习惯这个人总是会突然变出东西来了。
“看了便知。”男子将纸袋抛了过来——
接住,打开,便瞧到一张片状的物体,用手抽出,看�